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良人

第18章


    拍案而起,赵琸愤怒的眼睛里喷着火,直直的盯视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悠然闲在的秦子由.
    “王爷真是手足情深啊?”秦子由显得很是自信的冲着赵琸说道.
    “秦子由,我此时还不清楚你留在王府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好在现在统统给我收起来。”
    赵琸已经无法安然稳坐.
    “备马.”
    已经是消禁的时分,但是他不得不闯一次皇宫.
    皇宫大内此刻的灯火映照着皇城的尊贵和奢华.
    “娘娘,安寝了吗?”
    守在凤仪宫外的女官小声的对皇后的贴身侍女问道.
    “还没有,在看书呢.怎么?有事?”
    “前天皇后吩咐奴婢扎制的风筝已经糊好了,这不带过来,给皇后娘娘新鲜一下.”
    “你也不挑个时辰,现在都几更了,拿这东西过来讨打来了吧?”
    明知道这些奴才是急于讨赏,宫女更是不屑一顾的斥责道.
    “也不知道个规矩,礼数,这是你交上来的东西吗?还不去交掌管太监白公公,兴许过个三五天的,能着着皇后的眼,就是你的造化了.下去吧.”
    小声的喝斥走了女匠人,绣月看着天上孤挂于深黑里的清冷的月亮,黯然的银线,嫦娥可是像这地上的皇后一般,孤守着世人的艳羡,独守空房.
    她明白皇后的孤苦,更知道皇后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皇上偏又是个迷恋于丹药的君主,空让三宫粉黛黯然无色.
    叹着着,莲步轻易的绕过了前廊,向后殿的雅斋走去.
    “可见着了什么人?”
    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小宫女小声的对自己身边的宫女说道.
    “没有啊.”
    “那我怎么看见刚才眼前黑影在头顶晃过?”
    “胡说什么,小心让管事的听见,挨板子.”
    声音渐远,绣月也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四周,不见什么异响,但是心里却是暗自的发了慌,甚至已经迈不开步子,像在她的身边就有什么鬼魅一般的恐怖.
    “啊*”
    身后忽的有人拍了她的肩,已经入了夜的凤仪宫里,这一声惊吓传出了很远.
    “绣月你怎么了?”
    银环明显是被绣月的惊叫声吓到了.
    “没事,刚刚让前面的猫吓了一跳.”
    “胡说什么,这宫里哪儿来的猫,仔细点你的骨头,省得挨打.”
    银环知道是绣月胆小,可是乍糊出来后,又找不到台阶,只是为自己找借口.
    “怎么回事?”
    此时,皇宫的侍卫统领胡左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她俩的面前,对站在廊前.
    “没事,这丫头扭了脚,大惊小怪的,扰了统领了.”
    温婉的曲下了身子,银环秀气的眼却直盯盯的看着统领胡左,眼里明显有些暧昧不明的神色,直直的眼,乌黑发亮的带着半弯月的清冷.
    “小心惊了驾,你我都担待不起.”
    这银环是皇后的贴身宫娥,在皇宫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甚至可以颠倒黑白,多少小宫女,太监都是毁在了她的手里,纵使有些秀气神色,可是看不到他的眼里.
    胡左转过了身,沿着长长的廊口向凤仪宫外走去,继续巡视.似乎是忘记了刚刚的一幕.
    ”谢银环姐了.”
    绣月有些不舍的褪下昨天娘娘新赏的一只玉镯,塞在银环的手里.
    “自己个小心些,不要连带了别人.”
    银环略看了她一眼,言语里带着轻蔑,训斥道.
    “我知道了.”
    幽幽的回了一句,低着头的绣月看着脚下踩着冰冷的石头,感觉这皇宫就像是她脚步的硬石,每一个人都是踩着别人在往上爬着.
    “去把这壶茶拿到茶房,让他们换上好的铁观音来.”
    “是.”
    当她端着换过的茶水再回到廊下的时候,银环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绕过宫前的翠柳的小径,抬步进了皇后的寝殿.
    “娘娘,茶已经换过了.”
    里面并不回应.绣月略抬了声音,再次说道.
    “娘娘,茶已经换过了.”
    还是没人回应.
    大着胆子,绣月挑起了门帘的一角,望向皇后的寝榻.
    “娘娘!”
    手里的茶盏失手打落在地,绣月抢步跑到了皇后的身边.
    “娘娘*~”
    “住口!”
    冰冷的箭刃搭在了她的颈上,血迹沿着青刃的刀锋霎间滴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胆敢谋害皇后?”
    将已经昏迷在地的皇后护在自己的身上,倔强的绣月扭过了头,想看那人一眼.
    刚转过了头,脑后就已经被重重的一击,只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简洁的说了句.
    “走.”
    她便迷失在黑暗里.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五张机
    
    随着皇后遇刺消息的传开,整个偌大的皇宫,顿时间灯火通明的,像是油炸着冷水的油锅.整个皇宫脚步声攒动,也只有逍遥馆附近是安静的.
    此时的逍遥馆内丹炉里焚着上等的龙诞香,整个房间肃穆端庄的宛如清宁的佛堂.
    宋神宗端坐在几榻之上,手捧着一卷书,眉目悠闲的问刚刚走进来的四喜.
    "人安置好了?"
    "已经留在了后院,想是憩下了."
    "看好了,别让她走脱了?"
    "老奴已经安排好了."
    .......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走进了四喜,低声的说了几句话,便又退了出去.
    "皇上~"
    四喜没有往下说,站在神宗的身后,等神宗的示下.
    "送几丸安神的药过去.记住别叫人惊动了太后."
    赵顼的手里还是持着那卷书,似乎是在仔细的端详着里面的每一个笔势起伏,龙眉微微的锁着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遵旨."
    四喜退了出去,找了两个得力的太监分头去办,又去后院的小密室里看了一眼沉睡着的郎青,才转身回到了神宗赵顼的身边.
    夜过了二更天,打更的梆头声,清晰的传到了四喜的耳朵里.
    皇上还是无意休息,不去猜想皇上在想着什么,四喜换过了茶盏里的残茶后,还是矗直的站在神宗的不远处,像块木雕而成的人像.
    "真的能吃了人的肉,便得长生?"
    赵顼的话语里,充满了疑问.
    "不能."
    四喜沉沉的应答了一声,斩钉截铁.
    "你在寺里的时候,可听说觉了大师谈论此事?"
    "有过施主曾问过师傅,师傅说生就像树上的叶子,命就是落在地下的叶子,只有完成了轮回,才是一场缘法."
    "是吗?"
    放下了手中沉重的卷册,抿了口浓茶.
    神宗赵顼忽儿来了兴致似的对四喜说道.
    "前面带路.我倒要仔细的瞧瞧把这京城搅的天翻地覆的妖孽."
    "皇上,这夜深了,明天带上侍卫再去吧."
    四喜不是很放心,在神宗身后委婉的劝道.
    "不用,她应该不会伤了我."
    神宗的脚步没有停顿,自已挑开了珠帘便向外间走去.
    刚走到了外间,小太监正匆忙的走进逍遥馆内.
    "什么事,这么急慌慌的?"
    四喜走上前了两步,呵斥住了小太监低声问.
    "回总管的话,安平王赵琸在馆外求见."
    "问什么事了吗?"
    四喜知道王爷肯定是为了郎青而来,可是现在的情形,皇上对郎青有兴致,断不会轻易放了人给王爷.
    "王爷没说."
    "那你去和王爷说,皇上已经安寝了,让他三更的时候再来吧."
    四喜看了眼已经走远了皇上,匆忙的交待了以后,便跟上了皇上的脚步.
    这间小密室,只是简单的一个遇险的隐身之处,不大的房间完全是依照假山的形势而凿而成.在浓夏渐消的江南,房间里依旧有些清冷的凉风,清凉的吹在赵顼的绛纱袍,掀起微凉的风,让他忽尔的清醒了些.
    "就是这里?"
    指着眼前的暗门,赵顼问四喜.
    "就是这里."
    四喜没有上前开门,他希望皇上可以自己想明白了.日久天长,他呆在皇上的身边已经不短的日子了,他深信皇上不是昏聩之人,只是迷于仙道,尚不得解脱.
    一主一仆就这样站在逍遥馆殿后的假山石边,夜里的风吹着几片树叶滚过月亮斜斜照出的影子,树叶随着几沙沙的发着细响,还能听见逍遥馆外依旧喧闹着的侍卫和太监急急走动的声音.
    "皇上,夜深了."
    四喜没有靠上前,挡着风的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就止住了自己的步子,站在神宗赵顼的几步之外,对他说道.
    "朕也乏了."
    宋神宗轻叹了口气,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甚至都听不见声响.
    转过了身,缓慢的脚步像是踩过了很长时间,才得以落地一般,一步一步的向逍遥馆迈去.没有人猜得到神宗赵顼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四喜也不知道,刚刚的一刻,神宗对郎青是否动了杀念.
    就像这夜晚一般,黎明出来的时候,便彻底的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王爷,宫内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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