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过招70回

  他渊?鸿想超越星辰烨，想成为本服等级第一、势力第一、威望第一的大神。
  
  我说不值，他却不顾。
  
  同样的钱和权，换成在网游里，只能买到好的装备和道具，却买不起真理人心。只能调动起各方的力量来遮掩，可在机械的系统面前，从没有高低贵贱，更不会歪曲事实。
  
  他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连这点利害关系都想不通呢？
  
  过会儿，网吧大叔来收东西，见我正站在窗边上发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她下线了？”
  
  我一愣：“你说谁？”说完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大叔他貌似是在说雷妞。遂冲他笑笑，“嗯，是啊。她才上高中，小小年纪也该去睡了，难得陪我熬一次通宵，一定很困的。”见大叔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猛瞧，不由纳闷了，“大叔，是不是我刚才没洗干净，脸上有什么东西？”
  
  大叔笑了笑，忽然说：“星辰，你真人比照片上的漂亮多了。”虾米？！
  
  他他他……他是沧浪宫里的谁？
  
  看到我一脸震撼，大叔笑得特别温柔（谬！）：“星辰，我是这家凌舞网吧的老板，就是镜花服里的咸蛋超人，也是现在沧浪宫的长老咸蛋黄，”丫说完，还自言自语地补上了一句，“看来若迦那个变态不止比我幸运，比我们群里的那几个妖孽都要幸运的多……”
  
  “特么的RP也带这样攒的，外挂也开太大了吧？”
  
  哦，卖糕的！！怪不得他会盯着雷妞的对话框死看！这人就是传说中的玻璃心大叔，就是雷妞师父的真身！！GM，这世界真的好小好小啊！
  
  >_<
  
  跟超人叔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原来禽兽他们几个都晓得超人叔就在T大北门那里开网吧！
  
  适才，就是莫止猜到了我可能的去向，拜托超人叔悄悄的确定一下，才有了刚才相认的一幕。提起莫止，超人叔的语气很是亲热，我一问，才发现他们这几只妖孽早在数月前就勾搭上了！还集体参加过九界数月前举办的首届玩家见面会！
  
  其实那次见面会我也是可以参加的，但一瞧若迦始终不曾现身，更别说去与不去，我便也淡了凑热闹的兴头。若迦这个撒手人寰（……）的不称职师父，像是一泼冷水浇醒了我。所谓网络游戏，它生于虚拟，也该当止于虚拟。
  
  一旦牵扯上了现实，失望与期望都是烦恼，难舍难忘。
  
  眼见着九界快要升级完成，深埋在我心里很久的一个问题再次浮上心来：“超人叔，为什么你们这些不是老服势力主，就是曾经完成过洪荒级任务的老玩家，那时应该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为什么会想到选我当掌教呢？”
  
  “你们当初是不是约好了一起去新服开荒，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巧都凑到了沧浪宫？”
  
  “呵呵，这个问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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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嗨，星辰—— ... 
 
 
  “这个问题嘛，”超人叔貌似神棍地犹豫了一下，带给我一阵非常不好的预感，“禽兽就猜到你会问，还叮嘱我千万不能跟你讲真相……哈，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能讲的！”
  
  他他他怎么还不说正题！！
  
  “咳，”这位PK帝清了清嗓子，“星辰，我现在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许说是我讲的喔。”
  
  急得我跳脚：“你丫的说还是不说撒！！”
  
  “咳，这话还得从新服刚开那阵子说起、当时召集我们去新服的人是小草，但他一开始就是想自己当掌教的，哪怕他当不上也不肯让小莫当，咳，也怪他俩天生就好强得很，一直以来也就有点小摩擦，哎，这个说来话又长了（喂！）……”
  
  见我瞪他，大叔笑笑，终于切入了主题：“星辰，你知道小草之前在水落服就是势力主青青河边草吧？性子挺傲的一个人，确实也有点本事，就是有一个缺点，脸皮儿比女孩子还薄，最怕被人呛话……这个你一定也深有体会吧？”说着，超人叔忍不住的笑，“星辰，还记得你们三个在游戏里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么？你无意中替小草出过一次头，约莫是私底下打击了小莫来着吧？反正就是那次，小草一直记得，说欠你一个人情……哎，你也觉得那不算什么大事吧？”
  
  “就是小草，叨叨念着要还你。”
  
  这么一提，我也隐隐约约想起了当时的事情。那时候，禽兽扬言说要把我和地狱出双入对的图当“男/男爱活春/宫”挂出去，结果被莫止PK倒地一顿猛踩。算来，我也就不过私下里帮他讽刺了地狱几句——果然是很小的一点事，难为禽兽始终记着。
  
  “他难道就不怕我和莫止伙同起来，欺负他一个吗？”我纳闷。
  
  “你会吗？”超人叔笑吟吟地眨眼：“星辰，你和小莫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再坏也就不过开些玩笑，会真的把小草轮白了赶出去吗？更何况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草自打知道你还认识贺菁，就巴不得撮合你们这一狼一狈的，说不得……也给他攒点RP哈哈！！！”我泪奔：还攒RP，我攒到现在都没能把若迦那个死老头给掘出来？
  
  攒个神马RP，滚你丫的吧！
  
  于是阴森森掐他软肉：“你再笑，再笑我立马给雷妞打报告……”
  
  “喂！你这丫头！！”他神色赶紧一正，“叔这不是跟你说着玩儿的么？呵呵呵……”看我至之不理，他当机立断祭出了杀手锏，“那那那我不收你网费还不行么！！”哟，这敢情好！见我动容，大叔笑得特像一头大尾巴狼，“呐，丫头乖，以后天天来我这里，上网都不要钱，”看我连连点头，他继续说，“那星辰烨丫头，叔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今后对雷兽丫头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没？要替我保密，要瞒住了我那个傻徒弟哦。”
  
  “乖，要记住了喔！”附带摸顶数下……
  
  正要点头，我脑海里忽而浮起了雷妞刚才愤愤甩给我的留言：采采姐，原来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想起她的那番话，我越来越觉得雷妞多么像曾经的那个我，不由失了神。
  
  如果把超人叔替换成若迦，他会不会也像超人叔这样“诱之以利、晓之以情”的嘱咐过所有我认识的朋友？怪不得禽兽说他也在沧浪宫里，却到现在都不肯认我。难道他也跟超人叔一样，害怕现实与虚拟相交，害怕面对一个承担不起的诺言？
  
  遂轻轻一叹：“超人叔，你为什么要躲着雷妞呢？”
  
  “告诉她真相，哪怕是骗骗她，也比就这样躲着甚至从此销声匿迹的要好啊！”
  
  “星辰，”超人叔毫不以为意的别过身：“你说悲剧为什么能感动人？因为悲剧都是夭折在最美好的地方，停留在幻梦将醒之前，没有结局，更不需要有结局。正如我是她的师父，就永远只是她的师父，是那个镜花服连城的初代势力主咸蛋超人，曾今的九界PVP第一人。而不是什么网吧老板，更不是一个快四十岁了、还没老婆没孩子的糟老头子。”
  
  “大叔你一点都不老。”我诚恳地说。
  
  他却摇摇头，柔声对我说：“你看不出来吗？她比你还小，明明就还是个孩子，有大好的前途和人生在等着她，她不应该因为我而停下脚步。之所以我当时肯出来见她，本意是想跟她摊牌的，谁晓得那个傻丫头根本不听我说什么，还跑过来求你帮忙……”
  
  他轻轻问我：“星辰，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整件事，你会帮我，还是帮她？”
  
  “当然是帮你，”我脱口而出，想想，还是附加了一句，“但我始终觉得你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她固然还小，但也不可能永远是个孩子。”
  
  “星辰，谁都有梦。可既然是梦，终将会醒。”
  
  大叔似乎也不愿多说，话讲完又看了看表，笑道：“快七点了，小莫也该来了，你要么别玩游戏了，下去看看他吧。”知道他这是在送客，我只好告辞。
  
  谁知刚下到一楼，就看那网管小李对着连比划带眼色的猛戳后门，遂悄悄掩去。
  
  原来这整间网吧就是超人叔买了自己邻居和楼上二三层的住宅办起来的，两家后院一通，多出来一个颇大的小花园，他也不搭玻璃钢瓦继续搞网吧，种上了花花草草，养着鸡。而我家莫姑娘，正坐在台阶上喂那些鸡……
  
  丫边喂还边嘀嘀咕咕：“鸡啊鸡，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她啊。万一她还在恨我怎么办，就算她不恨了已经放下了，可知道了以后会不会耿耿于怀呢？唉，说到底是我做的不对，难道她就没有责任了吗？呸！我指责她又怎样！女人心海底针啊，她听我的么……”
  
  母鸡们：“咯咯咯……”
  
  “哎，要说这点我还不至于那么担心，毕竟过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要始终就这样瞒着，料那傻妞打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嘿嘿……谁会想到网络和现实还能挨这么近呢！”他自言自语地得瑟完，忽又抑郁了起来，“唉，也怪我昨天晚上喝的多了，居然大脑一热把那根红线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