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错了

第11章


半晌后方才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术,你说什么呢!这话也是能胡乱说的么?”
  
  “你们先下去,花雕留下。”云初昭屏退左右,“今日听见、看见的,谁要是说出去了,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是。”许是云初昭从未这般过,虽然脸色依然和睦,却带着冰冷的杀气,让人心尖儿一颤。丫鬟们鱼贯而出。
  
  花雕尚在震惊中,似乎连话也说不好了,云初昭道:“白术,你如何得知我与皇上尚未圆房?”
  
  白术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大爷似的道:“我是谁?还能有我不知道的?”
  
  花雕急切切的道:“快说啊!”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儿她却从来不知道啊!!!
  
  白术吃吃的笑了:“她和皇上最多算是心意相通,若说是夫妻?恐怕勉强了吧。”话音刚落又慢慢的补充,眼睛里闪烁着诚挚的光,让花雕看了有一种砍了她的冲动。她道:“你没必要因为一个洛妃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啊?我有什么气好生?”云初昭笑道,笑容耀眼得就像是要哭了似的。
  
  “花雕,你有什么就问白术吧,我累了,先去歇着了。”
  
  云初昭笑着就进了西厢房。
  
  白术半躺在椅子上,腿翘在桌子上,花雕由于过分震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于这一无理的状况也什么只做没看见。
  
  你知道什么事是恐怖的么?
  
  是一个不凶的人突然凶了。
  
  你知道什么事是最恐怖的么?
  
  无亚于一个不爱笑的人大笑了。
  
  花雕看着这样的云初昭,心里颤了颤,眼里酸酸的,像是有泪要窜出来似的。
  白术看着她拼命忍着不哭的脸,笑了,很温柔的说:“傻孩子。”
  花雕方才发现,自己的泪已蜿蜒而下。
  
  是夜。今夜落桐宫显得特别冷清,没有人敢说话,怕是刚张嘴脑袋就得掉。云初昭从上午起就一直在西厢房里绣花,中午时花雕送饭进去,晚上去的时候发现她还没吃,依旧在绣花,花雕推门进来了也不做声。
  花雕心疼得直掉眼泪:“娘娘,您还说没生气呢,怎么不吃饭啊。”
  “吃饭?”云初昭恍惚的抬起头来,歉意的一笑:“噢……我忘了。”
  看着花雕越来越差的脸色,她立马改口:“我现在就吃——”
  花雕抹抹泪:“现在都戌时了,我再去传唤些小菜,娘娘你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油腻了对身子不好。”
  云初昭眉目弯弯的笑了:“知道了我的花雕,你真是个老妈子。”
  花雕热了些饭菜过来,又嘱咐厨子新作了些小菜和点心,自己去温了些青梅酒,一并端了给云初昭送去。
  青梅酒是前年花雕自己做的,收集了梅花上的雪,凑齐了一坛子,给埋在了那梅树下,第二年挖出来泡上了青梅。这些都是瞒着云初昭做的,因为跟了自家小姐那么多年,好歹也知道她的一点小癖好……例如,喜欢喝点小酒,偏偏酒量又不好,但喝醉了却会乖乖的睡觉——这青梅酒,虽然不如陈年佳酿,却也清新可口。
  送去了之后云初昭果然喜笑颜开了,——尽管花雕也不清楚她究竟是真的释怀了还是别的。
  有了不醉人的青梅酒下饭,云初昭的饭量……大增!不仅喝光了花雕带来的酒,还见将饭菜吃得七七八八,最后醉倒在了椅子上。花雕无奈的笑笑,为她收拾残局。
  
  “皇上,夜深了,您可想好去哪位娘娘处下榻?”一位老太监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装着数张牌子,云初昭的牌子放在最顶——这是皇上的吸光,他总去云妃娘娘那里,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形成了习惯,将云妃娘娘的牌子放在最顶端,方便取。
  “去洛昭仪那里。”宁西顾眸光深邃,道:“命人备好软轿。”
  小柱子在一旁乖巧的道:“奴才早叫人后再外面了,就等您去了。”
  宁西顾看了看小柱子,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本是云初昭的奴才,却被他要了过来,这个叫小柱子的,当真玲珑心窍,做事也是滴水不漏,拿捏得十分恰当。
  他随口问了句:“云妃今天干了些什么事啊?”
  小柱子答道:“娘娘很早的时候去给赵嫔赔了礼,之后就回了落桐宫,也没出去,宫里的姑娘们今天都守口如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花雕姐姐眼圈很红,但也没说什么。”
  宁西顾点点头便是自己知道了,“那赵嫔有什么反应么?”
  小柱子心里虽然对赵嫔有一万个鄙视,但此刻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道:“赵嫔娘娘今天得了一个丫鬟,倒是开心得不得了。”
  “哦。”宁西顾一边道一边起身,走到屋外看了看明星,没有月亮,却很亮堂。他呼出一口浊气,坐上了软轿,径自去了洛昭仪的宫里。
  洛昭仪还没有睡,穿着亵衣,似乎是才洗了澡出来,眼睛氤氲着朦胧的水汽,看起来弱质纤纤惹人爱怜。长发油亮油亮的,像是一条黑色的瀑布。房间里有着淡淡的香气,却一点儿不闷。想来是细心拾辍过了。
  洛昭仪看了宁西顾一眼,幽怨的小模样让人心动不已。“皇上,您怎么来了?”声音似嗔还喜,说话间还想宁西顾这一边靠过来。
  宁西顾揽住她的柳腰,笑道:“爱妃怎么还不睡?”
  洛昭仪放软了身段,在宁西顾心口画圈:“您说呢?”
  
  宁西顾邪邪地勾起唇角,没多说话,直接动手了。
  鸳鸯绣花帐里传出一声嘤咛,春意盎然。
  
  次日,云初昭精神奕奕的起了床,对着镜子细细的梳妆。
  碧秋和锦瑜进来为她更衣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这样有活力的娘娘,真的不是她们眼花了么?
  云初昭抿抿唇,微微笑了一下:“愣着干嘛?”
  所谓笑里藏刀?!粉面含春威不露?!
  “今日我要出去一下,你们不用跟着——把白术叫来。”她嘱咐道。
  
  碧秋二人从未见过她这样欢乐的时候,不禁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有些脆弱,唯有一旁的花雕露出了然的微笑——其实,云初昭她还是醉着的……只是大家都看不出而已……
  
  “找我什么事?”白术没一会儿就来了,笑嘻嘻的问道。她的声音一向很活泼,音调上扬,听起来有一点傲慢的样子,却很好听,然云初昭却知道此女并非是傲慢,纯粹是一种习惯罢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她从来不叫云初昭“娘娘”,必要的时候,或许会以“喂”相称。
  原本花雕是很在意的,可是云初昭不在意,于是就任由这个没长进的白术胡乱叫了……
  “我要出去一下,你跟着我。”云初昭道。
  “行啊~!”白术很欢乐,她很少出去。一道走出落桐宫她才低声的问云初昭:“是要去安妃的安心殿?!”
  云初昭反问:“不如你以为呢?”
  白术笑哈哈的说:“这你就找对人啦~!说道安心殿,可没有人比我更熟的了~!”
  “白术,你是安妃的什么人?”云初昭貌似不经意地问起。
  白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啊……我就是她的一个下人呐!”
  云初昭说:“你曾叫我不要瞒你,我说了实话,你又为何要骗我?”
  “我骗你又没多少~”白术说得轻轻松松,“反正你得知道,我对你没有威胁…额,最多会有点危险罢了。”
  “那你为什么会以为我可以容忍一个会让我处于危险的人待在我身边呢?”云初昭道。
  “因为你需要我。”白术笑得很得意。云初昭淡淡的笑道,“那你就发挥你的作用吧!否则我可不负责你的一日三餐了!”白术顺间有了泪奔的冲动……谁能告诉她,无害的小绵羊为什么会变成大灰狼?——或者说是大白狼比较好……?怎么都会学会威胁人了啊!!!
  云初昭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反应,只浅浅颔首道:“便从你那易容术开始吧。”
  白术说:“哎呀你这不肯吃半点亏的……”云初昭只是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出她对白术话的无止境无视。
  “现在我们先去安心殿——我很好奇安妃是怎么去世的呢!”云初昭低低的笑了,白术很不屑的撇撇嘴:“就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安心殿送死?”
  云初昭大惊:“安心殿莫非有蹊跷?”
  “哈哈,何止蹊跷——不过,你若是随我去,倒是无甚大问题~!”白术诡秘的笑道,“就算是报答你对我一日三餐的恩情吧。”
  云初昭无奈的笑笑——她就知道白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不,现在还记仇呢。
   
12、安心? ... 
 
 
  第十二章安心?
  
  “安心殿以前呐不叫安心殿的,是安妃住进去之后皇上才改名字的。”白术东拐一个弯儿西拐一个弯儿,跟绕迷宫似的,云初昭简直有些头晕。“怎么你还在绕圈啊?!”
  
  白术捂嘴而笑:“这里是有一个八卦阵的,不破出去就只能困在这里了。”
  
  云初昭往四周扫了两眼,竟然已经不是先前她们站的地方了……不得不说,这安妃对于防盗的手段很得力啊。
  
  白术正得意洋洋的等待云初昭的表扬的时候,神色却突然凝固了。云初昭也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无声地抬起头来,从袖内甩出一枚金锭子,只听得有人闷哼一声,白术一个腾空便上前了去,云初昭也不落下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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