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过招70回

这天下没饭吃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又不是没得吃，抢嘛抢啊……”说着，传来莫止嗷一声痛呼。
  
  医务室眨眼一片死寂。
  
  校医大人，敢情您老又把一团酒精棉球摁人家伤口上了吧……
  
  = =！
  
  “咳，”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我清了清嗓子，“都别吵，听我说几句。莫止，你去找的人是小灯吧？”我轻轻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讲，为什么非要下晚自习的时候跟人说呢？狮子就算把你当个流氓打了，也不是没理由吧？”
  
  “哼，你个傻妞懂毛？”莫止冷笑，“本少还不是为了你！”哟，还为了我？
  
  “你不是想跟小灯和好吗？”他毫不客气地反问我，“既然她们是因为我跟你闹的不愉快，那我自然有立场替你摆平啦！谁想本少这话还没说呢，狮子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把本少……靠，把本少一拳打倒在地上！姓苏的，你特么欺负老子不会打架是吧？”
  
  这回狮子呜咽作声，屈也不敢叫了。
  
  我一听便莫名火起：“莫止！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啊！谁说我想跟小灯和好了？我的事要你管！看吧，倒霉了吧？活该！哼，她喜欢的人是你，拒绝她的人也是你，要说对不起，明明就是你对不起她，特么的干姐姐我屁事！”
  
  “滚！说的什么狗屁道理啊你！随便哪个女的喜欢我，都成我的错了啦？”
  
  我一愣，倒也是这个理儿，哼了一声，不接他茬。
  
  莫止冷笑：“傻妞，还有你！不是我说你啊，就不能勤快点嘛！她们生你的气，不给你带早饭不叫你起床，你自己不会起的啊？这么懒，看将来谁要你？还有晚自习，下周你们系就考试了，特么的游戏给我少玩点，别让我在网上抓到你！”
  
  哎哟，今天的雷怎么打个不停呢啊……
  
  “阿爹，喜儿知错了，”我故意夸张地捏起了鼻子，无限娇弱地回答他，“万望阿爹贵体安康，幸福晚年，夕阳灿烂别日红……莫与喜儿一个姑娘家家的，好生计较呐！”因是免提，我说完便听到周围一圈人呛到的声音。
  
  ヽ(ˋ▽ˊ)ノ
  
  笑吧，都来笑死他才好呢！哼，看丫的还有立场来管我闲事？
  
  “你！！”莫止显然也被我噎到了，改而恶狠狠地威胁，“顾采薇，不要逼人太甚，小心本少翻脸不认人！”哟，还威胁起姐姐我来了呐？
  
  我冷笑：“有本事你翻啊，再怎么翻不还是一团烂肉加点淋巴？”
  
  “顾采薇！”莫止彻底怒了，“对付我你来劲得很呐！有本事你自己立起来啊！早餐不要靠我买，被人污蔑了不要装乌龟！本少特么的最恨你这点！同情你被人污蔑吧，你这傻妞不晓得感激也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说本少的不是？可要你自己争取吧，你立马就给老子缩回去种蘑菇？你说你有什么用！外强中干，还为虎作伥？！”
  
  “我，我要你管！”我也怒了，“我这人就是这样了，我爱缩在角落里种蘑菇，你看不惯就给我滚远点！污蔑什么，我本来就不在乎，不然怎么会任其自生自灭？我才不需要你施舍，更不需要谁高高在上的怜悯！什么感激的！我又不是男人，本来就立不起来嘛！！！”
  
  “你！！”
  
  “怎么，想立给我看看么？”我继续冷笑，“还是你也立不起来吧？”
  
  “靠！顾采薇你特么的还是不是女人啊！”
  
  “我又不嫁给你，你管我是不是女人呢！”听他口气软了下去，我乘胜追击，“就算我不是女人，是个妖人又怎样？妖人也是人，也有选举权，也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公民的一切权利。你对人妖进行人身攻击，小心我告你故意伤害罪！”
  
  “滚！”丫被我气得七窍生烟，“本少特么的眼瞎了才看上你！！”
  
  不知道怎么，乍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凉凉的，仿佛瞬间被一盆冷水泼了满头。一时不忿，我也一句话脱口而出：“莫止，你今天说过的话我记住了，有本事就不要后悔。”
  
  说完，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 ……
  
  此时，在医务室外。
  
  听到里面传来免提嘟嘟的忙音，在月光下站着的两人静静地沉默着。良久，吐着烟圈的那人忽然开口：“小若若，想不到这回你又猜错了。看来啊，她喜欢我弟喜欢得紧呢！”
  
  阴影里，宁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笑了起来：“我又不是神，当然不可能料中全局。不过，”他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她的表现真让我惊讶，原来她还是有脾气的人……或许有一日，她真的能够成长起来，而不是一辈子都龟缩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听得莫忧忍不住打趣他：“想这么多，干脆娶回家得了。”
  
  “哦？我像是那种会喜欢她那么懦弱的女人的人吗？”宁若不易觉察地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倒觉得，做师徒就很好。越是怕生的小猫，训练起来就越有成就感，如此而已。”见莫忧是一副不屑的神态，他讨来莫忧的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串数字。
  
  见这人罕见地没掏出他那万能的小本本，莫忧挑了挑眉。
  
  就听某人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对着听筒说：“喂，徒弟是吧？我知道你明天上午没课，早晨八点钟来学生会议事厅找我好吗？嗯对，参加学生会例会，带好记事本和圆珠笔，不许迟到。”他也不待那头反应，说完就挂了电话。
  
  …… ……
  
  适才，我一见是莫忧学长打来的电话，还以为他这是巴巴地来给他弟道歉的。谁知电话一通居然传来了宁大人的声音，我就听清了一个“八点钟去学生会议事厅”什么的，那头便挂了，留给我一个嘟嘟的忙音……
  
  如果不是通话记录确确实实地写着，我差点以为刚才那是在做梦。
  
  回头见临江仙的人物还亮着，我试着发了一个语聊申请，阿菁很快接了：“小笨蛋？”我一听到她的声音，满心里的郁闷仿佛奔腾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轰一下子冲了出去：“阿菁，我被那个臭墨汁骂了呜呜……明天还要去开会，我又不是学生会的……呜呜呜宁大人那个坏师父，居然也来凑热闹……”
  
  却听我家则天娘娘在那头吃吃笑了：“耶？姓宁的喊你去开学生会例会？不是吧，我们前几天还在说那个冰山呢，迟迟压着副会不给人上打的是个什么主意！呵呵，小笨蛋啊，恭喜你啦，”她那调调一副诱拐无知儿童的模样，“你呀，知道学生会副会长都是干神马滴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参加过学生会……”
  
  “哎，你个宅女！在你们T大有个传统，学生会副会长一直都是实权人物，学生会的幕后领导人唉！看看你们上一届……啊，就是我哥那个无良无德的混账师父……作为宣传部长言学长那一派系的领军人物，愣是凭着他们宿舍的四个，把历届学生会长架空到十里八外去了！到后来，他说的话呀连校长都得听，多牛啊！”我家则天娘娘一副葱白的口气，“我们都以为你家那大冰山这么做是怕旧事重演，原来人家是迟迟没相中继承人呀！”
  
  “什么继承人，”我闷闷地吐苦水，“我才不想当学生会长……”
  
  “瞧你说的，学生会长是资历的象征，能力的锻炼，将来在社会上求职也好看呀！更关键的是什么，学校里要是来了什么交换生呀留学生名额的，学生会绝对是第一个知道，想自己去，容易得很呐！”阿菁本是越说越得意的，可不知为什么忽又幽幽一叹，“哎，可怜哀家这里，传统不一样，待遇也不能比。F大的学生主席，嘛……就是个苦命鬼，底下人一个赛一个的不争气，全是奴才命，不催催就没有主观能动性的！哼……嫉妒死那个臭冰山啦！”
  
  我不禁脱口而出：“不会吧阿菁，你是F大学生会会长？现任的？”
  
  “嗯啊，难道哀家长得不像吗？”阿菁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晓得他会把你安哪儿啊？你们学校人多，干事位置就那么几个，姓宁的到哪里给你腾地方去？除了他有权亲自提拔的副手……嘛，我看你这性格，跟着他干也蛮好……”
  
  听得我一阵宽面条泪。
  
  “就是要注意一点那个姓刘的，好像是叫……刘淑香吧？你们T大可搞笑了，学生会长历来都是两个，她是女的那个，据说好像还是那个冰山男的女朋友……切，姓宁的事业心有多强我会看不出来？还女朋友，迟早得吹……”阿菁的评价很犀利，“所以小笨蛋呀，如果那个冰山男真把你当个副会摆上去，千万别干涉他们两个会长之间的问题。真真假假的，天知道姓宁的还想闷着葫芦摇多久呀……”
  
  听阿菁在那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忽然有些感动。谁说我顾采薇没有朋友？在我孤立无援的网球训练营里，是她陪伴我；在我最茫然的时候，是她安慰我；在我为绯闻困扰的时候，也是她一心一意的在帮我出谋划策。
  
  “阿菁，”我轻轻喊她的名，“谢谢你……”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