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笙箫似是十分的讶异,连带看林木的眼神也奇怪了许多。
林木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穆公子,怎么了?”
穆笙箫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她,神色复杂的很,既有同情,也有探究,更有说不清楚的情绪埋于其中:“实不相瞒,此次东都书院进来的共有二十一人,其中不乏名声赫赫的才子佳人,身份高于你的也有好几个,只是并无得拜独孤大人为师的,得了各位博士,祭酒赏识入得国子寺的寒门学子,在科举中大放异彩,因特殊原因未尽三甲的也有,可是都未能够得拜独孤大人为师!”说道这里,他停了下来,望向林木,却发现林木还在怔忡中。
继续开口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顿了顿,不等林木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们也算得上是同窗一场吧!既然你要去拜见独孤大人,我便告诉你,独孤大人离上次收学生是两年前了,你即便是得了大人青眼,与你同为独孤大人学生的,也是些阅历比你丰富之人,提前出国子寺在朝任官的也是大有人在,你跟得上吗?抑或是你需要花费些心思了!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吧!”穆笙箫朝她点点头,便离开了!
林木这才反应过来,喊了声“喂”可惜,穆笙箫并未理她,走远了!
到现在看到自己手中的帖子,林木竟有种接了烫手的山芋的感觉!没有办法,林木咬咬牙,喊道:“上吧!”喊完又自我安慰一番,无事,不就是算术的事情嘛!这我还是有点信心的,我不怕!
独孤罗的府邸很好找,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一问,他就告诉你地方了,甚至还带你走到了独孤府所在的那条路上,美其名曰,离独孤大人近一些,也好沾染一些才气!时不时的有行人路过独孤府,指着独孤府对一旁的人说着什么?
林木压了压头发,确保仪容尚可后,就走了过去,门是开着的,林木刚走进去,就有人从一旁闪出来:“你是哪位?”
林木双手把帖子奉上,那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还给她了:“大人就在大堂,您自行去寻大人吧!”
林木道了声谢,便离开了,直奔大堂而去。
大堂里坐着几位年轻人,主位上的那人约四十岁上下,容貌俊美过人,一声黑色的衣袍,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应当就是独孤罗了,虽说年近四十,只是那成熟英气的气质却丝毫不减,更有些历经风霜的魅力在其中,更让人折服!林木感慨了一下,果然是独孤信的儿子,这长相,才能都是一顶一的!若是养在深闺的女子见了,只怕要心头震颤,双颊染霞了,还好,林木在东都书院见过的美男子多了,也并不觉得奇怪,见得多了,也不会像第一次见到苏木光时,那样的不自在了!
林木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之后,便走到一边去了,等他们谈论完事情方才进去!等了一会儿,林木身上便出汗了,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高的太阳,心里暗骂那见鬼的礼仪,不晓得那些人要谈多久,有人程门立雪,看来她要独孤门立日了!还好有阴凉处,只是这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啊!林木无聊的扯扯自己的辫子,看看周围!靠在壁上等着,双耳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第三章 拜师
闲着无聊,林木留意起周围的景致来,不得不说,很朴素,除了个种了些荷的小荷塘之外,什么都没有!
觉得身后考的有些疼痛,还有些凹凸不平的,林木觉得奇怪,什么东西,还凹凸不平的,等留意到时,才发现是对联匾额,她靠的就是那“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林木一惊,那苏木光说的不会就是出自这里吧!那这幅对联在这里出现的还真够早的,可是去留意下联的时候,林木却呆住了,这下联竟是空着的!
她这还在惊讶呢!便听到有人站立起来的声音,想是话说完了,林木跨了进去,直接走至独孤罗面前,一礼:“学生林木见过大人!”双手递上那帖子!
“恩!”独孤罗接过帖子,却并不看,只是随意的把它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林木站起身子,抬起头与独孤罗对视,独孤罗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如同看一样很普通的事物一样看着她,林木也细细的打量起他来:近看之下,他的额头已微微有些细纹了,无意间泄露了他的年龄,他有一双很美的手,手型几乎完美,只是在大拇指处套了个玉色的扳指,与他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更为他添上几分成熟的气息,独孤罗开口了:“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鲜少有人会如此平静的看我!你不紧张吗?”
“大人说笑了!心胸坦荡自然是目光平静的,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木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他的眼睛竟然是深蓝色的,果然是鲜卑血统。
“说的不错!”独孤罗点点头,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扳指“为人处事,做任何事时,都不要忘了心定二字!即使身处险境,也有可能绝处逢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大人在帖上说因李博士盛赞学生的算术,是以学生才入得门下的!然学生才疏学浅,对于李博士所言实是愧不敢当的!”林木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无须过谦,李维良是什么人,我知道,既然他说不错,那一定是不错的!”独孤罗说道“怎说了那么久还叫我大人,不叫老师?”
林木闻言立刻就跪了下来:“林木未曾行拜师之礼,不敢如此称呼!请老师受学生一拜!”刚拜到一半,林木的人就被拉了起来,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独孤罗“可以了,礼虽是不可少,然在此,你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在场的几位,皆是我的门生,论年龄,抡辈分都比你大,唤一声师兄也未尝不可!”
“见过各位师兄!”林木脆生生的喊道。
“不必多礼!”站在那儿的五六位“师兄”说道。
“既如此,师妹也得按照规矩来,琴棋书画露一手给诸位瞧瞧,如何?”一位身形微胖的师兄开口道。
林木看向独孤罗,独孤罗点了点头:“不错,规矩不可废,只是林木是学算术的,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师妹对那些个琴棋书画是不通的,走个规矩便可以了,毕竟是女孩子,要求不要太高!”
有了这句话,林木笃定了许多,点点头:“学生写几个字吧!”
文房四宝送上,林木提笔,边写边说:“方才学生在门口看到一副只有上联的对联,且那对联正是先前苏木光大人在书院时曾提到过的,学生不通此道,然曾偶然听闻一下联,与其甚配吗,学生就写这个吧!”
说话间,字已经写完了,林木放下笔,开口读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联一出,立刻有几人点头:“这下联是不错的,不知是何人所作?”
“此人倒是有几分才华,且有报国之心,不知他现下身在何处?”独孤罗点点头,问林木。
林木想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是一位姓顾的居士,只是偶然听到罢了,于他只有一声之缘,连相貌都没有见过!”
“如此,倒是可惜了,看来我门前不缺下联了,只是你这字?”独孤罗点了点头,却又皱眉“听说你曾向苏木光习过书,却并未得其真传,实在是可惜,不过,你这字虽写的一般,却十分新颖,清秀挺拔,女子写出来,倒是不错的,现下字虽说写的不怎么样,但难能可贵的是自成一体,并未照着先生的模子刻出来,这点我很喜欢!有朝一日,你的字必定能小有所成,学生能尽得老师真传自然是不错的,然如能高于老师,那更是难能可贵,这学生,倒是收的不错!”
听独孤罗讲完,林木长长的舒了口气,让她说那个对联是自己想的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她的脸皮还没有这么厚!
“何开知,你的书法也是不错的,有空多和林木探讨探讨!”独孤罗朝着刚刚那个胖胖的师兄说道。
何开知笑笑:“这是自然!”
吩咐人把林木刚刚写的东西撤下去之后,独孤罗站了起来:“先前所探讨的问题就先到这里,林木也算是我第一个女学生了,今日诸位就在此用膳吧!权当是贺我第一个女学生到来!”
听到吃,林木自然是高兴的,大家也都探讨了一上午了,自然是愿意的!
酒过三巡之后,林木也同几位师兄热络了起来,于是,就有一位师兄倒了杯酒递到林木跟前:“师妹饮酒吗?”
林木点点头,接过,这虽说不是果子酒花酒那样清香,却也是相当不错的,一口饮下,林木继续夹菜,却听到一旁的一位姓刘的师兄十分诧异的说道:“师妹,你一口就喝完啦?”
林木愣了一下,点点头:“怎么了?师兄!”
“师妹你如此饮酒,头不晕吗?”那姓刘的师兄问道。
林木摇摇头:“无事,一切安好!”
“师妹好酒量,如此饮酒竟毫无不妥,只怕这酒量甚至要好于一般男子啊!”姓刘的师兄说道“如此倒是上得了酒席的,可惜是个女儿身,否则谈笑鸿儒,该是何等惬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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