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过招70回

  
  正说着，莫止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顾采薇！！你丫的一定考试作弊！！”
  
  吓了我一跳：“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大呼小叫，风中凌乱的模样直追马咆哮，“年级第一啊啊啊啊！！你特码的年级第一啊啊！！！你这傻妞怎么可能是年级第一，不是吃错药了不是作弊了谁信啊啊啊！！！”
  
  “为什么不信？”宁若淡淡地在那里翻着杂志，“大三比你们结束得早，我去给辅导老师帮忙，亲眼看到三个老师阅过了采薇的卷子。论述的条理很明确，开放性论题的观点也很新颖。老实说，在你这个年龄段能有这样的想法和见解，是很难得的。”
  
  >_<
  
  宁大人极少夸奖人，他这番话说得我阵阵脸热，赶紧埋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莫止还在那里嗷嗷叫：“啊啊啊啊，老婆，好老婆，这次考试成绩不算…不算好不好啊！我昨晚上忙别的事情去了，根本没看书啊，这考试成绩要是作数，对我太不公平了啊嗷嗷！！”
  
  我从一堆A4纸中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再吼就出去。”
  
  约莫是我的气场太具震撼力了一点，莫姑娘赶紧收声，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瞪着眼。须臾，丫一紧一挪地凑到了我边上，偷声说：“傻妞，看不出来你学习这么在行啊，”见我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继续道，“那看这样好不好，这回咱们打赌作废……哎，这回我光顾着忙别的了，根本就没有认真准备，我……”
  
  “别我我我的了！”我直起身，把整理完的一摞花名册拾掇拾掇往他怀里一丢，“送男生宿舍去，这是各班班长的宿舍号，我去送女生，送完了一起去吃个晚饭。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明天开完运动会再说吧！”说完，别有用意地看了某个人一眼。
  
  万恶的资本家先生端着杯茶，还在沙发上淡定地看杂志。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他才微微一笑，心情极佳地瞟了我一眼：“你们这就走了？真的不需要我请你们吃晚饭吗？就当做是……嗯，工资吧……”
  
  咦！有工资！我眼睛一亮。
  
  晚饭地点依然选在了北集，这条以“脏、乱、差”闻名的小吃街只有一家稍微上点档次的饭店。因为网球社的惯例是社团活动之后必有饭局，而且每回吃饭都是我和宁若负责点菜，以至于我对这家店的菜谱非常熟悉，哪个菜最好吃，哪个菜最实惠，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轻车熟路点了完，又叫了酒水，宁若才做恍然大悟状：“啊，我把钱包忘在学生会了，”我还没搞清楚他这是咋了呢，资本家先生已经非常熟练地使唤起我来了，“采薇，回办公室给我拿钱包，不然待会儿就把你们两个赊在这里了喔。”
  
  宁若你这坏人是故意的吧！！
  
  我家莫姑娘就是贤良淑德，赶紧站起来说：“你丢在哪里？钥匙给我，我去跑一趟吧。”
  
  看他这就要走，宁若忽然说了句我完全没听懂的话：“你还想这样默默地照顾她多久？”彼时，完全在状况外的我神奇地发现莫止非常形象地“虎躯一震”，他立马站住了。收回扶上门框的手，他回头去看宁若，后者摆出了一副和煦如风的微笑。
  
  盯住了宁若，他有些不悦地问：“你指什么？”
  
  “你心里清楚，”宁若淡淡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么长时间了，明眼人都看在心里，只是不说罢了。更何况，因为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曾经亲眼看到过……”
  
  “采薇，去给宁学长拿钱包去吧！”莫止主动把我拉起来，“我有事情跟宁学长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大呆头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便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谁料等了一会，这两人都完全没有要跟我解释的意思，我只好悻悻然带上门，出去了。
  
  …… ……
  
  两个男人之间的开场往往是一派诡异的沉默。只待宁若一盏茶喝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感慨道：“不愧是镜花服第一魔战啊，幸会。”
  
  “别净跟我扯些有的没的，”莫止不屑地笑笑，“昨晚跟你说的条件，想好了没有？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势力不是你该有的，趁早解散了吧！不然，我见一次冲散你一次。”
  
  “她不知道？”宁若依然是他天外飞仙般的思维。
  
  莫止揉揉鼻子：“她迟早会知道我是谁，我根本就没打算瞒她。你要是想说，大可以说出来，别指望靠这个威胁我。”
  
  “为什么要威胁你呢？”宁若继续他平淡如水的声调，“我只是很奇怪，你也是她师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能感觉到她对若迦的执着？她玩男号，她自己跟自己结婚，她现实里甚至都不大跟同龄异性来往。你之所以能接近她，是因为你游戏里的号一直都是个女的吧？”
  
  “那又怎样，”莫止显然还没弄明白，“我就是若迦啊！”
  
  “问题就在这里，你被你自己的过去比较了。孰优孰劣，你心里清楚，”宁若一针见血地说，“是你女朋友又如何，她主动牵过你的手吗？她对你跟对我有区别吗？亏你千方百计的在暗地里护着她，知不知道她心里的人始终都还停留在一个幻想中的你身上？”
  
  莫止没有接话。
  
  良久，他才轻轻地问宁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冰山先生笑得活像一头诡计得逞的狐狸，“青春期的烦恼就跟头皮屑一样，你有我也有，要不要比比看谁更多？我当然不介意让你更多一点。”
  
  好吧，比起阴谋，某人耍出来的阳谋要可怕得多。
  
  因为饭后，送采薇回宿舍的莫姑娘果然不可抑制地烦恼起来。表现在人前，就是走来走去、抓耳挠腮，显得异常躁动不安。采薇怎么问他都不肯讲，憋啊憋的，都跟便秘差不离了。
  
  …… ……
  
  奶奶个熊的，姐从来就没看过哪个男生有他这么能藏心事！问了七八遍之后，我有天大的耐心也快给磨没了。眼见着到了宿舍楼门口，我扭头就走，他忽然叫住了我：“采薇……”
  
  哟，这是良心发现了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想象中的一个人跟现实里所看到的差很远很远很远，你还愿不愿意继续接受他？就像你跟他当初相遇时的那样，”他幽幽地问完，轻轻说，“采薇，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我一愣：“怎么会差很远？游戏里的地狱不就跟现实里的你差不多嘛？”
  
  “不一样，”他固执地摇摇头，想想，又补上一句：“那差距，大概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吧？”从他的话里，我注意到了那眼底闪过的一丝惆怅。
   
 48、——嗨，头屑—— ... 
 
 
  这可怜的娃！看他都胡思乱想成啥了？
  
  我心一软，走上前拉拉他的手：“你啊，别七想八想的了。亏你还是若迦的朋友呢，没听他说过吗？看人要看本质，因为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游戏里如何，现实里也必然是这样的。是善良还是狡猾？是聪明还是笨蛋？这些都不会变的……那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说着，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不是吧呆头，跟谁旧情复燃了呢！！”
  
  “没有！！”他连忙摇手以示清白，“老婆，我都认识谁你还不清楚吗！”看他一副憨头憨脑的认真劲儿，我忽然邪恶了。
  
  活动一下双手，一爪朝丫梳得油光水滑的黑毛挠去……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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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嗨，神殒—— ...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十分左右。
  
  满心以为考完解放了的同志们今晚都该去通宵的，所以当我猛然一推门，发现宿舍里还有面包姑娘独自一人在偷偷抹泪的时候，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由于小灯的事情我不肯让步，连带着面包对我的印象也挺糟。我心里明白，却懒得操心，因为我的作息习惯跟常人差太远，往往她们按时上下课、晚自习、泡图书馆的时间，我则是在懒床、翘课蹲体育馆做窝，或者开夜灯去厕所做窝中度过。日复一日，我跟她们的交集越来越少，以至于狮子追求面包姑娘的这档子事儿，现在的我都不知道发展如何。
  
  但看面包现在的样子，难道说他俩现在已经……
  
  洗干净了手脸走出来，我还是忍不住坐到了面包床边，问她为什么不跟小灯一起出去。面包姑娘只是笑笑，说她不想动，累得很。见她不愿提，我只好不多问，转而开电脑。
  
  九界正在缓慢更新数据包，面包忽然问我：“采薇，你一会儿上游戏吗？组我去打怪吧！我都快半个月没玩了，你带带我好不好？”我当即说好，谁知爬上星辰的号一查她的等级，乖乖！35级！这个时候的玩家才刚刚做过转职，职业技能还是一片灰白——这种状态在开服快四个月了的今天里算是中游偏下的梯队了吧？看看我已经满级的大号，就是小号薇采也有78了，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