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婿

    在蓑笠翁被叶凡连消带打拿下时，韩向北正站在圣母医院的观察室。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金发女郎和冯医生，面前摆着十几张拍摄的脑部照片。
    他目光锐利盯着复杂脑干中一条线状的白色小虫。
    “露丝博士，现在可以动手术了吗？”
    韩向北偏头瞄了一眼病房中昏睡的杨曼丽：
    “再不救治，我担心她扛不住了！”
    过去二十四小时，杨曼丽撞墙十几次，如非及时按住和打镇静剂，估计脑袋都撞裂了。
    “体积还是太小。”
    金发女郎上前一步，指着照片毕恭毕敬开口：
    “虫子除了非常脆弱外，它还缠住了不少神经，我担心夹出来时，它会断裂成两截。”
    “那样不仅会腐蚀毛细血管，剩下半截还可能钻入脑中枢。”
    “如此一来，情况会比现在还恶劣，轻则脑溢血，重则破坏脑神经变植物人。”
    “我个人意见，还是继续麻醉这条寄生虫，等它肥壮一点再慢慢夹出来。”
    她给出自己的意见：“如果你非要我们做手术，我们也可以冒险一试，但韩先生你要承担风险。”
    冯医生也点点头附和：“这情况确实不适合开颅取虫出来。”
    韩向北皱起眉头：“可不取出来，病人怎么正常生活？”
    “你们说让寄生虫麻醉，可看现在样子，哪有麻醉迹象？”
    “完全就是打了鸡血一样。”
    “要知道，从昨天到现在，你们足足麻醉了三次，一次都没有让它安静。”
    韩向北声音清冷：“难道你们准备让病人沉睡到寄生虫长大？”
    “韩先生息怒！”
    金发女郎急忙回道：
    “这虫子确实活跃了不少，传统的麻醉也失去作用。”
    “不过你放心，我让团队已经火速配制新的药物了，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完成。”
    她补充一句：“到时给韩夫人打进一针，她起码一个月不用再痛苦！”
    虽然她心里很是疑惑，比她上次判断要活跃十倍，但现在没空追根究底，当务之急是要化解杨曼丽痛苦。
    “希望这一次能见效。”
    韩向北神情缓和不少：“不然曼丽太遭罪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原本昏睡的杨曼丽突然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歇斯底里吼叫起来：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杨曼丽手脚被皮带绑住了，可她依然不断挣扎，还摇晃着病床，想要爬起来脑袋撞墙。
    无法挣脱皮带后，杨曼丽又死命蹬脚，晃动脑袋，希望借用外力缓解疼痛。
    “夫人，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冯医生忙带人冲过去按住杨曼丽，接着又把她脑袋固定住：
    “你越挣扎，那虫子就越兴奋。”
    他们从旁边的监控仪器看到虫子态势。
    杨曼丽无视医生他们叮嘱，只是死死抓着床单喊叫：
    “快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撞一撞脑袋。”
    太痛苦，太折磨了，只有撞击才能带来缓解，带来快感。
    “给她打半支镇静剂。”
    这时，韩向北和金发女郎也靠了过来。
    看到杨曼丽发疯一样扭动，韩向北就皱起眉头，接着果断下令。
    金发女郎神情迟疑了一下：
    “韩先生，夫人不久前刚打过一支，现在再打，短时间内剂量有点超了。”
    她担心镇静剂打多了，留下不好的后遗症。
    “不打镇静剂，让她这样挣扎撞头，更容易让虫子乱钻，到时病情就更严重。”
    韩向北大手一挥：“打半支，让她缓一缓。”
    “明白。”
    听到韩向北的话，再看到杨曼丽的痛苦神情，金发女郎只能手指一挥。
    冯医生动作利索给杨曼丽注射半支镇静剂。
    他们曾经使用过不少法子，也让杨曼丽吃过止痛药，但都没有镇静剂来的有效。
    镇静剂打完，杨曼丽没有睡过去，还保持着清醒意识，但慢慢安静了下来。
    “放心吧，没事，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病。”
    韩向北示意冯医生解开妻子身上的皮带，然后示意金发女郎他们离开病房。
    他上前抓着杨曼丽的手掌：“露丝博士明天早上就能配制好麻醉药。”
    “如果露丝博士配制的药物没用呢？”
    杨曼丽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刻薄，只有一丝折磨过后的心有余悸，接着问出一个让韩向北不想面对的问题。
    “露丝博士可是医道高手，你的虫子也是她发现的。”
    韩向北安抚一句：“她配制的药物肯定能够解决它。”
    “如果还是没用呢？”
    杨曼丽声音带着一股子固执：“到时我该怎么办？每天生不如死活着？还是天天打镇静剂？”
    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这么疯狂，可虫子的折磨让她心力交瘁，所有儒雅和高傲都在痛苦中消散无影。
    “露丝博士不行，我就再找其它医学专家。”
    韩向北一字一句开口：“大不了未来一年什么都不干，带你去西方所有大医院走一遍。”
    “露丝博士都解决不了，其余医生也不会有太大把握。”
    杨曼丽眼神有着忧虑，突然，她想起一事，眸子迸射出光芒：
    “叶凡，叶凡，你给我找韩子柒，找叶凡！”
    “他能一眼看出我的病，也一定有法子治疗。”
    她喝出一声：“去找他，去求他，不管多少钱，只要我承受得起，我都答应……”
    韩向北很是不甘：“好，如果明天新药没效果，我就去找叶凡。”
    第二天一早，金发女郎带着人早早来到医院，把刚刚配制的药物和针水给杨曼丽用上。
    韩向北也出现在观察室，希望妻子这一次能够情况好转。
    金发女郎自信满满：“韩先生放心，这一次，一定能麻醉这条虫。”
    “啊——”
    话音刚刚落下，原本昏睡的杨曼丽突然尖叫起来，好像脱离水面的待宰鱼儿，在病床上不断挣扎。
    病床砰砰作响，差一点要被拆掉了。
    好几个医护人员都按不住。
    同时，屏幕上的虫子，也疯狂扭动起来，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
    “啊——”
    杨曼丽歇斯底里惨叫，接着吼出一声：
    “快叫叶凡，快叫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