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三楼,林木才发现四夫人的神色如常,只是眼圈有些红红的,泄露了她曾经哭过的事实!青慈就站在一旁,朝她笑。
等她眼睛扫到苏木光时,才发现苏木光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的目光扫到这里了,便展颜一笑:“小木来了!”
林木笑笑,一礼:“明月叔叔!”
“恩,是个大姑娘了,今年满十三了吧!”苏木光问道。
“恩,今年刚满十三!”林木回答道。
“以,你的手炉呢?”苏木光注意到她的手上光秃秃的。
“丢了!”林木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被宇文待给拿走了。
“来,这样就不冷了!”苏木光说着,竟然一把把她的手拉过去,给她暖手,林木看向母亲,这才发现四夫人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个手炉,应是苏木光的吧!
“婧姝,你让小木到我府上住两天吧!”苏木光突然开口道。
林木有些惊讶:“这恐怕不行吧!”
谁料根本没人听她的,苏木光看向四夫人,征求她的意见,四夫人迟疑了一下:“小木住府上方便么?”
“无碍,顺便,我也可以多带她出去走走,小木还是个聪明丫头,拘于一室,见识停止不前,那就不好了!”苏木光虽是回答四夫人的问题,但眼睛却看向林木。
“那便麻烦明月照顾小木了!”四夫人点点头。
“婧姝,你身子不好,出来也已经一段时间了,先回去吧!”苏木光朝四夫人点点头,林木还在诧异,那么一会儿就把我给卖了!
“那好吧!小木,你要听明月叔叔的话哦!”四夫人朝林木点点头,说道。
“等等,母亲,这”林木张张嘴巴,话,却没有说出来。
“小木,要乖乖的哦!”青慈朝林木摆摆手就下楼了。
“明月叔叔!”林木好奇的转身看向苏木光,有些不满:“怎么我一来,您就把母亲给赶走了啊?”
“话,说完了,自然就走了啊!”苏木光拉着林木的手,坐到窗边,看着窗外。
“从湖心亭向外看镜湖那么的美,,娘亲难道不是为赏景而来的?”林木歪着脑袋,看着苏木光。
苏木光回头,与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相对,只感觉时光似乎有些错位,那些似乎已远离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身边,可是这次,他微微一笑,伸手抚平她的发丝:“你母亲是不是为赏景而来,明月叔叔不知道,可是明月叔叔却是为赏景而来的!”苏木光出神的望着镜湖,最后一句说出口的话,近乎呢喃!
两人正无言的看着窗外的美景,苏木光只听到身旁少女软糯的嗓音响起“未若柳絮因风起!”
他惊讶的回头,看向身边清丽的少女。
少女却在此时回头:“谢才女说的很对,是不是?”
苏木光一笑,点点头,眼睛重回到那一片苍茫:“小木,你知道么?在我们大隋境内,有个叫阿鲁达的地方,终年被冰雪覆盖,那里唯一有的就只有雪花,那里的景象,就是像此时的镜湖那样,放眼望去,一片苍茫,但是,好美------”
林木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了神往,看来苏木光非常喜欢白色,就是因为他喜欢雪么?他喜欢这样的纯净。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个冰雪之地,应该就是这样的吧!”透过那一片茫然,林木有种错觉,好像真的看到了冰雪之地的美!
“咦,大家都上来了?”苏木光转身,离开窗边,林木跟在他的身后。
“恩,酒香!谁带了酒,快,呈上来!”苏木光的鼻子很灵!
“先生,这是我特意做的梅花酒,取得是初冬最早的腊梅!大家尝尝吧!”穆凝纤笑着,拿出一大壶酒!还有六只酒杯!
林木看了一下,不懂声色的站了起来,却被苏木光发现了:“怎么了?小木?”
“先生,小木不喝酒的!”林木恭敬的说道。
“这怎么行,那么冷,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酒壶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要抢哦!”苏木光笑着一把抢过酒壶。
林木也拿了一杯酒,这酒度数不高,一杯酒下肚,林木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穆凝纤的脸色有些发红,看来是不胜酒力。
“郡主好酒力,如此烈的酒下肚,我都有些头晕,却未料郡主没有丝毫不妥!”是沈月风的朋友赵之井,他带着温和的笑,说道。
“公子谬赞了!”林木笑了一下,重新趴到窗边看雪,苏木光是个雪痴,正独自出神呢!
独自一人,林木老毛病又犯了,伸出手,让雪花飘到她的掌心融化,她正出神呢!却听到旁边有人带着些许戏谑的说道:“你不会就是这样打了宇文待一巴掌吧!”
林木转头看向穆笙箫:“我不是故意的!”
穆笙箫看到她带着些许笑容的脸,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怔忪了一下,回道:“不是故意的,也确实打了他!”
林木转头看向屋内,几位俊男靓女正开怀畅谈,时不时的还有穆凝纤的几声娇笑,当真是赏心悦目!
叹口气,接着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宇文待他们离去的场景,一叶扁舟驶于一片苍茫之中,真有点独钓寒江雪的味道,她的目力极好,居然还能看到宇文待站在船头举目远眺,倒是有几分闲云野鹤的味道,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看久了,就有些冷,林木关上窗户,却惊动到了苏木光:“小木,冷了?我们回去吧!”
林木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下了楼!
第十六章 只是我而已
“小赵,去聚云轩!”刚上马车,苏木光就吩咐道。
“先生,为何去聚云轩?”沈月风有些不解。
“小木要在府上住几天,去添置些衣物首饰!”苏木光解释道。
车内的几个人都眼神奇怪的看向林木,实在是受不了了,林木移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不理会他们的目光。
“纤儿,你就不要下来了,其他人,怕冷的,也不要下来了,很快的,小木,你跟我下来!”林木应了一声,就跟着苏木光下了马车。
大概是在正月的原因,聚云轩中除了老板娘就没有别人了,见到他们进去,老板娘很是热情:“几位要些什么?”
“这丫头的尺寸,选几套合适的衣服!”林木乖乖的站在一旁,任苏木光帮她选衣服,结果三套全是白色的,林木更肯定了苏木光是个雪痴!
选完衣服,就是看首饰了,林木一向不怎么喜欢打扮的,何况,花的又是苏木光的钱,想了想,姑娘家出门,一个钗子总要的吧!
看了一眼,林木立刻看上了一支茉莉花的钗子,兴致勃勃的去拿钗子的时候,却被人抢先一步,林木看了一眼,拿着那支钗子的穆笙箫跟华子楚没有说话,还是走到一旁,任苏木光帮她选,苏木光就是苏木光,选的是一支雪花簪,几根素白镶边的绸带,几朵白色的珠花,林木看着这一堆摆东西,心道:这么打扮起来,走出去,岂不成了小龙女了!
选好东西,上了车,苏木光先把几个学生送回家,等两人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吃完饭,跟着侍女素秋一起去沐浴,好不容易把素秋赶出去,沐浴完之后,素秋就带着她去见苏木光了!
见到苏木光的时候,他正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衣,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看窗外的大雪纷飞,桌上摆着一壶酒,整个人显得十分的落寞!
“明月叔叔!”林木喊了一声。
苏木光回头,微微一笑,仿若漫天月光滑过他的脸庞,笑的清风朗月,林木明显感觉到一旁的素秋脸红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的笑容中,她仍能感到一丝寂寥!
“小木,桌上摆的是桃花酒,今日见你一口饮下那杯酒,想必酒量应是不错的,也很喜欢这样的酒吧!”苏木光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林木接过酒,走到他身边:“明月叔叔,你有心事?”
苏木光愣了一下,回头:“小木,也会好奇这些?”
林木抿了一口那带着一丝清甜的桃花酒:“不是小木好奇,而是感觉到的!”说着指向自己的心口“用这里!”
“是吗?可是明月叔叔一点都不孤独,小木感觉错了呢!”苏木光摇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府中只有明月叔叔一个主人,侍婢也不多。明月叔叔喜欢白色,知道吗?明月叔叔,白色是一种很孤单的颜色,不容于世俗,府中除了腊梅之外就只有一种花——桃花!我可以想象的出,春暖花开的时候,你的府中开满桃花,那该是多么美的,但是明月叔叔”林木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去看苏木光“桃花是最最寂寞的花,因为寂寞,所以,总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开在一起,那样看上去好繁华,好喧闹,其实那是寂寞!明月叔叔总是带着微笑看着每一个人,那也是一种隐藏,隐藏内心的寂寞跟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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