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

第27章


朕且吩咐人,再好好磨磨他,往后还得了。”
  
  “父皇… …”我晃了晃他的胳膊,垂首微笑着。
  
  那一刻,我明白了,父皇多少有些吃醋了,他疼爱的女儿待别人,比待他好,心里不痛快罢了。
  
  那一刻,我懂了,父皇多少有些忌惮齐虎手里兵权,二哥四弟争权夺势早已顾不过来,若是祉儿插上一脚,只会越发头疼。
  
  我服软了,他气消了,又是和睦的一对亲父女,转身,便将先前打我,骂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当我再看到齐虎时,他浑身是伤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那两条狰狞的纵横于他脸上的伤,像一根银针,在一刹那,不~~比刹那还要短的转念间,狠狠戳破我的心,只有握住他的手,低低饮泣。
  
  “敏儿,你来了啊,听说你受了不少伤,身上可好了?孩子呢?可好?”齐虎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呛得胸膛处的伤口晕染出大片的血色。
  
  “齐虎,都怪我,是我害你成这副样子的,都怪我。”握着他的手,羞愧的难以言语。
  齐虎伸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一点点摩挲着,拼命挤出一丝微笑,道:“敏儿,不怪你的,我一直想告诉你,如果那天晚上,你不勾引我,我也会要你的,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劫… …”
  
  若不是见他浑身是伤,真想狠狠踢他一脚,不悦道:“那你还假装正经模样,半推半就。”
  
  齐虎微微撑起身子,倔强的非要抱着我,方肯罢休,嘴里絮叨着:“你不想想,一个你常常梦见的谪仙般的小仙女,忽然落入凡间,出现在你面前,还嚷着要做你的女人,我哪里知道是真是假,生怕自己碰到那种迷糊的小仙女,万一,一觉醒了,后悔了怎么办呐… …
  而且我这人原本… …”忽然,齐虎缄默不语,静静的停在那里。
  
  “齐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管你脸上有多少刀疤,都是我孩子他爹。”轻轻揽住他的肩,温柔的微笑着。
  
  “元敏,我这个人好色,易怒,粗鲁,又不温柔,以后,我都会改的,除了你,我不会也不想再碰任何女人,一定对你温温柔柔的,不大声讲话… 也不跟你动….”
  
  不待他说完,轻轻吻住他干涸的唇,湿湿的,烫烫的,分不清究竟是他的泪,还是我的,或许,这就是夫妻,混为一体,永不分开。
  
  待他伤势痊愈,已是大半年之后了,我们尚未成婚,女儿已经出世了,在世人异样的眼光里,父皇将女儿的满月酒和我们婚事一起下旨办了,任他流言蜚语,幸不幸福自个心里最清楚。
  
  正出神的回忆着这些曾经的过往,睁眼,便瞧见齐虎气呼呼的进来,怒不遏制的吼道:
  “元敏,看看那些丫头们真是淘气~~合起伙来把咱家马尾全剪了。”
  
  看着眼前这张怒气腾腾的脸,跌跌撞撞,情路艰辛,痛过哭过,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念
  此,一行清泪缓缓垂落,耳边响起自己许久之前,倔强的声音。
  
  “齐虎,我不是小孩子,我要做你的女人。”
  
  纵使痛过,伤过,恨过,怨过,我都愿再来一次。
  
  若有来世,我还愿霸道的抱住他,绝不撒手,立誓只做他的女人。
  
  “敏儿,怎么哭了啊?我来抱抱… …不哭不哭哦… …”
  
  “齐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啊。”
  
  “啊… !没有,不过不要紧,我爱你就够了,我爱你。”
  
  
24
24、意阑珊 ... 
 
 
  晨曦初绽,红霞尚留,仿若红缎一般弥留天际云端,日光熏熏,淡淡微暖,水珠沾在软瓣之上,越发晶莹,夏意浓浓,秦素盈慵慵懒懒的推开窗户,看到如此一番景象,嫣然一笑,清澈透明的双眸,尤显明亮,似水柔情,点点滴滴,沁人心脾。
  
  双手轻轻移向柔软的腹部,眼带桃花,唇角洋溢着单纯微笑,这个孩子,是他送她最珍贵的信物,亦是他们此生唯一的牵连之处,秦素盈忽然想起,先前府里大哥的一个小妾曾说过,如果一个女子爱一个男人到了极至,就会想要为他生个孩子,唇角像他,眼眸像我,这样即便不能在一起的两人,就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秦素盈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满心期待腹中这团血肉,快些成形,快些出世,即使燕祈抛弃了她,去建立自己的霸业,她依然想生下这个孩子。
  
  “母妃… …母妃… …”
  
  转首,看到床榻上元奚涵将锦被当成自己,翻身紧紧抱着,用小脸不断磨蹭着,忽然,心生出一个霸道的念头,若是腹中怀的是个丫头便好了,嫁给元奚涵… …
  
  “一个人乐什么呢~~”秦素盈正入神的遐想着以后,连元恪走进都未听到,撇着嘴,立在窗前傻傻甜笑。
  
  元恪无奈一叹,轻轻晃了晃她的肩,唤道:“盈盈?”
  
  秦素盈皱了皱眉,心内,怨他扰了自己方才的美梦,不悦道:“进来也不吱一声,元恪,经常被吓会短命的,我还想看他们成婚呢。”
  
  元恪真想封住她胡言乱语的嘴,狠狠拍了拍秦素盈的小脸,反问道:“谁和谁成婚?”
  
  蓦地,秦素盈笑出声,歪着头故意卖着关子,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呢,再过上半年才知行不行呢?”
  
  元恪没有在追问,微微有些忧心的样子,移步走到窗前的桌案旁,缓缓坐下,伸手揽住秦素盈坐在自己腿上,头一点点贴紧她的胸口,不发一言,只是如此长久的抱着她,叹息。
  秦素盈轻蹙眉心,捧起元恪贴在自己胸口的脸,略显焦急的问道:“元恪,出什么事了?”
  
  元恪轻轻摇头,嘴角勉强浮出一抹笑意,说道:“没事… …元祉出来了。”
  
  秦素盈微眯双眼,挑眉问道:“元祉出来是好事啊,为何你还愁眉不展的样子呢,是不是还有别的瞒着?快些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哦!”
  
  元恪轻笑着捏了捏秦素盈的脸,又复皱眉,忧心道:“燕祈这次来,除了大婚携皇后巡礼之外,更主要的目的是联姻。”
  
  “联姻?”秦素盈思量着,燕祈那么促狭又爱记仇,当日大怒之下拂袖而去,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难道真是他为了报复,要拆散自己和元恪么?
  
  元恪看出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叹道:“不是我,是元祉,他想把自己妹妹乐蕊公主指给元祉,父皇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秦素盈猛的直起身子,惊慌问道:“映月怎么办呐?”
  
  元恪摁住秦素盈的肩,示意她安静下来,漫漫叙道:“若不是父皇有意促成这门亲事,元
  祉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出来,如今,若是再去拒婚,恐怕只会越发的惹父皇生气。”
  
  秦素盈哪里静的下来,一个劲的挣着往外走,焦急道:“映月现在呢?我要去看她。”
  
  映月和元祉,是这世间,这帝王家,唯一一对不为权贵所玷污的有情人,稀世难得。
  
  映月和元祉,一个是她最亲最疼的妹妹,一个是她满怀歉意的弟弟,她怎能不急呢。
  
  元恪一把拉过急躁的秦素盈,细细嘱咐道:“别急,我差人送你去好了,仔细动了胎气,太医说四个月最易小产,顾及着点腹中孩子,不要急躁。”转首,朝外头吩咐好马车,又亲自送到门口,方安心看着她去,心内,却还是隐隐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马车一路疾奔向独孤王府,秦素盈时而不时的挑起帘子朝外瞥一眼,惹的车夫不停抽打马背,终于到了,王府门房的下人却回禀,映月郡主还不曾回来,秦素盈失魂落魄的叹着气,正欲离开的当口,恰逢独孤王爷打宫里回来了,下轿,同秦素盈打了照面,心下大惊,忍不住脱口唤道:“妤… …”
  
  秦素盈心里焦急,亦无心思仔细行礼,略略欠身道:“素盈请王爷安。”
  
  独孤王爷方回神,摇了摇头,颔首,见秦素盈焦急的模样,略猜出一二,说道:“原是素盈姑娘,映月还在铜雀宫里呢,死活不肯回来,劳烦姑娘了。”
  
  秦素盈点了点头,抬首,看到独孤王爷眸底深深的无奈,心疼,担忧,女儿不听话,父亲
  真会如此心痛么?念此,微微一叹,到底是自己先弃了父亲,伤了他的心,却还赌气他置自己于不顾,如今,也无从知道父亲是喜是怒?有谁可告知?
  
  到了宫门口,茫然惆怅而起,思绪缥缈,秦素盈稳了稳心神,一路朝铜雀宫走去,兴许是
  走的太急,薄衫下的腹部传来阵阵疼痛,秦素盈越急腹部越疼,似乎拼命跟她作对似的,无法,秦素盈斗不过腹中的小肉团,靠在一侧的榕树旁,喘了喘气。
  
  忽然,腰间被一双略带暖意的大手紧紧抱住,秦素盈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讶,来北朝这些天,经常被独孤颖的兄弟姐妹误认,此刻,心下却微微有些不悦,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大
  声道:“认错人了,我不是独孤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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