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像似一场梦

第24章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多想敞开门迎接自己的恋人。可理智告诉她,事实不允许她这样做。她只得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克制着,不哭出声来。最终,伤心难抑的她背靠着房门瘫坐在地上,而冉毅讲累了,也背靠着房门坐了下来。——这真是令人无比心碎感动的场面,相爱的两个人,被一扇冰冷的门隔离着,变成了背靠背!这样的对峙到了黎明时分。突然响起一声咕咚声,冉毅听到声音,顾不了什么,用硬物敲开了锁,撞开了门。看见卓伊躺在门边,他着急地拨通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抱起卓伊往楼下跑……
  卓伊在医院醒来后,发现冉毅在身边,有点感动。冉毅发觉到她醒了,俯下身说到:“你醒了。”
  卓伊把脸转到一旁,冷冷地说:“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走吧。”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分手的,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他的果决越加令我心如刀绞,便冲她吼道:“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这个傻瓜。”
  “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无论你说什么。现在,你生命岌岌可危,可却选择用结束我们的爱情来保护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错了,我怎么会当爱情逃兵。”
  冉毅的一席话让卓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让幸福之泪夺眶而出。
  “所以,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冉毅重新俯下身,抓住卓伊的双手,深情而又恳切地说到。
  卓伊看着眼前的这位有情有义的男生,含泪点头。
  此后,在冉毅的照料下,卓伊一直在接受化疗,很快就花掉了十几万,但效果并不理想。加上后续治疗费日益紧张,冉毅忧心如焚。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仍在激励她。在卓伊的病床前,冉毅将亲手制作的礼物递到她面前。那是一盆空谷幽兰,那一片片兰叶在窗外吹进来的风中微微摇曳起舞,那抹耀眼的绿意让她心中腾起了生命的力量。
  “如果我充他而去,就是残忍。”她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我要活着,为了他,为了家人,我也要努力地活着,开心地活着。”
  在电话里,冉毅把卓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爸妈。卓爸卓妈一听到消息,马上结束了旅游,从青藏高原赶回来。
  “电话打不通。”冉毅放下手机,对一旁着急的卓伊说到:“你别担心,也许路上耽搁了。”
  “可是,你不是说我爸妈两个小时后就会到吗?现在都几点了,他们怎么还没到。”
  “那也不能说风就是雨啊,你别胡思乱想。你先休息,等他们到了我再叫你。”
  “不行,冉毅,我的心里很慌,我……。”
  “好了,你先躺会吧。”冉毅帮卓伊盖好被子说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卓伊醒来,见冉毅坐在旁边,就问到:“冉毅,我爸妈到了吗?”
  “他,他们说,没车先不回来了。”
  “不,不可能,”卓伊见冉毅一脸的沉重,不相信地大声说到:“是不是他们怎么了,是不是,你快说啊。”
  “我……,”冉毅有点犹豫:“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了,快说啊。”
  “原谅我让医生给你注射了安眼药。让你睡了二一夜。不过,我也是为你好。”
  “什么意思?”
  “其实,前天,伯父和伯母在回来的路上遇难了。我怕你受不了打击,打算帮你料理完所有的事,再慢慢跟你说。”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你骗我。向冉毅,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我的爸妈,你知道吗?有儿女,那时却没在身旁陪送,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这打击对我来说更大。”卓伊异常的激动,泪流满面地捶打着冉毅。
  “我不行,还有峰逸,你没有权力替我们决定这种事,可你却决定了。这让我们身为子女的情何以堪。”
  “权力?处理那些事情,我没把自己当外人。而是以女婿的身份去替你处理的。你明白吗?”
  “女婿。”卓伊停止了捶打,一双泪眼地看着冉毅。要是没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的我又该怎么办。一个处处为我着想的人,我又怎么可以责怪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自己。
  卓伊重新坐回床上。
  “那,那峰逸呢?”
  “我正要跟你说,我一直联系不到峰逸和小西,放心吧,你已经拜托在法国的朋友帮忙了。”
  峰逸,你和小西可不能再有事啊。上帝,求你保佑他们吧。他们会平安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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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事发
更新时间2011-4-22 20:33:31  字数:2025
 “卓伊,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峰逸公司那边说他到了法国就跟公司解约了,现在他们也没办法联系到他。”
  “怎么办,怎么办,都快一星期了,都还没消息。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现在就去。”
  “可是,你的病还没好。”
  “我不管,我只想去找他们。不然,我在这边也不会安心的。”
  “那好,我跟你去。”
  第二天,他们就直接飞往法国。
  从医院回来,我们上了法国的公交车。
  我们在前排坐下来。车行驶途中,司机旁边突然出现了位不速之客。
  在我们前面的是这辆公交车驾驶座,司机的太阳穴此时正被一支油亮亮的手枪顶着。持枪的家伙用英语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着。大意让乘客都手抱头趴下。
  我双手抱着头,蜷缩在颠簸车厢的座位间。车拐了个弯,尖厉的警笛声从车身的三个方向同时响起来,也不知这些警察是如何得到此消息的。反正,现在有人通过扩音器大喊英语,但车开得飞快,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偷瞄了一眼冉毅,他正偷偷地看着什么。无意间,看到了司机的反光镜,此时司机正对着反光镜做了几个手势。
  持枪者背对着反光镜,这也是司机敢于动作的原因。而处在这个位置上,最能看清楚动作的人,显然是我。于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领会他的意思。
  司机指了指自己脚下,做了个猛击的动作,然后又是一个伸手抓的动作,如此反复了好几遍。我不知自己是否完全领会对了:“我会猛踩刹车,在他失去平衡的时候,你们去把他的枪夺下来。”
  为表示我听懂了,我趁劫匪不注意,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司机显然看见了,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伸出手指开始计时。我紧紧地抓住座位,双脚用力顶着前面的隔板,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惯性。一声尖厉的刹车声,车厢里爆出了几声尖叫声。正如司机所料,持枪者重重地仰天摔倒在地上。枪脱手了。趁自己还没来得及害怕,我第一时间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用CS里标准的持枪动作指向倒地的那家伙,用港匪剧中学来的英语:“Freeze(不许动)。”这一瞬间,是我勇敢的顶峰。车停了下来,远处的警车正迅速靠拢过来。
  我能够听到身后乘客们惊魂末定的声音。突然,一不留意,枪被劫匪重新夺了过去,我一重心不稳,摔了下去。我看得出来他要干什么——他瞄准了我。
  “砰!枪响了下!”声音比我想象的小了很多。劫匪倒在了地上,胸口开了一个血花。警察从车窗射进子弹,救了我一命。
  四五个警察从警车上跳了下来,开始靠近停下的公交车。突然,一声枪响,与刚才的声音截然不同。然后是更多杂乱的枪响。
  我呆立着没有动,火药味刺激得我双眼模糊。但我能看见冉毅不可思议的表情,和他额头上流出的一滴滴血,在地上开满了血花,红色鲜艳得漫卷我的眼睛。倒在地上的劫匪身上又多了更多的洞,而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我们。
  事实像极了电视剧:反面人物并没有完全死透,在观众以为要大团圆结局的时候,一枪把主角击倒了。
  可惜,现实不是电视剧,我不是可以抱着男主角哭的女主角,目瞪口呆的我连一句像样的:“快叫医生”的英文都说不出来。
  警察并不需要人教这个。有人七手八脚地把冉毅抬走了。
  我不知道他的伤会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只在心里不住地问他:“我都是一个命在旦夕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救我。你真的好傻好傻。”
  今晚的夜好冷清好冷清,就像我的心一样。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窗里的他,我欲哭无泪。也许人悲伤到了极点是哭不出来的。
  随着脚步声,一个身影慢慢地盖过窗户。我转过头,吃惊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只微微一笑,并说:“护士跟我说,你在这站了二天二夜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不管的,你终于醒了。”惊喜的我快步上前,希望他还能展开双臂,将我揽入怀里。
  没有意想中的温暖,为什么?为什么?我抬起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柱子!原来悲伤到极点的她,产生了幻觉。
  她重新把视线收回,看着还躺在重症病房里的他,终于还是无力地哭出声来。
  整个走廊静静的,只有抽泣声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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