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为上

第75章


“恩,刚才告诉你的这些你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和她说起就说是你看见地,明白吗?”
“我知道。”
“我们在宫里还是要小心点,以后没什么万不得已地别来寻我,万一被撞见就麻烦了,就算你功夫高跑到掉。可我若被疑心也难成事,我如今在这个位置上虽是意外却是难得,可千万别让我败露……”
“我明白的。”
“那你就快回去吧,以后要是一时拿不到消息,我会想办法再制造机会,我这里尽量别来。”蝉衣说着就掀纱帐,示意青柳赶紧离开。
可青柳拉回纱帐低声说道:“我来还有一事。”
“什么?”
“刚才她回来说大王在听她弹曲时忽然唱出一句词来,令她担忧是不是大王已经是破她的身份“什么词?”
“好像是什么今夕隔世什么叹只叹他之类”青柳有些模糊。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望却。叹只叹他轻许了誓言。”蝉衣将词句说了出来:“这歌我有唱给大王听过。”
“你怎么唱这个歌给大王听?她告诉我这歌可是钥国流传的曲子啊。”青柳有些担忧的说到。
蝉衣一笑:“你不懂的,总之无事,至于她,叫她不要担心。大王不过是喜欢那曲子罢了。叫她不要自乱阵脚。”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
“对了,小七呢?你是要把消息给他吗?”蝉衣随口问了一句。
“小七?”青柳看了蝉衣一眼:“你不知道?”
“什么?”蝉衣不明白的看着青柳。
“那日死掉的花奴就是小七。”青柳说完。眼眶有些发红。
“什么?我,我不知道,我,我……”蝉衣很惊讶,她没想到那样一个细长眼地小伙子就这么死掉了。
“我知道,你没看到他,放心吧,会有接替他的人。这两天估计也该到了。我也该传消息出去了。”青柳说完,自己掀了纱帐。猫腰到了窗前,静静听了一下,便掀了窗翻身而出。蝉衣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下漆黑的夜,便将窗合上,幽幽地走回窗前。
小七竟然死了?那晚宴潜伏进来的难道是小七,难道是我稀里糊涂的竟把他给逼出来了?蝉衣脑袋里乱乱地,她有点害怕,她害怕要是钥王知道是自己把小七给逼出来,会不会责怪她。但是想着想着,她又安心了,她想起那夜抬出去的尸体,那个人不是小七,也许只是巧合罢了,而且青柳说了,死的花奴才是小七,还是什么病症突发,也许一切都只是凑了巧。
蝉衣丢开了小七死讯的困扰之后,便想到了青柳说地大王竟唱了那句歌词,她静静地回想着当日,她再度想着这些日子,她忽然清楚了大王今日为何会亲吻于她。
“她一定是把我和他的那个什么芙儿混了。难道我和那女子就那么像?”蝉衣低喃着抱着被子倒在床上闭了眼。
清晨醒来梳妆,秋月就在跟前说着宫里今日的传言:“主子,您等着看吧,夜昭容和珍充媛只怕要斗起来了。”
“哦?你怎么那么肯定?”蝉衣随口问着,并不在意。
“奴婢今早出去转了圈,才知道昨天本来夜昭容已经去殿中沐浴,结果才沐浴完毕,安总管却带着珍充媛去了,说大王要召珍充媛侍寝,当时夜昭容就质问安总管是不是弄错了。后来安总管说了是大王刚下的旨意,那夜昭容就笑问珍充媛说她不是生病地吗,怎可侍寝?结果珍充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夜昭容的,就说真是巧了今病刚好,大王就召了,这言外之意就好象大王一直在等她病好一样,如今她好了,大王就召她。夜昭容倒成凑数的了。当时就把夜昭容气地脸上的笑都没了,气哄哄地走了。”
“你打听的还真清楚,有鼻子有眼地,就跟在那看到了一样。”蝉衣微笑着递了一只珠花给了身后地秋叶。
“奴婢心中感激主子,愿为主子尽心尽力,故而去询问了昨日当值的公公。=君-子堂-首-发=”秋月说着很是恭敬的低着头。
“秋月啊,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可是你跑去打听这些,别人看到,只会以为是我要你打探,若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别人会说是我挑拨,你可明白?”蝉衣轻声地说着,言辞虽无责怪的意思,但却透着一丝不悦。
“主子。奴婢在宫里有些日子明白这些关系,那当值地公公曾受过奴婢恩惠,便一直叫奴婢干姐姐,奴婢虽然沾染了些事情。但在这宫里还是买地些面子,平日里大家就喜欢谈论这些,奴婢只是照以往那样听。并没问,奴婢还是知道分寸的,主子放心,奴婢以后会更加注意地……”“好了,多谢你了,这宫里啊地确需要眼睛和耳朵,只是要小心些,莫叫别人抓了把柄。你能注意到就很好了。至于她们两个会不会斗起来。我们就慢慢看吧。”蝉衣笑着起了身:“大清早的我倒想去御花园走走,你们谁陪我去?”
蝉衣问着眼扫向三个丫头最后点了秋叶:“每次都是她们两个陪我。今次你陪我吧,日后出了宫,这些景也难瞧到,就和我去看看吧。”说着便带着秋叶出了殿,奔往御花园。
早间的御花园里此刻并没什么人,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是梳洗打扮或是用膳的时候,偶有利索的,也已经准备着请安的事。蝉衣因为操心乐舞的事,众人皆知,自然无人前来打扰,更何况大王最近也没召过新人,也无需见礼听仪,所以她一人早早的跑来想闻晨香,听听鸟鸣,料想也就她一人有此闲心雅致,却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早入着御花园。
梅才人捧着琉璃盏,在花丛中移步,不时地轻抖叶片与花瓣,接取一些露水,若不是她一身素雅的藕色衣裙,此时的举动倒和早上收集露水的宫女无疑。
她悠然地接取了一些,便抬头看着才爬起的阳,红晕的光芒照来,还不刺眼,她挂着清淡地笑容正在观赏,便看见一只羽鸽拍着翅膀从那红日中飞过,不由得笑的更开一些。
偏此时一道光影扫过,那鸽子连哀鸣都不及发出便急坠而落,梅才人眉头一皱立刻朝前跑去。
“咕咕”的声音叫的万分痛楚,白色的羽毛上已是沾染着红色的血,一只利箭贯穿了它的身子,将它几乎是定在了地上。
梅才人将手中的琉璃盏放在了一边,一脸悲色地去捧那鸽子,此时鸽子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便僵住不动了。
梅才人地眼中立刻涌起了泪,低声喃语:“可怜的鸽子,你好好地飞着,为何有那夺命地箭来射你,你从此不能再飞,也便失了命吗?”她颤抖着手将那已经死了的鸽子捧起,泪划了下来,此刻她模糊的眼中失了泪,有些清明,便瞧到鸽子的脚上竟有个小竹管,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连忙擦了泪,将那小管子里的东西给抽了出来,竟是一个细小的布条。
她刚要打开,就听到有脚步声声,还有几个侍卫在问着:“找到没?”
她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细条放进怀中,然后放下鸽子,捧着那琉璃盏退到了一边去。
很快就有几个侍卫寻到了那里,将那只鸽子抓起笑语道:“你们是想吃鸽子肉还是炖汤喝啊?”
“鸽子肉才一点有什么吃的,倒不如炖汤喝。”立刻又人接话“嘘,已经射下来了,快别声张了,万一是用来……哎,那管子里没东西吧?”
“没,空的。”
“那还好,没什么信要传递,走,快走,咱们早点把它炖了。毁尸灭迹就是。”几个侍卫说着带着那鸽子去了。地上只有一只沾了血的羽毛在翻飞着。
梅才人捧着琉璃盏慢慢地走了出来,看着那些侍卫的背影还有他们手上的一晃白影,抽吸了一下鼻子,轻言到:“世人心恶毒,只为己思,便伤他命,我是该说你满足了世人的欲,还是该悲戚你生命的终结?”
梅才人正叹着便听见一声轻叹:“各人各路。只有观望。”梅才人惊讶之下急忙回头,便看到一抹紫色出现在眼前。
“梅香见过蓉昭仪!”她捧着琉璃盏福身行礼。
“起来吧,早上出来走走也没料会遇上,出言惊扰你了。”蝉衣轻声说着,微笑着做了请起地收拾。
梅才人直了身子才想起自己脸上地泪,赶紧伸手去抹,而蝉衣则立刻从袖中拿出帕子走到梅才人跟前动手帮她擦脸:“别动,你手上有鸽子血。这么一擦可抹到脸上去了。”说着还动手将梅才人手里的琉璃盏拿到手中倾倒出一点露水,润湿了帕子再度为梅才人擦拭。
“好了,还好你是素颜无妆,我怎么擦都没有关系。”蝉衣笑着退后一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秋叶说到:“你呢。是不是也要继续哭?”
秋叶也赶紧抹泪说到:“奴婢,不,不哭了。”
“世间悲伤的事多了去了。只看着一只鸽子去了便可落泪,你们都是纯真而又易伤的人,其实想到它能裹了那几人的腹,满足了他们的口舌之欲倒也不算死的太冤而无一用啊。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毫无理由地,即便落泪又能改变这样的命运吗?”蝉衣说着将帕子细细地叠了,放置到袖中,对着梅才人一笑。便又迈步前行。
“娘娘!”梅才人喊了一声。蝉衣转了头来:“怎么有事?”
梅才人抿了下唇,对着蝉衣一笑:“娘娘。变了。”
蝉衣脸上的笑一僵,继而伸手掩口笑说到:“女大十八变,总是要变得,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蝉衣说着眼盯着梅才人。
梅才人听罢点点头:“是啊,入了泥沼岂能不变,不过……我不会变,我依旧愿意清清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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