叫小敏的男孩子终于哭出了声音:“可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爱你……”
“别给我你的真心,我要不起。”夏君杰递给他一块手帕,“我不是在一开始就对你说了吗?我要的是不搀杂任何爱情的游戏情人,当你放了感情在里面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
男孩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擦擦眼泪,回去工作吧。”夏君杰拍拍他的肩膀,自行离开了。
从狭窄的办公室里出来透气的睿阳无意之中看到了这伤感的一幕,等‘小敏’擦干眼泪离开之后,他走到刚才夏君杰站的地方,背靠着玻璃窗,享受一下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的感觉。
他也觉得自己对夏君杰的感情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就为了看见他,所以辞职到他的公司里做一个小资料员,象发疯一样搜集关于他的资料,追着他的步伐,只为了看他一眼……就看一眼……
目光下移,落到了垃圾篓里,在大脑还没有做出命令之前,手已经自动地拣起了火柴盒。
暗夜之吻啊,那就是传说中他常去的地方吗?那个象梦魇一样缠绕着他的地方吗?那个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进去的地方吗?
再一次把火柴盒紧抓在手里, 门外却响起了钟仪的吼声:“你是死在里面了吗?洗个澡要多久啊?!”
睿阳一惊:“马上好了!马上!”
热水器里已经没有热水了,他就着冷水匆忙地冲个澡,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钟仪瞪他一眼,火速冲了进去,睿阳知道今天大概又是她的‘减肥之洗肠日’了。
无奈地笑笑,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啃着一块西瓜,凉凉的,很舒服。电视里已经在演钟仪感兴趣的肥皂言情剧了,转了几个台,也都是一样的无聊节目。
今天又和平时一样是个平静而无聊的夜晚了,看电视到十一点,然后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吃早饭,上班……他的生活过得比集中营还要有规律。
就这样下去吗?这样的生活自己还能忍受多久?
一种欲望越来越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头脑,口袋里的火柴盒象烧着了一样热得他坐立难安,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的感觉使得他最终飞快地钻回房间,换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就冲了出来。
钟仪看见他吃了一惊:“你干嘛?”
睿阳竭力保持自己的声音镇定如常:“有个同事打电话约我出去,晚点回来。”
说完,不顾钟仪古怪的眼神,他打开门,一口气跑了出去。
[后记]本来想起个耸动一点的,通俗一点的名字,比如:卖身处男,乖乖的小羊情人,与狼共枕,纯情小羊风流狼君,骗狼上羊床之类之类的,但是……所以……果然……某A是纯情的人啦!
第二章
夜幕低垂,城市显现出另一面的繁华,如繁星撒落大地般的灯火闪耀着,和天上真正的群星交相辉映,如果在高处看着城市的夜景,一定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解放广场在以前叫鼓楼,自从某个特定的时期后被改成了这个名字,是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尽管在夜晚照样是人流如织,摩肩挨踵,路边的商店更是灯火通明。
莫睿阳夹杂在人群中,两个小时过去了,起初的激动兴奋惶惑都以过去,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位于‘解放广场南’的酒吧,他不死心地一家家店面去看,去辨认,弄得很多人对他侧目而视,生怕是什么检查人员夜间突击来了。
还是没有,虽然街上的人群一点不见减少,但是他真的该回去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难道要他大手笔地打的回去吗?已经快十一点了啊。
好象被一盆凉水浇在头上,他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死心,沿着朝南的路走向比较远的一个站牌。
走着走着,身边的人逐渐少了,安静的街道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特别清晰,睿阳双手插在口袋里,心不在焉地踢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
忽然他踢得失了准头,小石子斜着飞了出去,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小石子飞去的方向,那里有一盏淡蓝色的灯,柔和的蓝光下似乎有一块半旧的招牌,上面的字是很熟悉的花体。
睿阳的心在蓬蓬跳了,他眯起眼,吃力地辨认着,黑色的大理石,暗铜色的字,和火柴盒上的字体一模一样:暗夜之吻!
找到了!睿阳欣喜若狂地奔过去,招牌的后方是一条小小的巷子,黑得仿佛没有尽头,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黑暗转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一家不大的,几乎不能称之为门面的门面,上方也有那么小小的一盏蓝灯照着地面,睿阳突然口舌发干,在最后一刻,又犹豫了:真的要进去吗?里面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世界,而对于陌生的东西,人们总是怀有恐惧感的。
可是,他可能在里面啊,如果进去的话,就可以看见他,看见那个让自己放弃一切只为了看他一眼的人。
睿阳咬了咬牙,用上刑场一样的决心推开了门,他本以为会看见一个乌烟瘴气的场所,但是他错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灯光幽雅,相当安静的地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草香,耳边若有若无地传来悠扬的音乐,站在门口不远的几个人在轻声细语地交谈着,对于他的突然闯入只是微微地扫了一眼,就又回到自己的谈话中去了。
手心全是冷汗,睿阳吃力地打量着这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地方,昏黄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整个酒吧,却并不暧昧,吧台那里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调酒师,背后是装满了酒瓶的柜子,在灯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彩,绿色室内盆景巧妙地隔开了雕花的小木桌子,给客人们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又不会太隔离。
位子已经有七八成满了,大多是成双成对,也有四五个人坐在一起的,每个人都放松地交谈着,品尝着面前的酒,气氛优美和谐。
直到又被身边的人再次打量着,睿阳才意识到自己傻子一样站在门口是太突出了,他慌张地再次看了一眼室内,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失望涌上心头,就这样回去吗?他实在不甘心,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自己,留一会儿吧。
睿阳紧张地握着拳头,走了进去,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类地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幸亏这时已经有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迎了上来,温和地问:“先生一个人吗?”
“是的……不!我――我等人……”睿阳的脸火一样烫,他结巴着说,服务生露出明了的笑容:“这边请。”
他带领睿阳到了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旁坐下,在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整个酒吧,但是因为放在前面的一盆大叶植物,别的人却不那么容易看见他。
睿阳松了口气,感激地对他笑了笑。
“先生想喝点什么吗?”他很有礼貌地把菜单递到睿阳面前。
才看了一眼,睿阳的心就开始乱跳了,要是钟仪看见了说不定会当场跳起来,每一样饮料的价钱都可以让他的钱包发出悲鸣的声音,他装模做样地看来看去,最后低声说:“给我杯可乐就好。”
“马上来。”
就是一杯可乐也险些超过他的负荷范围,这个钱可以在门口的超市里买一箱可乐也不止了。
很快的,一个玻璃的大杯子装满泛着泡沫的可乐送到了他面前,睿阳拿过吸管吸了一口,才算静下心来,可以比较从容地看看四周了。
这个酒吧的地方并不很大,但是装潢上很明显是下了一番苦心的,脚下的木地板是上好的材料,墙纸选用的淡蓝和白色雅致的图案,零星挂着几副油画,没有夸张华丽的水晶吊灯,黄色的光线柔和得让人都发觉不了它是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吧台的一边也不能免俗地有一个飞镖区,但是来的人似乎都志不在此,没看见有人去一试身手。
吧台里面的两个调酒师一男一女,男的年纪要大一些,不知为什么,睿阳认定他就是老板,柔顺的黑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扎在耳后,露出形状优美的脖子和耳朵,皮肤白皙得象透明一般,清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正用很娴熟优美的姿势摇晃着手中的摇壶,细心地把混合好的酒倒进玻璃杯里,灵巧的手指摆弄了几下,一杯梦幻般深兰色的酒就调好了。
他调酒的样子简直是一种艺术,专注的神情非常美丽,睿阳吞了吞口水,不禁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旁边的女孩却是眉飞色舞,一副快乐小鸟的样子,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摇壶在她手里变得象有生命一样上下飞舞,连调出的饮料都那么色彩丰富,动感十足,她不时地做着鬼脸,和前来拿酒的服务生小声说笑着。
音乐在室内流动,睿阳没有喝酒,却已经有些醉了。
门开了又关,他抬眼望去,还不是他要找的人。
酒吧里的客人很明显的增多了,气氛还是那么好,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是成双成对来的,还有一行几人象是好朋友聚会的样子,有男有女,从外表上看,这绝对是一间再正常不过的酒吧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同,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门口的阴影中的几个年轻男孩子,看上去就是一副暧昧的神情,他们好象是商量好了一样,都穿着紧身的T恤和牛仔裤,有一个还穿着几乎是透明的黑色镂空花上衣,充分显示自己年轻美好的身体,他们在小声说笑,但是显然志不在此,妖媚的眼睛不时向进出的客人们瞟去,眼波流转间竟是风情万种。
睿阳希奇地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那就是‘卖’的啊!他的脸不禁一阵发热,倒象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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