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瞳

  什么都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曈曈。。。作弄耀西的下场会很惨很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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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惹怒他的后果 ... 
 
 
  傍晚。
  因为已经是深秋，七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路灯亮了。
  街道边的人群熙熙攘攘。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行。
  可是她不晓得她能去哪里。
  得知程耀西要来以后，她赶紧老方案的肚子痛，从卫生间的窗子外翻逃了出去。
  就这么一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游荡着。
  她觉得自己很惨。
  又饿，又累……还无家可归。
  扭过头，街边蹲着一个乞丐，一位年轻妈妈牵着小女儿的手从乞丐的身边路过。
  眼泪就冒了出来。
  她以为，有了焕以后她再也不会害怕那些噩梦。
  但是现在她又怕了。
  害怕被抛弃。
  害怕无家可归。
  那种胆战心惊的惶恐度日，原来是刻入骨髓。
  女人牵着她的手，多少次轻柔的附在她耳边，说，曈曈，乖乖的站在这里等妈咪……
  等。
  一开始，她傻傻的等。
  不管多久，不管头顶的太阳多大，不管有多累……她都站在那里不敢走开半步……等。
  不许随便把小孩扔在这里。
  警察说。带着女人来。
  她看到的是女人惶恐无措的脸。
  很饿。
  她总是很饿。
  去找女人要吃的。哭着喊了她一声，妈妈。
  女人嫌恶的将她推倒在地面，说，为什么要把你生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脸。她真的不知道她能去哪里，她只是好想回去。回到那个，和焕一起生活过，名叫“家”的地方。
  虽然现在，她并没有带钥匙……
  她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人影，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焕……？”
  往前几步。赶紧调头，拔腿就跑。
  程耀西……
  “你给我站住！！！！！！”不是一般的恐怖。
  站住才怪。
  跑，跑，慌慌张张的没有方向。
  只要是路，脚能踩得上去的地方，就跑。
  怎么办怎么办。
  一条马路，刚刚亮起红灯。
  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过去……实在是没办法。
  程耀西紧追在身后，叫她回来，声音越来越近。
  她跑的更急了。
  很乱，车鸣骤响，她在光影交错中穿梭逃窜。
  刹车声异常的刺耳。
  她伸出手，剧烈的强光还是从指缝间透过，刺痛了眼睛。
  “当心！！”
  从身后伸出一双手臂，猛的将她抱住，跟着在硬硬的地面翻滚了几个圈。
  那车轮，很险的带着风擦过面前。
  依旧鸣笛声不断。
  她和他都坐在地面，一同喘着气。
  交警过来了，程耀西先爬起身。
  她还坐在那里。
  他拽着她的胳膊，粗鲁的将她拉起身，拖着她就往路边走，不去看她一眼。
  路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指指点点的。他才回头。
  沿路都是踩血的脚印。
  他冷冷盯着她严重受伤的膝盖，小腿上全是血。她仍然是面无表情。
  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懵了。
  “你干什么打我！！！”疯了一般的捶打着他。
  被他捉住双手，“我打醒你。”他看着她，说。
  她不做声了，捂着脸。
  他抱了她起身。
  ——————
  这大概是一生中，最漫长的七天。
  窗外的雨一直下一直下……莘瞳扭头望着，叹气有什么用。
  “顾小姐，该换药了。”看护的中年妇女捧着药箱进来。
  她闷不吭声，任由她为她上药，缠纱布，每次也都是这样。
  “顾小姐，别不开心了，很快就会好的。”看护放下来她的裙子，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的看着她，“我也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的年纪。特别顽皮，整天爱缠着我撒娇。”
  “但是我却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妈妈。”
  她依然盯着窗外的秋雨。
  看护愣了愣。
  还是笑了，“你有个很疼爱你的哥哥。”
  “他不是我亲哥哥。”
  终于没有再对话下去。
  看护默默收起药箱，准备离开。
  程耀西进来了。
  她觉得他很可怕。
  一点也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这些日子他从未和她说过一句话。包括质问她，偷偷拿了他和夏允的合照去赚钱这件事。
  只是对她不理不睬。
  效果却出奇的好。
  比起对她凶，这样更让她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的猜想当中。
  因为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
  究竟会怎么对付她……
  这里是他的总裁办公区。
  白天，他偶尔会在这里出现，给她一点小小的惊吓。
  到了夜晚，他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只是不会像上次那样抱着她入眠。
  这样她当然是不可能拥有好睡眠的。虽然，他并没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好像是她一厢情愿的绷紧神经在过日子，有点多余，却无法控制的高度紧张24小时。
  今天是星期日。
  程耀西坐到了办公桌前开了笔记本电脑，面前放了一堆文件，跟着又冲了杯很香的咖啡，她坐在这么远的床上都闻到了。
  从他专注的神情来看，一时半会是不打算离开。
  果然，那个姿势一摆就是个把钟头。
  到了中午，有专人为他送了午餐。
  也送了她的。菜式相同。
  他吃的很有味道，她却吃什么都如同嚼蜡。
  午饭后她心惊胆战的补了眠。
  一张眼，他还在电脑前。
  入夜了，吃过了晚饭。
  看护进来给她换药，领她去卫生间沐浴。
  跟着她又躺到了床上。
  她真的想尖叫了。
  他可能不是人类。她下了结论，因为她认为人类不可能具有如此高的定力和耐性。
  这日子，是一刻也没法过下去了……
  她受不了他的冷暴力。
  整整七天，她都这么半死不活的偎在卧室的被子里，只能扭头望着窗外一层不变的风景。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机，没有漫画小说……没有任何的娱乐。
  “程耀西！”
  她不知道她喊他是要做什么。
  只是，企图打破这种让她随时疯掉的局面。
  算是由她先开口……她真的败给了他。
  他还是一声不响，稳坐在那里翻阅文件，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莘瞳深吸了口气，分三次，缓缓吐出。
  “我走了，撒哟拉拉。”
  故作轻松的和他道别，更像是自言自语。掀开被子，莘瞳摸下了床。
  别说是走路困难。就是用爬的，她也要爬出这个鬼地方。
  难怪程耀西不阻止，继续对她视而不见。
  当她步步举艰，摸索前行，好不容易挪动到大门的位置。
  才发现门被锁上了。
  也就说要出这个门，需要他的指纹。
  行。
  她点点头。
  耍阴是吧。
  莘瞳忍着痛，又转到他的办公桌前，猛的一下，掀掉了一堆文件。
  翻翻白眼……她可以耍赖。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算凌焕回了，我也有办法让你继续待在这里。”他终于抬头来，对视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见棱角的冰。
  对待对程耀西杀人不留痕的眼神，她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早就免疫了。
  这些天来，她什么恐怖片没看过，还怕什么呀。
  “全部捡起来。”程耀西简短的命令。
  她就听他的，蹲□子，趁他不备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快速取出那张他视若珍宝的照片。
  他总是赢家是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彻彻底底的输一次。
  那个动作，决绝得不像是出自她的手。
  可程耀西就站在那里。
  那些碎片，从他的头顶飘舞的很漂亮。
  像雪。
  白花花的一片，消融了他眸中的色彩。连同时间，都凝结成墨了，仿佛流逝得缓慢无比。
  她望着他的眼睛。嘴巴是微张的……她不知道她该同他说些什么。
  他正偏过头，轻轻拾起沾在肩头的一片，捏在手里看着。
  她的心蓦地就疼了，毫无防备。
  即便是多么憎恶他都好……她也不愿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平静到……让人痛彻心扉。
  “你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的吗？”他轻声的问。
  她的目光的四处躲避，偏偏嘴巴还要强逞倔强的说，“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所要的后果。”
  她做没错！
  她只是毁了他的从前而已，和如今的他完全衔接不上的从前。
  何苦执着的流连回忆。
  明知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也曾眷念过，期盼着她能有回望的时间再看她一眼。
  可是她等到了吗……
  陡然程耀西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很好，你还是我第一眼看到的那个顾莘瞳。一点都没变……”他审视着她，透过那漫长的十年。
  “我……”
  如此贴近，她看见他眼中的伤在逐渐扩大。
  快被吞噬了……她和他都是。
  微微急促的呼吸轻打在她的面颊上，她错觉的感受到一丝温柔，残存在那夜他拥她入眠的夜晚……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