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途

第二十一章还债
    带着心中的疑惑干完了一天的活。
    到了晚上，外面已经恢复了安静，雒明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直接休息。反而是穿戴的很整齐，一副打算外出的样子。
    寿诞的事情透着蹊跷，雒明打算出去打探一下。
    一般情况下给他传送消息的小弟，每隔三天才过来一次。
    毕竟联络的太频繁容易暴露，这回事情比较突然，雒明怀疑这两天可能出了他不知道的什么事。
    否则没理由对方突然找到他，所以他打算先回基地一趟。
    果不其然，雒明刚回到基地里就了解到一个关于雒恩的消息。
    消息是一个在雒家大宅里做工的小弟传回来的，两天前张氏和雒恩大吵了一架，具体原因不明。因为下人都被谴走了，不过当晚雒恩是在别处过的夜。
    在那之后雒府就恢复正常了，所以这小弟只是当作普通事件看待了。如果雒明今晚不来的话，明天他也会收到消息。
    不过现在看来是这件是既然牵扯上他了，既然这样雒明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派了两个小弟回去帮忙看店，而雒明自己却独自往镇子的北面行去。
    这里是镇中心靠左的住宅区，雒明身后是一堵高大的院墙。
    雒家的家宅，就在这里。
    雒家在这片豪宅林立的住宅区里当属首位，光是面积就占了整个住宅区的一小半。
    时辰已经子时了，周围一片寂静。
    雒明在墙侧仔细倾听了一会，然后猛的一纵身体向上窜去，这一纵竟比两丈高的院墙还高，脚尖无声的在墙头一点，身形就飘落到了院子内。
    打量了一下四周，稍微辨认了下方向后。就见雒明轻车熟路般的向内宅摸去，动作敏捷且不失机警。
    虽然没有来过这雒宅，可这里的一切雒明早从手下那里了解了，只是稍微辨别一下，就知道哪里是哪里了。
    轻松的躲过了几个巡夜的家丁，雒明轻巧的翻身过了内宅的矮墙。
    在青林镇这种不出名的地方，以这些看家护院的家丁、武师的武艺，对付一些小毛贼还可以，可要是对上像雒明这样的轻功好手，就有些不够看了。
    整个住宅外面住的都家丁下人，那里人杂的很。这内宅里住的大都是雒家有身份的人，相比外面其实这里更不容易被发现。
    寻了一个较高的亭子，雒明隐身到的亭子顶上的阴影里。四下观望，打量起院子里的情况。
    现在这个时辰几乎所有的屋子都熄灯了，整个内宅只有一两处还亮着灯光。
    其中一处亮光的地方，引起了雒明的兴趣。从方向上看，那里正是雒恩的书房。
    没有犹豫，雒明顺着亮光潜了过去。
    刚到在屋前，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人声。
    看来里面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人。
    察看了一番后，雒明灵巧的翻上了屋檐。
    现在这个季节，天气还不冷。看来是为了让屋内空气清新，窗子的上方被木棍支开了一条寸宽的缝隙，从上往下正好看到屋里的事物。
    里面有两个人，侧对着窗坐着的正是雒恩，另一个则坐在主位上，是一位老者。从相貌上看和雒恩有几分相象，应该是雒明的那位素未谋面的祖父，雒老太爷了。
    听了一下双方的谈话，发现这二人说的正是有关那天李氏吵架的事情，让雒明立刻打起精神，仔细倾听。
    屋内两人好像是在争论什么，从双方的争论中雒明大概也把事情的经过搞清楚了。
    原来是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动了春心，迷上了一个才来镇上不久的青楼头牌姑娘。甚至暗中帮其赎了身，秘密安置在一个隐蔽地方，打算与其长相厮守。
    他们说的这事，前一阵在镇里传的可是沸沸扬扬，只因这姑娘长的的确美艳动人，而且颇具才学。初到青林镇就引起轰动，成为众多才子富豪挣相追捧的对象。
    可是没过几天就传出，有人花了五千两银子的天价为其赎了身。此后这个头牌姑娘就没有再露过面，那个为她赎身的人更是连人都未现身，十分的神秘。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让这件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这事雒明也知道，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是雒恩做的。
    听他们谈话的意思，是雒恩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引起了李氏的怀疑，派人跟踪之下事情才败露了。
    看来李氏这些年也长进了不少，虽然很有气，可也顾及了雒恩的面子，没和当年一样让这家丑闹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
    至于这事情的解决问题。
    听雒恩的意思是，是不想像当年对待明月一样离开这个青楼女人，而是想要纳对方为妾，不过其老父亲雒老太爷坚决不同意。
    现在基本清楚了事情原委了，此刻雒明真是为自己母亲不值得，当初竟然还对这种人抱有幻想。
    雒明阴沉着脸，一个念头闪过，本来想这几天就走的，看来离在开这里之前是应该先收些债了。
    至于屋里这两人谁最后妥协，雒明没有兴趣知道，正在他打算回去的时候，对方的一句话却引起了雒明的注意。
    “哼！爹，你不就怕那贱人回家告状么？我忍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别以为就她有凭仗？逼急了，我把这些年和她爹贿赂的那些帐目拿出来，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看来雒恩这回是真动情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胡闹，为了个女人，你要把所有人都葬送了么？”显然这雒老太爷也动怒了。
    “帐本你都放哪里了？拿过来！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胡闹，拿来我给你收着。”
    这雒恩为人不怎么样，可还是很孝顺的。
    看老父亲气的不轻，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马上陪不是。
    “爹，刚刚孩儿一时气话，您别气着了，这事咱再从长计议，帐本您老放心，孩儿绝不会拿家族来开玩笑的，至于安全我放孩子屋里的暗格了，没有人想的到的。”
    雒恩小声的回到，生怕别人听了去。
    “恩，老夫今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你可要好好争气，别让为父失望。”
    “有帐本么？”雒明心中冷笑。
    报应来的还真快，虽然雒恩没有具体说在哪个屋里，可雒明已经猜出来了。
    雒恩的三个孩子，只有二儿子雒如云常年住在外公家，几乎不在家住，那帐本十有八九在他房里。
    接下来雒明悄悄的溜出了雒府。
    现在不急，接下来的几天，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事。
    无论如何，是该要离开的时候了。
    回到了店里后，从小弟那里知道他外出这段时间什么没有发生，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躺在床上思考这今晚听来的消息。
    一切都清楚了，雒明现在已经明白李氏的用意了。
    “她是想用自己来点醒雒恩啊。”雒明暗自猜想。
    他已经能预料到了，寿诞那天，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了。
    “想的倒美！”雒明冷笑一下。
    “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