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过招70回

某个“老人家”虽然天天喊着自己老皮老骨快累散架了，可一听到我出了什么状况，跑的比谁都快。
  
  再后来我等级高了，加入了连城，正值连城内部掌教更替。
  
  若迦明明是呼声最高的，却硬要拿我当挡箭牌，把掌教的位置推给了晴天大哥。
  
  说他潇洒吧，这人成天唉声叹气的抱怨自己就是个西施体质，多么多么的体弱多病，结果二十四小时在线，精神头儿比跳蚤还旺盛。固然他大事不计较，却往往能为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蹲角落里纠结半天。说他大神吧，这人修装备就能修到破产，据说一身+12的装备都是欠债搞来的。我甚至一度以为，如果不是带徒弟刷RP之外还能有不菲的师徒奖励的话，他恐怕看都不会看我这个劣徒一眼吧？
  
  为什么他还会想去看珠服找我呢？
  
  禽兽说他一直就在沧浪宫里，那他到底是沧浪宫里的谁？
  
  再翻一个身，霍然发现面包坐到了我床边上。见我睁眼，她轻轻询问我：“采薇，是不是游戏让你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如果你愿意说，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我坐了起来，不成想她主动抱住了我。
  
  暖暖的怀抱让我鼻子一酸，满腔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搂紧了她呜呜大哭。若迦不明原因的消失，不明原因的潜伏在我身边，现在，又不明原因的出现，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到底是什么感觉？说不喜欢吧，为什么还要出现？说喜欢吧，为什么加入沧浪宫这么久都不愿与我相认？
  
  待情绪稍稍平稳一些，便断断续续跟面包说起了我那个倒霉催的师父。
  
  事实上，那段过往跟大部分网游小说里所写的差不离，他是个很大神的师父，而我就是那个初涉网游的小白徒弟。师父很护短，师父很变态，往往九界频道上招呼一声，就能迅速拉起两三队满级的妖孽。这帮人到哪里都跟蝗虫过境一样，鸟兽绝迹，人畜皆亡。
  
  独不同的是，我猜中了小说的开头，却猜错了结局。
  
  大神师父许给了徒弟一个约定，就这样丢下了满心期待的小白姑娘，让她像个稻草人一样默默守候在老服里。直到某一天，徒弟耐心耗尽，删号离开。虽然我做贼心虚地隐去了把若迦剥削干净、推倒为夫的细节，但总之，现实不是小说，没有Happy Ending，没有谁注定了要为谁守候一生。光耀半世，却终落得黯然收场。
  
  面包听完，只是笑笑：“采薇，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真的把那段过去放下了。傻瓜啊，你现在不是有了莫止吗？他对你很好啊，为什么不牢牢抓住他？还想那个已经过去了事情干什么呢！采薇，听我一句吧，如果真的想要幸福，那就全心全意想着莫止，彻底把那个倒霉催的若迦忘掉吧，好不好？”我努力让自己笑得愉快些，点头。
  
  “唉，老实说我挺羡慕你的，”面包安慰完我，自己反而忧郁了起来，“如果我也能在游戏里遇到一个大神师父谈一场恋爱什么的，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发愁了。”
  
  “怎么了？”我顿觉得好奇。
  
  “还能怎么啦？就是体育系的苏学长么，刚才下午的时候我去看成绩，结果被他手下的兄弟们给堵了，跟我说什么明天的校运会一定要去看篮球组的决赛，我们校体育系PK外语系，”面包怯怯地说，“还说什么要是苏学长带的队伍赢了，苏学长就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要跟我交往……”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苏学长是谁？”
  
  “就是狮子，可凶了，专打人的。还揍过莫止跟小陆的你忘了？”
  
  我更傻了：“小陆是谁？”
  
  “咦？你不知道吗？就是小灯现在的男朋友啊，那个山东籍学无线电的，”面包一副“顾采薇你一定是凹凸了”的表情，“上回他们几个打架，你不是还见过的么？”
  
  我赶紧做恍然大悟状：“哦，就是那一口一个‘大妹子’的哥们啊！！”
  
  “是啊，”面包轻叹，“采薇，你说我明天怎么办，我要是说不想去看的话，苏学长……呃，狮子他……他会不会带一群哥们来我们政法系打人啊？”
  
  虾米？！
  
  卖糕的，狮子不会真有这么暴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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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喂，聚会—— ... 
 
 
  跟面包说说话，郁结的情绪大大缓解。
  
  而她一直害怕狮子发飙打人，我也为她想好了应对之策。原本按照宁大人的安排，我明天该去校运会上卖东西的，地点就安排在运动场入口处。我正好让面包给我搭把手，那里人来人往的，我倒要看看狮子敢把面包怎的。
  
  次日一大早出门，我刚下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莫止。看他自然而然地拿走了我肩上的背包，递过来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心里忽然生出了些些愧疚：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再怎么眷恋若迦，再怎么无法释怀，但那毕竟已经过去，如何比得上活生生站在我眼前的他？
  
  梦想也终究只能是一个梦想，无法超越轮回。
  
  见我不想说话，莫止知趣地转而关注面包：“校运会八点半才开始，面包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吗？”看她点头，他很自然地问了出来，“那你不去看篮球了？球类决赛都在上午，不去就赶不上狮子他们决赛啦。”面包不擅长拒绝别人，只顾着看我。
  
  我赶紧说：“她就是不想去，才跟着咱们的。”
  
  “哦，”他应了一声，想想，又嘟囔了一句，“哎，你要是不喜欢他，当场拒绝就好了么，搞成这样的，到时候他会很难堪的哎……”
  
  我看面包只管在那里揉衣角，只好替她出头：“莫止，那你帮着咱们去说吧。反正做小买卖有你没你都一样，我和面包足够了。你现在赶紧去，待会儿再来找我们。”我当时没注意，他说这番话的本意是想支开面包，单独跟我在一起，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他也不好说不去，遂走之前很是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趁着校运会开始前的时间，我们去了昨天堆放物品的小仓库，把一堆货物整理上架。正忙着，面包忽然扭头问我：“采薇，你想好该怎么跟莫止说了吗？若迦的事，你趁早找机会跟莫止坦白吧。”我心事重重地点头。
  
  昨天我跟面包说好了，我要把遇见若迦的所有经过都跟莫止讲清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都忘光了，满心里只剩下惴惴不安。他说，他也是认识若迦的，会不会因为我跟若迦闹翻？会不会考虑太多朋友兄弟的因素，知道以后比我还烦恼？唉，要么我还是把这件事埋了算了，反正我今后也不打算玩了，若迦就是到了看珠服也碰不着我。他甩了我一回，让我也甩他一回，不是正好门儿清？
  
  总之，发了半天的呆，我依然没想好怎么开口。
  
  苦恼之际，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宁大人发来的：“在想什么呢？精神面貌可是销售的关键，如果需要动力的话，赚到一千块可以凭这条短信来找我讨工资。”
  
  耶，义务工作者也能拿工资？还按额度奖励？
  咳，不对！奖励不是关键！这这这…这人怎么发现我躲在这里发呆的！
  
  抬头四下一瞧，看到宁若远远地站在主席台的窗户边上。见我冒头，还风骚地挥了挥手……晕，怪不得宁大人会选在这个地方开小卖部，丫的监视视野也忒清晰了吧！气得冲那资本家使劲挥了挥拳头，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这担心来担心去的不是庸人自扰了么！
  
  等到莫止回来，我和面包已经卖上好一阵子了。看他身后还跟了一串穿着篮球队队服的青年，为首的正是苏俊学长，我吃了一惊。阿米豆腐，这不是传说中的引狼入室咩？！面包看我的眼神也是一阵紧张，我赶紧示意她镇静，自己则主动迎了上去，质问道：“莫止，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
  
  莫止赶紧叫屈：“别激动，他们可不是来闹事的！”
  
  莫止话还没说完，狮子已经扑通跑到了小卖部门口，大喊一声：“面包，给我来两箱最贵的饮料！”我一愣，此君已经把钞票一甩，招呼一群大男人直接冲进去抬箱子了。
  
  =___=还说你们这不是来闹事的……
  
  我赶紧把狮子拉到一边：“你带这么多人来搞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啥？”
  
  狮子一脸的无辜：“既然她想来这里卖东西，我们只是来这里买东西，没打算干别的呀！顾采薇，你们为什么总爱把我们体育系的往坏处想呢！”看他清澈的眼神，我自己反而被憋得没了言语。也是嘛，谁规定了打人的男生就一定是坏的呢。
  
  说不定，他跟面包会挺配？
  
  心思微动，我悄声附到他耳边：“那我可把面包交给你了啊，就说我肚子不舒服，你们都是替我来帮忙的。记住啦，不许打人，不许对面包恶声恶气的，一切都要听面包的话，懂？”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