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宠妾

第17章


云音疑惑的停住脚步,刚想问什么,但罗兰却不等云音问话,便乖巧笑道:“十六夫人伺候了王爷半日,有些累了,所以先回厢房休息”
秀眉微动,云音眸光一凛,心头自然明了罗兰话中的意思,但她却不动声色的轻道:“原来如此”,而后清浅一笑,小步走向前。
不远处,阳光穿透树林中,海棠花纷纷凋零飘落,如同大雪纷飞,遮掩了视线慕容凌坐在石桌旁,懒散而又锐利的眸光凝视着云音款款前来的窈窕身影,薄唇勾起一抹另人无法琢磨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棋盘上的黑色玛瑙棋子,在石桌的边缘敲击着冷硬的声响。
云音望着一直凝视着自己的慕容凌,隔着纷飞飘零的粉色嫣红,轻抿了一下唇,低首请安道:“十七见过王爷”
“恩”低沉而简单的应声,云音怔了一下,随即缓缓起身,却不想竟在抬首之时,又听到了慕容凌懒散的低沉道:“这里不用伺候”
云音抬睫,刚想让碧衣留下之时,却见罗兰已经拉着碧衣告退。拧眉,云音已经到了唇边的话语顿时又咽回,藏在大袖中的手不禁紧捏了一下丝帕,而后抚平了眉宇间的纠结,抬首轻柔浅笑,抬步走向石桌,坐在了慕容凌的对面。
“你有心事”肯定的话语伴着低沉的浅笑,轻柔却又冷漠的话语似从风中传来。
“没有”云音不着痕迹的回答,但是心头却不免微颤了一下。
慕容凌依旧撑着额头,但唇边的笑意却更为深郁,他眸光深幽的凝视着云音毫无波澜的神色,漫不经心的转动了两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而后轻笑着执起茶碗饮了一口茶,悠悠的道:“凉了”
长睫微颤,云音轻柔一笑,道:“十七去给王爷换热茶”,说着,便走上前端起慕容凌桌前的茶碗,却不想在还没有来得及转身,手腕就被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擒住。
身子一僵,云音惊鄂回首,却措手不及的撞上一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随后,只见慕容凌将她手中几乎因为惊吓而打翻的茶碗取下,放在桌上,而后对她轻柔的道:“不必”
心口一窒,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云音被握住的手不禁有些防备的握成拳头,而后有些僵硬的扯唇一笑,不着痕迹的挣脱禁锢,抿唇道:“是”,说罢,转身走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慕容凌望着自己刚有了些温暖的感觉,却又在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手,剑眉有些不悦的拧起,他抬眼望向云音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的神色,眼底酝酿着风暴,但却平静冷清的道:“十七好象很讨厌本王”
“十七不敢”云音几乎反驳一般的回应,但是话音一落,云音就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心头一抖,随即抬睫想澄清什么,却在望见慕容凌隐怒的面容,与那双深藏着山雨欲来的黑眸吓得哽在了喉间。
“云十七,你胆子不小”慕容凌猛的捶击了一下石桌,桌上的茶碗顿时如同天空中不断跌落的海棠花一般,洒成了四分五裂,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浸在了上好的裘皮桌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却又另人发寒的光芒。
云音被慕容凌这突来的怒气惊住,但却毫无慌乱,她敛睫望着裘皮垫上的水珠,冷静而淡然的道:“十七知错,王爷赎罪”
啪――桌台上的裘皮垫被掀落在地,一阵冰冷的狂风扫过云音的长发,吹拂起了她鬓角上的长发,使得她耳边的珍珠坠不断的晃动。
轻闭上眼,云音的心头顿时窒住,整个人像一遵石像一般僵直的坐在那里。
慕容凌眯起了凌厉的双眼,握起的拳头发出了关节的响动,他紧崩着俊颜,使人退避三舍的怒气在他周身弥漫,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刚才激怒她的人变成这满天飘飞的嫣红一般。
“王爷究竟为何生气?”云音缓缓的睁开双眸,然,那清澈的眸子里并没有惶恐与惧怕,反之却平静得如同等待眼前的男子将她的生命结束一般,淡然冷漠得另人悲伤。
慕容凌似乎没有想到云音竟会表现得如此视死如归,一时间胸口囤积的怒气竟消失无踪,他眸光深幽的凝视着云音苍白淡定的面容,少许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代嫁成妾 26怀疑
冷风吹拂,卷起满地的嫣红,零落满天
云音僵如磐石的坐在石凳上,眸光清幽的望着慕容凌早已消失在海棠林的尽头的身影,不知是为何,一滴清泪滑出眼眶,落在了雪白的裘皮之上。
缓缓起身,冷风拂起鬓角长发,颤动耳边珠坠,扬起素洁裙摆,残花砸落在挽起的发髻上,滚落绣花鞋边。
抿唇,纤细的素手不着痕迹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不觉失笑出声,笑自己依旧是看不开,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坏女人,在娘死的那一刻,在知道大娘要害死自己,而不择手段去反击的那一刻,在亲眼看到云府后院中那些残忍的妾室相互残害,却假装不知的那一刻都已经注定了她无法像一个纯真少女那样承受命运的安排。
“每一个坏女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抹不去的曾经”娘曾经这么说,只是当时年幼的她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可是在娘死去的那一刻,她终究明白了娘为什么不愿意去争宠,不愿意去反抗那些坏女人的落井下石,原来,娘怜悯那些所谓的坏女人唇边的笑渐渐冷却,云音仰首望着天空中如雪花一般四处零落的残缺嫣红,眸光中映出的粉色如火,抿唇,她缓缓的低下首,面无表情的捏起裙摆,抬步向海棠林出口走去,狂风吹起无数的花瓣,铺满了整个林中小道,呼啸的风中如同悲伤的呜咽,像是叹息已逝去的悲伤“小姐”一直心怀忐忑,来回徘徊在后花园中的碧衣,一见到云音从海棠林中走出,就立刻迎上去,面色苍白无血,眸光担忧得几乎欲哭的扯住云音的长袖,焦急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王爷没把您怎么样吧”
抬睫,毫无波澜的清澈的眸光望向泫然欲泣的碧衣,冰冷的素手握住她微微颤抖的小手,轻柔一笑,淡然的轻道:“碧衣怎么了?”,话落,抬起手,用拇指抚去了碧衣从眼眶中掉落的泪水。
碧衣望着云音完好的模样,随即含泪笑了起来,她捏着丝帕胡乱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含糊的回答道:“没什么,奴婢只是看到王爷脸色极差的从树林中走出来,奴婢还以为”,说着,碧衣渐渐没了声音,只剩下低泣声。
说到慕容凌,云音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但是眼中却没有丝毫起伏,她轻抚着碧衣额前的刘海,打趣道:“好了,以前那么凶悍的一个姑娘,就为了这点小事在这里哭,小心被人看到笑话”
碧衣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红红的眼睛含着担忧与委屈,但是却依旧输人不输阵的掘起红唇,嘟囔道:“谁敢笑奴婢,奴婢就去撕了她的嘴”,说着,眼泪却滚落的更多,她低首捂着唇,低泣道:“小姐,您就知道取笑奴婢”
云音望着碧衣一发不可收拾的泪水,心头已然有数,若是慕容凌当真只是脸色不好的走出这里的话,碧衣必然不会如此,浅笑,云音伸手握住碧衣的手,淡漠的道:“回去吧”,说着,便拉着她走回了十七厢房。
回到房内,碧衣已经止住了哭泣,但双眸依旧红得厉害,云音拿起刚拧好的热毛巾递给她,却不再安慰半句,只是淡然的道:“别哭了,今晚早些休息”
碧衣接过毛巾,但依旧抽泣,她抬睫望向与往日似不同的云音,有些沙哑的继续追问道:“小姐,您还没有告诉奴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王爷他”说着,碧衣的声音哽住,颤了一下被泪水湿润的长睫,轻道:“奴婢听人说,王爷从来都不动怒的,今日就连罗总管都被吓住了”
“是么”云音清淡的回应道,而后面无表情的缓缓起身,漫不经心的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洒落在草地上的阳光,不知为何,顿时觉得眼前的美景分外刺眼。
碧衣望着站在窗前,淡漠得几乎另人感觉有些不真切的单薄身影,一时间竟忘却了自己想说什么,只能呆呆的望着,久久不语,似怕一开口,眼前的人就消失一般晚饭后,一切皆平静,掌灯后,云音便跪坐在书柜旁的矮桌前翻阅书册。书柜上的书册几乎都已经被她翻阅过一遍,因而云音看书时,不禁有些心不在焉。
自海棠林回来之后,碧衣说的那些话一直都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想试图理出头绪,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闭上双眸,有些烦躁的合上书册,伸手轻揉了揉额头,却在此时突然听到窗沿一阵吱呀响动。
轻按额头的手一顿,云音在闻到一阵清冷的狂风与檀香气息之时,猛的睁开双眸,却不想一睁开眼,瞳孔中就映出了一抹漆黑色的长袍。
心一窒,云音蓦地起身,窗子被关起时扇来的狂风吹乱了云音披散的长发,矮桌上的烛火呼的一声熄灭,只留下月光下一阵袅袅飞起的青烟。
“怎么,不欢迎本王?”低沉的声音带着另人胆寒的冷硬,如同窗外狂肆的冷风一般不给人任何适应的余地,阴冷的袭向站在矮桌前的云音,让云音在错愕之余后退了两步“王王爷”云音的声音有些吞吐,斑驳的月光下,她单薄素洁的身影无处可躲,但是眼前的男子如同与黑夜融合在一起的鬼魅一般,另她看得不真切,她微眯双眸,长袖下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
慕容凌懒散的走向云音,每一步都极为沉稳,背着月光的俊美容颜带着低沉的冷笑,在走到云音身前时,让她几乎无处可逃的伸手将她挡在石柱之间,冰冷却又温暖的呼吸吞吐在她的面容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对你而言,本王是否真的很讨厌?”
身子一僵,云音感觉到了慕容凌已经贴触在了她的身上,她长睫轻颤,素手成拳,却又不敢再冒然反抗,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十七怎敢讨厌王爷”
慕容凌的身子僵了一下,似乎极为不满意云音如此含糊的回答,他低下首,似乎是故意要让云音害怕一般的触及她小巧的鼻尖,让云音娇小的身体困在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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