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的废柴

    作者有话要说：唉。
    没人留言。入V的话估计更没人愿意理我了。小冉的心口，纹着一只彩色的蝴蝶。她一直很好奇，怕疼的自己怎么会胆大到去纹身。
    很多事，她都想不起来了。妈妈告诉她，她的失忆是因为十六岁的一场高烧。曾经，她还庆幸自己没被烧成脑残，但如今看来，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苏墨的泪从眼里滑落，他把头埋在小冉胸口，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幅软弱的样子。
    季阿姨告诉过他，七年前的小冉像一个游魂，成天想着用各种方法各种手段去解脱。她不止一次用刀刺过心口，在最后一次自杀未遂后，坚强的季阿姨终于忍不住哭了。她对小冉说：“如果你自己都不疼心自己的话，还有谁会来爱你？”
    小冉的眼睛完全没有焦距，她心口上有一道新疤遮盖了几道旧疤。
    “小冉，你不是一个人，你忘记阿姨了吗？”
    她默不作声，只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坏人自有天谴，孩子，你要振作！”
    她还是沉默着。
    “逝者已矣。你这样子，让去的人怎么放心？你想让他们一辈子不得安宁吗？”
    终于小冉嗫嚅开口，声音很是嘶哑，“我，可以陪他们一起去。”
    一听这话，许凌悠更加伤心了，她抱着小冉哭泣，“小冉，小冉，别吓阿姨。你，你还有小墨啊！你走了让小墨怎么办？！”
    苏墨？
    小冉的视线从天花板转向许凌悠。这是出事后小冉第一次愿意与人眼神接触。许凌悠有些激动，她很早前就想找苏墨来帮小冉，但可惜的是她联系不上苏家。她仔细斟酌一番，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活了，小墨也绝对不会活得开心，你想让他因为你一辈子寂寞难受吗？”
    半晌，小冉才轻轻摇头，随后又轻声说道：“他走了。”
    许凌悠更加用力地抱紧小冉，为什么老天要戏弄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这种负担要让这么瘦弱的脊梁来背负？
    “不会得，他会回来得，一定会回来，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听话，不然小墨回来找不到你，他会伤心得。”
    仍然过了半晌，小冉才乖乖点头。她呢喃道：“我乖，我听话。苏墨，要快点回来。”
    自那之后，小冉开始主动配合医生做治疗。她乖乖地吃药打针，听话地去做心理治疗，甚至还接受了催眠。但当她发现自己开始忘记过去时，她变得非常紧张。
    阿姨，我现在有点记不起过去发生的事了。
    阿姨，我想抛弃那些难受的记忆，但我不想忘了他。我该怎么办？
    阿姨，我想不起苏墨的脸了。
    阿姨，我在等他回来。
    小冉潜意识的遗忘越来越明显。当她只能记起苏墨这个名字，以及心里强烈的爱意时，她请求许凌悠带她去纹身，她要用特殊的方式记住他，也记住这段过去。
    于是，她的心口藏了一只蝴蝶，一直破茧重生的蝴蝶。
    有一天，当她再一次清醒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姓舒，她对苏墨的爱也陷入了深眠，但是，她心口的蝴蝶却开始振翅高飞。
    ******
    泪水浸到衣服里，小冉觉得这泪如锥刺般让她觉得心疼。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六岁还是七岁？苏墨记不清了，虽然他醉了，但还是意识到自己清醒后要面对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丢脸。
    在美国那几年，他一天打三份工，工作八个小时，学习十个小时，他没哭；金融危机时，很多人受不住股市沉浮选择跳楼，他承受巨大精神压力，炒股存钱储备资本，他没哭；大学毕业时，教授强占他的研究成果，打压他的学术创作，他也没哭……曾经，面对过那么多挑战，他没有示弱，为什么现在却哭了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也许，小冉就是他心上不能被人触碰的伤，甜蜜的忧伤。
    “哈哈，哈哈……你失态了！”一片静默中，小冉突兀地笑起来，她极力想转移话题，但这笑声却显得很傻。
    “师太？你才老衲呢。”苏墨嘟囔道。
    小冉乐了，醉了的苏墨真可爱。
    “能不能别压着我？”小冉小心地建议着，这么可爱的苏墨应该不会变身大狐狸，吃掉她这只小兔子吧？
    半晌苏墨都没有动，就在小冉以为他已经睡着时，苏墨又开口了，“那让你压着我吧。”说完，他抱着她一个翻身，然后很经典的女上男下的姿势，华丽丽地出现了。
    小冉囧了，虽然她纯洁可爱，不动坏心思。但是，他的话能不能别这么暧昧，动作能不能别这么□，气氛能不能别这么微妙啊？
    到底是个怎样的动作呢？
    由于苏墨抱她翻滚的惯性，小冉不得不手脚并用稳住自己。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小冉膝盖趴跪在苏墨身上，手撑着，眼睛直视身下的苏墨。这动作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一时间，小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囧囧有神的词——采草女飞侠。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苏墨却扣着她的手腕，眯了凤眸，沉声威胁：“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不保证你身体的安全了。”
    噗……到底是谁说这个苏墨可爱来着？他完全就是一个恶魔啊啊啊！
    “大爷，大爷，你就饶了我吧！”小冉想装可怜，但话一说完她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怎么像欲拒还迎的“奴家”？
    果然，苏墨一听这话就笑了，“爷今天心情不错，你乖乖过来陪我睡觉，我就饶你了。”
    小冉怒了，还真把她当啥啥风尘女人了？她愤愤不平地开口，“我们两个有多熟啊？熟到搂着睡一张床？”
    他没有立刻回答，好一会儿才说：“其实，还可以更熟一点……”
    小冉忍不住又喷了！还要怎么熟啊？
    “比如说，坦诚相见……”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冉就一个炒板栗砸到他头上。
    苏墨轻笑，拥住小冉，“就抱着你睡一会儿罢了，不要有太多期待。”
    她气地紧咬银牙，期待个毛线啊期待！
    果然醉酒的人不可理喻，看苏墨就知道了，不仅变身白痴而且还兼职无赖了！
    苏墨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又从背后伸出手抱着小冉。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睡吧，很晚了，别回去了。”
    不回去？那她的清白不就毁了？小冉默默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我已经告诉你室友了。”
    愤怒！原来她的清白早就让这个男人墨染了！
    “你让别人亲了，我只抱一下而已。你不觉得要补偿我吗？”
    她不是自愿的！
    “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这种补偿方式了。”
    ……
    好吧！真的很晚了，外面更冷了，她也非常累了，就乖乖听话睡一觉吧！
    小冉微笑着闭上眼睛，就算是睡觉，她也不会承认：是因为苏墨的怀抱太温暖，所以她才不想离开。
    ******
    朦朦胧胧间，小冉听到了一个软绵的声音，“妈妈，为什么小苏苏要这样抱着小姐姐啊？”
    接着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传来，“我还以为你小叔叔是gay呢，没想到他居然金屋藏娇。”
    小女孩好奇地问：“什么是给？什么叫金屋藏娇？！”
    女人压低声线，声音更显磁性，“嘘。小叔叔在忙制造小小苏的大计划，我们先出去，别吵他。”这话刚说完，门“咔嚓”一声关上了。这动静惊醒了小冉，她挣扎着爬起来，刚才是有人在说话吗？
    她穿了鞋，小心翼翼地开了一道门缝，不期然对上了一双灵动的大眼。她吓得一个机灵，小女孩甜甜地笑道：“姐姐，你为什么和我小苏苏睡在一块？”
    小冉蒙了，赶进打开门走出来，蹲在小女孩面前对她说道：“妹妹，你刚才眼花了，你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哦！”
    背后传来一阵笑声，小冉更加僵硬了。她默默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精炼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女人又扬唇轻笑，凤眸微挑，像极了苏墨。
    “恭喜你，终结了苏墨的处男生涯。”
    噗……小冉差点没直接喷口水。这是什么话？她忙乱摇头摆手，“别，别误会……”
    “不误会，辛苦你了。”苏微萌笑道，她一直都在担心苏墨的性向问题，二十多年来从没看过他和女人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她和苏妈妈一度以为他在美国染了什么怪毛病，原来他早就暗暗播种，默默耕耘，投身于造人伟业了。
    不知为何，小冉觉得这句“辛苦”很有色彩。是照顾苏墨辛苦，还是……
    小冉不敢想，只好羞涩地告诉苏微萌自己在这里的原因。苏微萌安静地听着，只时不时地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这个笑容让小冉汗毛耸立，冷汗直流。
    她告诉小冉，自己是苏墨的表姐，因为苏墨不愿回家继承家业，所以苏爸爸苏妈妈把远在国外的她召回来了。她准备把女儿杜萱言先送来北京，然后把事情处理完毕后再回来。
    说道最后，她浅笑，露出商务礼仪标准的六颗白亮贝齿，微微欠身鞠躬，“小冉，如此，我女儿拜托你了。”
    小冉囧了，她的女儿为什么要托付给她？
    “苏小姐，你放心，我会转告苏墨好好照顾言言。”
    小女孩非常懂妈妈的心思，她瞟了一眼妈妈，然后很合事宜地撅嘴，“妈妈，小姐姐不喜欢我，她不想照顾我。”
    苏微萌微笑，“当然不喜欢你了。怎么能叫小姐姐？要叫小婶婶。”
    小婶婶？！……
    ……
    小冉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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