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不恋爱

第62章


    第二天是周末,信海欣叫我一起吃晚饭,说是校门口新开了家很有情调的休闲屋,浪漫烛光晚餐六折优惠。她盛情邀请,我却没领情,还反唇相讥说烛光晚餐有什么浪漫的,我小时候天天都煤油灯晚餐呢。不是怕跟她在那种地方孤男寡女会彼此尴尬,而是因为我在她叫我吃饭之前半个小时,爸爸到邻居家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收到两个空白日记本。奇怪的事再次发生,让我惶惑的心提到了嗓门眼。我不知道怎么对爸爸撒谎,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也没敢把自己也收到同样的日记本这事告诉爸爸。
    寄给爸爸的那个包裹,跟寄给我和信海欣家里的,应该是同一时间。我老家那镇上的邮递员可能是全世界最没道德的邮递员了,十天半个月送一次信到村里,还要看心情。
    高老头给我买了饭上来,但我没吃下去。寝室里开了两桌牌,我无心参与,也无心围观,便先上了床躺着,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幻觉,乱七八糟,估计用牛角梳都理不清。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的缘故吧,胡思乱想地躺了两个小时,竟也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寝室里已经关灯,他们打牌的点起蜡烛在继续奋战。高老头玩兴正浓,我问他几点了,他压根没听见,头都没抬,连鼻音都没给我回应一个。我起床去上厕所,一泡尿才撒到一半,就听见他在走廊上大呼小叫起来,说是有我的电话。
    半夜三更谁还打电话找我呢?急急往寝室赶的时候,心紧张得抽动了几下。我甚至还想,该不是给我汇款和寄日记本那个神秘人吧。拿起电话,我装得很深沉,说话前所未有的有礼貌。开口之前,我还对正朝我看的高老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打牌声音小点。
    “喂,你好,我是蔡小菜。”
    “蔡小菜啊,你快出来,我是信海欣。”
    “原来是你这个鬼啊,都这么晚了,出哪里去?你别老喜欢半夜三更打我主意好不?”
    “别贫了你,你快出来。”
    “有事?”
    “我在校门口等你,你要快,跑过来好吗?”
    “在校门口是吧?”
    “是的。不说了,我挂电话了。等你。”
    信海欣从来没这么正经过,而且听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有很急的事的样子,我不禁害怕起来,穿鞋子的时候连打几个寒颤。我拿出以前跟蔡小财比谁跑得快的那股劲儿,以玩命的速度跑到了校门口。远远地看见信海欣站在剌眼的灯光下,形单影只,手里提着个行李袋,晃来晃去。当我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她给我的却是张嬉笑的脸,全然不是有急事的样子。举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蔡小菜把你吓得快抽筋了吧。
    “你到底搞什么鬼啊,深更半夜的提个包出来,要拉我去抢劫?”
    “抢你个头,我是要你送我去火车站。我得赶回老家去。”
    “这么晚了回去?想你妈了?别告诉我你还没断奶!”
    “快走,别罗索。是我妈妈的姑妈快不行了,我爸叫我赶回去。”
    我哦了一声,然后开始转动脑子想她妈妈的姑妈她应该叫什么,一直想啊想啊,于是就忘了去想,这么个亲戚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地跑回去见最后一面吗?不知道是我蠢,还是信海欣掩饰的本领实在了得,反正在这个深夜,我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送别。由于晚上没有公车,我们花15分钟走出进学校的那条小马路,在大马路上才拦到的士。
    信海欣说凌晨一点半有趟去她们那的火车,她就坐那趟。她在候车室外面那个夜间临时售票点买好票,离上车时间就不多了,我们赶紧进站。
    上车后,帮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再帮她把行李一二三四地搭在行李架上,我准备下车。这个时候两边都还有很多涌上来,走过来走过去,想挪动一下都难。信海欣却还不肯坐下,站在我身边,说我把我送到门口。拗不过她,只好由了她。
    我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手还扯着我的衣服,生怕我一溜烟就跑了似的。也不知道她跟我说话没有,当时车上闹哄哄的,就算她说了,我也不一这能听见。等我们走到门口,该上的人也都上了,我回头看她,她也正看我,而且是一副想打我主意的眼神。
    “蔡小菜,你抱一下我吧。”
    “为什么?”
    “反正这里没熟人。”
    “没熟人就要抱啊,还有天理没天理?”
    “不抱算了,我都这么不要脸了。”
    “脸还是要的,那么大张脸,丢了可惜。”
    “蔡小菜你到底抱不抱?”
    “我不知道怎么抱。”
    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9)
    “就像电视里那样”
    “可是我好久没看过电视了。”
    “算了算了,太丢人了。”
    “要不你转过身去,不要看着我,这样我可能就有色胆了。”
    “好!”
    ,和高老头两个人翻来倒去折腾了个把小时,最终还是没租成,因为书店里好像每本武侠小说我们都能倒背如流了。高老头不甘心,说来了不租本书回去,太不划算了。于是我们开始在武侠小说之外的书架上翻找,很快两个达成共识,搬了套《海蒂性学报告》回去。
    晚上我和高老头便窝在床上看这书。高老头是强化训练,而我还只是启蒙,所以我看得比他慢许多。寝室里的兄弟进门后的问候千篇一律:小菜,猫在寝室里干什么呢?我说看书,等盛可以的电话。一般的人只是问问,并不是真的要关心我在寝室里干什么,更不会关心我看的是什么书。
    偏偏粟雷那小子神经兮兮地把书抢了过去,然后暴笑道:“小菜哥你不会吧,见盛可以之前还是研读这种书吗?我跟你说,那种事是无师自通的,根本用不着学。”
    我对他挥了挥拳头说:“学你奶奶的两块,我又不是为了见盛可以才看这书的。”
    他用脚跺了跺地板,再朝我笑,说:“小菜哥,算算看,此地无银几百块啊?”
    这时高老头说话了:“小菜要不你站起来给他看看,连处级干部看了都没反应,说明书非常健康,是吧?”
    我说:“高老头你别想害我,有反应说明书不健康,没反应说明我有问题,那不成了有反应没反应都不行?”
    开着玩笑,大家闹了会,很快到了晚上9点。盛可以怎么还不找我呢?不会又放我鸽子吧?正纳闷,并准备咒盛可以几句,电话响了。我呼啦一声冲过去,接起来,刚喂了一句话,那边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挂断了。把听筒搁下,着着等了五分钟左右,眼睛都快把电话机盯得起火,铃声也没再响起。惨遭调戏,心里不郁闷那我肯定有病。为了证明自己没病,所以我大发了一通牢骚。
    悻悻坐回床头进行纸上谈兵式的性启蒙,正进入状态,电话不合时宜地再响,我嘴里嘀咕着说他奶奶的这电话太不人道了,但还是去接了,依然希望是盛可以。
    “喂你好,找我还是找谁?”,少跟我耍这些老掉牙的花招,小心你踢得你屁股开花。“
    “哈哈,信海欣?是你啊!那你来踢吧,正好我现在只穿了内胆,高老头也是。我们正站在走廊上抽烟呢,我在抽前半支,他在等着抽后半烟。要不你把我们两个一起踢了,准备踢成玫瑰花还是牛屎花你自己选择吧。”
    “蔡小菜难道你话这么多。告诉你吧,我睡不着,想起家里收到包裹的事。你和高老头也因为这睡不着的吧?”
    “我自己的哥,我有啥好怕的,不过好像高老头有点。”
    “是的是的,我也有点。我刚才还是忍不住打电话回去了,叫我妈把那包裹给拆了。”
    “真的?寄的啥?”
    “我妈说是两个笔记本,全新的,里面什么都没写。”
    我心里直犯嘀咕,接下来的整整一晚,都在想信海欣所说的那两个什么都没写的空笔记本。会是谁寄的呢?难道天堂也有邮局?就算有,蔡小财他寄两个新笔记本给信海欣干什么?该不会是天书,活着的人看不到字吧?我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说不上害怕,只是心里找不到出答案有些闷而已。我说过,我自己的哥,我怎么也不可能去害怕。就算晚上睡着睡着,一个翻身发现蔡小财就挤在旁边躺着,我也不会害怕。或许,还会惊讶地叫一声哥。
    第二天上液压传动课。这课我们在课表上都划了五个红色的五角星,表示教这门课的老师变态得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是万万缺不得半节课的。变态都达到了五星级,简单吗?五星级的厕所我们是不敢上,而五星级变态老题的课我们是不敢不上。
    我和高老头都一夜未眠,但还是一手拿包子一手撑眼皮地赶去了教室。很及时,两只脚刚踏进门槛,上课铃就响了。我们走的是后门,想找后排的座位坐,却发现全被先到的同学挤满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刚好从信海欣旁边经过,她对我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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