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妹画缘

第17章


  “你!好吧。”她不答应也不成了。
  夏书平笑嘻嘻的将钱放入皮夹内,离开了书房,打算到酒店找乐子去。
  夏爱琳能以钱打发掉弟弟,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再来,得跟萧若仙说要她担任模特儿的事,她不担心她会拒绝,只要是她开口请求的事,萧若仙从不拒绝。
  但让她赤身裸体的在褚离人的面前,对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煎熬吧!
  她很清楚自己在玩火,走的也是一步险棋,但她赌上了,也许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能守在褚离人的身边看着他、跟他说话……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在褚允邦位居台北近郊、沉静幽雅的别墅里响起。
  正仰望蓝天白云、思索如何再帮那些不怎么乖的孙儿进人情瓮的褚允邦一听到铃声,白眉儿一皱,从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起身,步入客厅,而管家已接起电话,却是一脸惊吓的将话筒拿得远远的。
  “呃,褚老爷子,离人少爷找你。”
  哇咧,看来他心惊胆跳的等了一个月的电话终于来了,而且还是一通“兴师问罪”的火爆电话。
  “爷爷,你太过分了!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找人来绑架我跟若仙,在确定我跟她发生关系后,就示意可以放我们走人了,还假借我的名义通知各干部……”
  “冷静!冷静!离人,你吼得爷爷我耳朵嗡嗡嗡的,根本听不到你在吼什么?”
  褚允邦早有心理准备来挨一顿骂了,但说几句就行了,吼一大串,他可不要,所以他做了一个动作,而身在京园的褚离人如果看到褚允邦拿了一个耳塞将耳朵塞住,可能会气得发疯吧!
  “爷爷,你退休了没事做,可以去游山玩水,可以去做任何你爱做的事,为什么去安排那么无聊的事……”褚离人一向懂得敬老尊贸,但爷爷这番作为太过分了,气不过的他连珠炮的怒声指责祖父,而祖父还算识相,没有任何驳斥,多少让他发泄了不少的怒火。
  褚允邦瞥了手表一眼,十多分钟了,孙子的气应该消了不少了,他将耳塞拿掉,听听话筒,可以听到离人骂到无力的喘气声。
  他窃笑一声,却装出无比悔恨及歉然的声音道:“是爷爷玩过火了,爷爷很抱歉,这段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不停的反省又反省,人瘦了一大圈,本想自首无罪,但人老了,勇气也跟着少了,人老了,真的悲哀……”
  褚离人眉头一皱,看了话简一眼,他才不信老顽童爷爷会认老,说自己悲哀,“算了算了,总之,日后请爷爷别再插手我感情上的事。”
  “你爱上她了吧?” 褚允邦根本没理会他的话,眉飞色舞的又问,他这个月虽然没派人盯着孙子,但从纽约那边传来副总裁不眠不休的处理业务,打算再休息一个月长假的事可是清楚的很。
  “爷爷,现阶段对我而言,事业仍是第一。”
  “江山跟美人还是可以兼顾的,我不罗嗦了。”褚允邦语重心长,口气没有先前那么开心了。
  褚离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久久,总觉得爷爷的口吻有些沉重,而仔细回想,爷爷在情字这条路上走得似乎也不顺遂,该是有感而发吧。
        
  晴空朗朗的午后,夏爱琳带着专属模特儿萧若仙来到京园。
  这儿是大阪近郊,环境幽美、鸟语花香,此外,还有后院不时传来涌流的流水声。
  褚离人虽然招呼着两人,但目光投注在萧若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的时间居多,夏爱琳也注意到了,心中涌起妒火,神情上却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褚离人显然是有心要拜师,京园居中面对假山流水的宽敞和室已经改辟为画室,里头的画具、颜料一应俱全,就连摆放的方式及室内的装演都跟夏爱琳的画室一模一样。
  夏爱琳对他的细心及用心感到惊喜,而萧若仙则对他拜师的用意有了另一番的解读,他似乎不是打算玩玩而已,也不是为了要见她……
  习画的第一课是拿画笔,笔拿得不对、不好,就画不出好画,还有画布的处理,上架的角度。
  褚离人是个认真、聪明的学生,很快就捉到诀窍。
  所以夏爱琳要他先画一张萧若仙的画像,不设定时间,也不限定角度,由他自由发挥,当然,萧若仙暂时不必轻解罗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褚离人很专心的在画,但萧若仙却有坐不住的烦躁感出现在粉脸上。
  她的心中有一座活火山正要爆发,她想骂人,很想骂人。
  诸离人正在勾勒她脸上的轮廓,当然清楚的看到她那愈来愈压抑不了的奔腾怒火。
  他放下画笔,对着夏爱琳道:“不好意思,我想今天暂时到此为止。”
  “可是……”她们来了才不到三个小时。
  “有些事我得单独跟若仙谈谈,不然,要她心平气和的当我的模特儿,恐怕很难。”
  “这没关系,不然,我可以找其他的模特儿。”
  夏爱琳迫不及待的一席话,引来萧若仙的一阵错愕,这十多年来,她从不曾接触过其他的模特儿,为什么……
  褚离人浓眉一皱,“不,我只想画她,这跟你只画她的坚持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的,她不能用别的模特儿是因为她根本画不出来!夏爱琳凝睇着这张俊颜,却不能坦言自己的悲哀。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想再处在这儿当明显的大电灯泡,夏爱琳飞快的拿起皮包,步出京园,而眼泪早已夺眶。
  她后悔了,她后悔了,她不该答应这个蠢事,不该多做奢望,褚离人在乎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待夏爱琳走后,画室内是一片静默,甚至有此沉闷,但褚离人深邃的黑眸中却闪烁着饶富兴味的不怕死眸光,因为这会儿萧大美人的脸可是臭得跟粪坑里的石头没两样,而那双水灵灵的美丽眸子也闪烁着杀死人不偿命的犀利怒光。
  “你这个食言而肥、言而无信的超级大骗子!” 她凶巴巴的咬牙迸射。
  褚离人从纽约搭机飞来日本,还在京园几天准备画室的一切,他在心中想了千遍万遍,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但他想了N句话,就没有想到她这甫逸出樱后的这句话。
  “我可以知道我们在水床恩爱了好几回合又分别了一个多月后,你吐出口中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是这句食言而肥、言而无信的超级大骗子?!”他真的好奇。
  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我不想跟你谈那么多,我只要我的画!”
  “画?!
  “麻布典子的画!”
  “我不是已经请人送到你家去了。”
  “才怪,我根本没有看到。”
  “是吗?”他想了一下,不会是江口东田忘了这档子事吧?“这事我会去问清楚。”
  “最好,那我也要走了。”
  “就这样?”他上前一步拦阻她的去路。
  “我们之间还有话要谈吗?”
  “难道没有?”他微笑的反问。
  她想了想,若不将满腹的委屈跟怒火排泄一下,明天怎么来当模特儿?而且极可能得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她抿抿唇,回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好,就把话谈清楚。”
  “爽快。”他笑了笑,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身来。
  “褚离人,我这辈子没有见过你这么差劲的男人,你凭什么跟我做完那种事后,就消失一个月才出现,就要我当你的模特儿?!你以为我是木头人?还是我是那种随便跟男人做完爱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浪女?”她愈说火气愈旺。
  见状,他却觉得很乐,这代表她也很在乎自己,“我没有消失,我赶回纽约,像个疯子似的将那两个月被当成禁脔而没有处理的公事做完,“完成后,急得又飞回日本。”
  “你忙到连打通电话的时间也没有?”给她装傻啊?
  他勾起嘴角一笑,“有,但一直想不出开口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所以总在按最后一个号码时,将电话挂上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有那么难吗?”她才不相信。
  “很难,不知道是先说‘你好吗’、‘你想我吗’还是‘我很想你’?”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大帅哥,他的眸中似乎漾着深浓的柔情,这不知怎的,她的声带好像有些瘫痪,发不出声音来。
  “其实我在离开日本的那一天,心中就很挣扎,很想亲自将画带给你,但那时候的感觉……”他摇摇头,莞尔一笑,“不知道,好像想接近你,又很想逃开你,两人被绑在一起所激发的激情跟感情,究竟在回归现实世界后是否还能存在?我很担心,也很无措。”
  这一席话,她是懂得的,她也一样无措,却又不由自主的回忆那段日子……
  “这一个月,我的脑海被公事塞得满满的,你的影子却还有办法钻入每一个微小的细缝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或许是因为他眸中的火热,抑或是她已猜到他即将要告诉自己的话……
  但这样对吗?她的怒火呢?怎么在他凝睇不放的眸光下消失无踪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