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不阑珊

第12章


  
  她第一次觉得没有总经理和加班的日子如此无聊。
  
  其实在总经理消失的第一天,她也问过别人,可最后由一个长得像是电视剧里的“管家”那样的,从未在公司里见过的人告诉她,这阵子总经理不在,叫她安心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可以了。
  
  之所以说他长得像港剧中的管家,不仅因为他的衣着,身高,气质等等外在因素,最主要是他称呼莫远为“小少爷”,起初听到的时候她真是差点就要笑出声,好在狠狠捏了自己大腿一把。
  
  她也是知道的,总经理其实除了她这个官方名义上的“个人秘书”之外,还有几个特助,清一色的都是男人,偶尔会在22楼看见他们,可惜他们的气场太强,温度太冷,错身而过的时候她都觉得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黑社会的气场?
  
  难道总经理是传说中的黑社会头号老大的儿子or孙子?
  
  她是传说中黑社会头号老大的儿子or孙子的私人秘书?
  
  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远在异国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
  
  距离十一长假越来越近,如今的长假除了春节之外大多被分割成了几小块,三天的时候根本不够很多独在异乡的人回家探望亲人,十一作为硕果仅存的假期,自然被席盏盏安排在了年度最重要的休假日里。
  
  这些天除了工作,她就一直在想着放假回家的事情。公司的福利其实相当不错,对于她们这种家在外地的人,统一提前进行了帮助购票活动,并获得了同事们的一致好评。
  
  如果自己去火车站买票的话,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而且极有可能在你排到窗口时得到售票小姐无情地回复:“对不起,从C市到T市的票已经卖光了。”
  
  现在手里攥着票,心情自然就好了。
  
  席盏盏抽空在办公室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反正公物私用也没人会知道>_<,在告诉席妈妈自己十月一日下午就能到家之后,开始向妈妈拟定自己回家之后要吃的菜色。
  
  “老妈,别忘记多买点水果哦,现在的葡萄好甜,多买点放着,我回家吃!”
  “啊,蔬菜就不要买了呀,多少点荤菜,不容易坏掉的>_<”
  “告诉老爸我要吃他烧的红烧狮子头和铁板鱿鱼~”
  “恩恩,好的,会的啦,我们老板啊,他现在不在啊,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是啊……我知道了,我会的,好的,恩……”
  
  这通电话打得酣畅淋漓,绘声绘色,轻舟未过半重山呢,两岸猿声就啼不住了。电话上面都有些微的湿气,耳朵也烫了,席盏盏觉得心满意足,交代好了回家好过节啊~
  
  正当她以一个十二分舒适的姿势向后仰着,仰着,就要靠在椅背上的时候,一根筋别住了。
  
  总经理不知何时站在离她桌子不远的地方,衣装整洁神采非凡,却又风尘仆仆,似笑非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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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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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走近,笑意淡淡,立定在她桌子面前,看着她僵着姿势要往后倒又顿住的样子,薄薄的唇抿了抿,然后说:“席盏盏,最近过得真开心啊。”
  
  还在走廊上尚未进来的时候,就隐约听见她的声音,不是很响,却很特别,像是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又不让人讨厌,甚至莫名令他加快脚步,想看看是什么让她这么欢快。
  
  原来是在跟妈妈打电话,她一口一个“老妈”叫得甜甜糯糯,分明是小女儿依旧在父母膝头撒娇的模样,即使隔着电话,隔着距离,还是亲密无间。
  
  下意识不想打扰她,又想吓吓她,看她失措而窘迫的样子,于是静静的站在那儿,等待通话的结束。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嘴角也沾惹了笑容。
  
  莫远再走近一步,低头,看她红了脸一动不动,“恩,怎么了?”
  
  席盏盏真是窘的快要死掉了,脸上的温度蹭蹭蹭地上升,几秒钟的对望,总经理的脸近在眼前,而某些部位的疼痛让她难受到无以复加,终于,她带着几分哭腔说——
  
  “总经理,我、我,的背上的筋骨好像牵住了,我动不了了……”
  
  ×××
  
  背上的手有力地一下一下在骨头的地方缓缓动作着,席盏盏几乎能听到自己肌理中错位的筋骨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啊,疼!疼!”她忍不住,毫无形象地叫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
  
  “疼也得忍着,”总经理的手似是一把刀的刀柄处,抵在她的背上,虽然不锋利可是每一下都抑扬顿挫的磨着她,“好一点没有?”又是好几下,他感受到手下的身体轻微的声音。
  
  “恩……应该好了……”这下子连大叫的声音都发不出了,席盏盏蔫蔫地垂着头伏下背,想要就着这样的姿势卧在办公桌上。
  
  莫远看她一副被霜打过的白菜样子,就觉得好笑。下意识地想要作弄她,便伸出手来,用了一点力道拍她,“用点力,挺起身。”
  
  席盏盏听到这话都快哭了,这腰背酸的啊……他居然还要她挺直!还是不是人啊!
  
  “不坐正的话,小心以后经常背抽经哦~”
  
  难得听见他用开玩笑的口气说话,席盏盏想回头看他的表情,刚一扭脖子,就觉得抽疼的厉害,那股劲头还没缓过去哪。
  
  “打电话都能打成这样,”他开始愉悦的责备,可惜她听不懂,只觉得是讽刺,“席盏盏,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很闲啊?”
  
  “不是不是,总经理,你听我说,只是马上要十一大假了,我打个电话回家跟妈妈说一声而已……扭到筋骨是因为看见了您……“后面的几个字实在是轻得不得了。
  
  他却听见了,微微俯身,“席盏盏,你很怕我?”
  
  不是怕你,是上班时间给家里打电话正好被上司看见的尴尬啊囧,盏盏心里默念……
  
  “不、不是的!只是总经理威武有力,严肃大方,这种军人般的气质将我感染了!下意识要好好工作,挂掉电话就= =”她闭上眼睛乱说一通。
  
  “哦,我威武有力,严肃大方,所以把你吓得眼睛都闭上了,不愿意看着我同我说话。”他继续“误解”。
  
  “不是这样的……”盏盏睁开眼睛,“您一点儿都不可怕,但是您的手能不能别再使劲了,好疼啊!”
  
  没错,他的手还在她的背上,无意识的依旧在刚才别住筋的地方按动,似乎要将力气全部输进她的蝴蝶骨,那身子纤细,骨架娇小,仿佛给她一点力量,就会有翅膀破空而出。
  
  席盏盏很疼,想着今天回家一定要买点药膏了,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也是这样,跳绳都会扭到腰,连着三个月只要身体做什么小动作都会痛,伤筋动骨得要一百天呢。
  
  她有点怨恨身后的人了,如果他不是出现的这么“恰到时机”,如果他不用那么大的力气!(盏盏兄已经完全忘记了如果他不用这么大的力气,她现在还是个歪脖子~),如果他不回来!她根本不用遭这样的罪!
  
  转过身子,想要摆脱掉他的手。
  
  莫远还是低下/身子的动作,跟她的脑袋不过是一个拳头的距离,于是,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轻微一怔,席盏盏的眼里还有泪,想要狠狠瞪他一眼的心思也不过是想想而已,谁敢明目张胆地对上司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如果不瞪的话,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莫远心里想的却并非是同她所想的那些相关了,他可以在这很近的距离里看见她迷茫的神情,可以看到她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又是一派惶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嘴巴微张,润色的唇是花朵,承着雨露和艳阳,诱惑非凡,她睁大泪意朦胧的双眼看他,直看得他心里一动,渐渐发痒。
  
  于是,他轻轻、轻轻、轻轻继续俯下上身,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的唇上浅啄了一下。
  
  真是一个非常浅的吻,倘若在国外,除了吻得地方不同而已,它甚至可以被称作是一个礼仪吻而已,没有丝毫的不恭敬,反而是如同绅士一般。
  
  莫远站直了身体,又摇身一变成为那个工作狂上司,只不过放松的下颚弧线出卖了他。其实他很想深深地品尝那滋味,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他很怕吓到她。只是,那滋味实在很美妙,非常柔软,被动,便成为一种娇憨。
  
  他怕吓到她,而她显然已经被吓到无语了。
  
  这这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盏盏抬手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短促地“啊”了一声,拿出纸巾开始擦,这种时候,换了人也许都会走开,跑到洗手间也好,下楼也好,不管是去哪儿都好,只要逃得远远的,看不见对方,都不会这么尴尬。
  
  席盏盏显然是慌乱到极致了,反而就冷静下来。手还在轻轻地抖着,一遍一遍擦自己的嘴唇,眼睛盯上他的。
  
  莫远心疼她的唇,刚才还是犹待采撷的花瓣,现下却被她下了狠劲,颤颤巍巍就要含苞而折了,他上前夺过她手中的纸巾,皱眉,“拿它撒什么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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