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非贤

第19章


    当然追捕的对象漫离可是严格审察过的,那些江洋大盗、连环杀手、朝庭钦犯那是绝对不行的,衙门就是给千百万漫离都不让会让石大川去干的!
    钱是很要紧,可是钱和石头根本就不具可比性!
    所以,石大川捉得都是些小偷小摸,虽然给的赏银不高,可胜在安全啊!况且跟其它工作相比,收入还是不错的么!这不,一路过来他们手头都有小一百两了!
    漫离每天就缩在车里数钱,都数得有点傻了!完全忘了有位亲戚这两天应该会上门拜访的事!
    这日一早石大川忽地发现,漫离惨白着脸缩在被褥里,把他吓得魂都没了:“阿离,你咋了呀?”
    漫离虽然向来喜欢在口头上调戏调戏石大川,而且也付诸了行动。可是让她跟一个大男人说自己大姨妈来了,她还是有点开不了口,因此她往被褥里钻了钻,道:“没事,你找个镇店给我弄点红糖水就行!”
    石大川糊乱应了声,连袍子都没披就钻出了车子,驾车行上官道,向下一个镇店赶去。
    漫离在车里晕晕乎乎的睡着,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紧接着被冷风一吹,登时清醒了不少,睁眼一瞧,发现石大川正抱着自己往一间店铺行去,而那家店铺旁边的灯幌上悬着“广济医馆”四个大字。
    漫离大惊:“石头,我不要看大夫啊!”天啊,谁会因为大姨妈来了看大夫的,真要是进去给大夫一搭脉,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在石大川看来漫离是那种宁可病着也不看大夫吃药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听漫离的,只管抱着漫离大步流星的进了医馆。
    这间医馆有些冷清,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老头六十来岁,倒也算是鹤发童颜,坐在大案子边上拿着卷书在看。一个青衣小童坐在药材堆旁,抱着个擂钵在那捣药。
    “大夫,你快给她瞧瞧,今早上突然脸色就白得吓人。”石大川不给漫离一点反抗的机会,往那老者面前一坐,一只胳膊圈定住不老实的漫离,一只手已把漫离的手腕给摁到老大夫的案上。
    那老头一双贼亮的眼眸不紧不慢地从书卷上移开,在他二人面上打了个来回。
    眼见那枯枝似的手指就要搭在脉上了,漫离急中生智,大叫道:“大夫,其实我只需要一碗红糖水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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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石大奔
    漫离心想,这意思表达的够明白了吧!不要说大夫了,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了。
    当然石大川是不会有这种常识的,因此他难得的沉了脸训斥漫离:“阿离别糊闹,让大夫好好的把脉!”
    可那老头完全无视漫离哀求的眸光,面无表情的将三根手指搭在了漫离的脉上。
    漫离眼一闭心中哀叹道,又遇上个蒙古大夫,连红糖水的暗示都听不懂,难怪门庭冷落!
    过了良久,老头有些低哑的声音突地扎入漫离的耳中:“姑娘身患宿疾----”
    漫离陡然睁开了眼,冷如冰刃的的眸光,直刺入那老头闪着精光的眸中:“那又如何?”
    老头捋着颔下的山羊胡,似笑非笑地道:“姑娘素来畏寒怕冷,莫说吃性寒之物,就是冷茶凉水下去身子也会不适。而癸水来时犹严重,只怕将来----”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用你来说!”漫离倏地抽回了手,面色无比阴沉。
    漫离承认自已自私,虽然就算石大川知道自己无法做母亲,多半也不会离开她。可是她就是怕,她好容易才遇上了这么一个傻瓜,好容易才相信了他,万一他知道后选择离开,那么自己还能相信甚么!
    因此她宁愿将来真相揭穿后,石大川因自己欺瞒的而离开。到时她至少还可以骗自己说,石大川的离开,不是因自己不能做母亲!
    “阿离!”石大川上扬的声调表示他真的有些恼了:“你让大夫把话说完啊,真要有病俺们就治呀!”
    老头的眸光从漫离的阴沉的面上,移到石大川带着薄怒的黑脸,捋须微笑道:“她的病需长期调养,如今么----”老头眸角余光凉凉地扫过漫离,揶揄道:“她真的只需一碗红糖水!”
    石大川还是不信:“可她连唇上都失了血色---”
    老头不等石大川说完就挥手高声打断道:“你媳妇身子又弱,又癸水来了,你还指望她面比桃花不成!”
    石大川登时化身成一块烧红的炭,漫离只觉着一阵阵热意扑面而来,一时间悲忿莫名,这老家伙绝对故意的!
    “石头,我们走!”敢笑话我家石头,姑奶奶就赖你的诊金!
    而石大川此时脑中是空白一片,绝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那个青小童原本想追上去讨诊金的,可看了看自家老爷子那奸笑,非常识趣地回去继续捣药!
    直到车子驶出一条街,石大川才想起:“阿离,俺们有给诊金么?”
    漫离眼睛都不眨回答:“给了!”
    既然大夫说漫离需要一碗红糖水,石大川自然不敢怠慢,驾着车在一家酒楼前停下,系好了缰绳,抱了漫离就往店里去。
    漫离虽然很喜欢石大川温暖的怀抱,可是这一个个都对她侧目而视,着实让她有点受不了:“石头,放我下来!”
    石大川却恍若未闻,抱着漫离在角落里坐下,招来伙计吩咐:“先端一碗热热的红糖水。”
    漫离被伙计完全明了的笑眸一扫,很难得的红了脸,这个爱脸红的石头怎么这话就说得那么溜呢?难道是被自己带坏了?
    店伙计麻利地端了红糖水上来,漫离又点几样家常吃食,石大川却补充道:“有狗肉么?”
    没等店伙计回答,漫离一口红糖水就喷了出来,石大川赶紧伸手过去抹净她嘴边的糖水,漫离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说甚么?”
    石大川稍怔了怔,“大夫不是说你畏寒,吃两只狗下去,保管你好很多呢!”
    漫离瞅着石大川,艰难地道:“还两只?!”
    石大川点头道:“是啊,这天气是吃狗的肉最好的时候!”
    店伙计还在旁添油加醋道:“咱们店里亲进了几只小乳狗,如今还剩着一只----”
    “停!”漫离猛地抬手挡住店伙计的脸,胸腔里的恶心一阵阵地翻涌,最后忍不住弯下身捂着嘴直接干呕了起来。石大川边拍着她的背脊,边担忧道:“好好的,怎么又恶心了!是不是这红糖水不干净啊!”
    店伙计听了不乐意了:“大爷,你可不能坏咱们的名声呀!”
    漫离好容易才止住干呕,回身一把揪住石大川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以后不准吃狗肉!绝对不准!”
    “为,为啥?”石大川被她恐吓得莫名其妙。
    漫离下把一抬:“因为狗狗是我的最喜欢的动物!”她话音未落,忽听有人叫道:“捉住它,捉住它!”
    循声看去,但见一只圆滚滚的小乳狗在从后厨不要命地冲了出来,很灵活地穿过桌椅人腿等障碍,满店里的人都笑呵呵地看着热闹,不时的指点着那追狗的小厮:“那里,那里!”
    小狗眼见的就要冲出酒楼大门了,却被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汉一脚踩住了绑在它脖子上的绳尾。
    那大汉揪住它后脑的皮,将它拧了起来,骂道:“你个小杂种,倒有两分本事!”说着就将它丢还给追得从后厨追出来的小厮,恶狠狠道:“看好喽,再跑了你这个月的工钱都不够赔!”
    小厮连连答应,回身就给那小狗一记大巴掌:“小杂种,你敢再跑,等会让你死都死得不痛快。”
    小乳狗好似知道难道命运,一动不动的任由小厮捉着,溜圆乌黑的大眼眸里闪着点点泪光,可怜又助的样子看得漫离一阵阵有揪心,眼见那小厮就要进后厨了,漫离陡地大叫一声:“等一下!”
    那小厮听得声音,颠颠地走了过来:“客倌,这可是咱们店里最后一只乳狗了,你要是看着满意----”
    “给我看看!”漫离猛地伸手抱小狗抱了过来,小家伙抬头瞧了她一眼,呜呜的低哮中带着明显的哀求,漫离轻轻的抚着小家伙的脑袋,向那小厮道:“这狗我要了!”
    “啊?”小厮一时有些发懵:“那我这就是去给客倌杀狗去?”小厮指了指后厨,眸子却瞅着漫离怀里的小家伙。
    小乳狗一听见“杀狗”两个字,小小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两下,漫离抱着它的手不由紧了一紧:“我要活的,多少钱?”
    小厮为难的瞅了瞅旁边那名伙计,这时那名壮汉行了过来,牛眼的眸子在面上一转,不耐地问道:“啥事?”
    “这位客倌要买狗!”
    壮汉登时吼道:“那还不赶紧进去杀狗啊!”
    “可是,她要活的!”
    “活的!”壮汉掉过头打量着漫离,看漫离对小狗那般温柔的样子,啥都不用说立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甚是豪爽地道:“要活的也行,反正都是卖,要活的咱们还省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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