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流年

第40章


曾路汐说,一个女人允许在恋爱中犯错,却不能在婚姻中选错,那么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对的人,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林梵语因为喝了点酒,自知驾驶技术有限,便主动让李旭浩代劳,车窗半开着,徐徐晚风吹荡,林梵语将车位调节舒适的位置仰躺着,悠然地闭着眼睛,耳畔边响起李旭浩清幽缓唱的小曲,她想起她第一次遇见他,他和他的队友在广场唱那首曾经让林梵语哭过的《爱情余味》
    爱情的余味原来只是我的一场误会
    你都收回我无所谓所有的伤悲由我来面对
    在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爱情要停下
    什么都没说但你笑容泄漏你的选择
    你心里只有爱着你想着你的他
    突然我觉得说爱你说恨你不过是多余的话
    在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爱情要停下
    什么都没说但你沉默泄漏你的选择
    我们的过去忘了吗忘了吧
    再听不到再看不到你牵挂
    她的脚步因他的歌声而停留,她的泪因为那份没有人懂的忧伤而流落,直到广场上的人都散去,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感动中,他感动因为她的被他的歌声感动,他们远远相视一笑,他递给她一杯绿茶,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泡制的那种,但浓浓的茶香味还是让她暖暖的感动,她说:“你唱的很好。”,他说:“谢谢。”有时候相识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太华丽的背景,只是一场偶然的邂逅。
    她知道他不是她曾经的他,但他的激情和狂热好像重新复燃她原来沉静的生命,她因他而快乐,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她想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曾经条条格格的规格可以在遇到某一个人一下子作废,他说只要抓住现在的快乐,那就是心里的永恒。她也觉得是,她承认因为他,他曾经的很多认知都在改变。
    车子开了很久,感觉到路程越来越颠簸,林梵语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城市里的灯火辉煌,却是山间的漆黑一片,慌乱下,侧头望向李旭浩,问道:“这是哪里?”
    李旭浩依然哼着林梵语听不懂的曲调,听说现在他们乐队自己在创造歌曲,林梵语其实真的不是很懂现在流行音乐的趋势,也常常找不到他快节奏的旋律。
    “在山路上。”李旭浩轻松地回答。
    林梵语一阵汗湿,大惊道:“山路?我们不是回家吗?来山上干什么?”山间的空气在晚时分更显稀薄清凉,幽幽山谷静得只有风吹草动声,暗得即使车子打了远视灯,也只看到几米光线。
    “我们去山区,看明天早上的日出。”李旭浩稚嫩的脸上自有一份固执的倔强。
    林梵语被他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一时结巴得说不出话来,瞠目结舌地看着精力充沛还十分愉快的李旭浩。
    车子看越往上开,越发颠簸,为什么他就不懂已闹腾一天的林梵语,现在更需要的是高床软枕,需要足够的睡眠,林梵语在心里叫苦连天,却是天地不应,无人救援。
    车子一路颠簸下终于开到了山顶,林梵语看了看车表的时间,午夜两点四十分,又寒颤地看了看周围的山谷丛林,打了几个冷颤,又摇起车窗,抱了个车上的抱枕调了个更舒适的椅位,,边躺下来,边说道:“看日出是吧?行,我就陪你看日出,但你得让我睡两个小时,等日出东升时,你再叫我,”心里却是另一种诅咒,半夜三更地跑来山顶等日出,真不知道是太浪漫了,还是太神经了。
    李旭浩也将自己的车位调节下来,随同林梵语平躺着,喃喃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浪漫里,“梵语,你知道吗?以前我总是在想等我有爱人的时候,我一定要时时给她惊喜,天天为她营造浪漫,我可以半夜陪她去海边散步,午夜带她来山顶等待日出,可以一起去看夕阳下的紫禁城,一起去海底看珊瑚,一起去高原看雪山,一起扬帆出海……”
    “这么折腾下来我估计只剩半条命了。”林梵语嘀咕道,而浪漫的李旭浩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浪漫构思所沉浸,好像浪漫他眼里就是我创造,你接收的事,不管对方是否承受得起,不管对方乐不乐意需不需要这样的浪漫,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最后林梵语在李旭浩的高歌声中醒来,原以为睁开眼便是旭日冉升,滚滚红尘,没想到睁眼看到的不是满目的金灿灿,却是一幅雨帘迷雾的景象,创造浪漫的人都不知道把天时地理人和都考虑进去。
    林梵语能说什么呢?只得望而叹,真恨不得自己是个诗人,愤怒下即兴来首诗作。
第七十章我们的以后
    怎么说今天这个晚上也是曾路汐和苏欧凡正式成为夫妻的第一天,虽然不是个月明星晴之夜,但至少也是只属于他们俩的良辰之夜。
    苏欧凡理所当然地和曾路汐一起上了楼,曾路汐还没有从这身份中转变过来,还在想着送红包送欧洲十日游的事,心里一阵痛心疾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回头对苏欧凡问道:“对了,今天这一顿花了多少钱?”
    苏欧凡拿过曾路汐手中的钥匙打开门,将曾路汐半推进屋,又反手关上门,哂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心疼起老公的钱了?”
    曾路汐被老公这一词完全呛到,咳了几声,苏欧凡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又揉了揉她的背:“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老咳?不会是真有了吧?”苏欧凡的手不正经地滑向曾路汐的肚子上,嬉皮笑脸地问道。
    曾路汐立马弹开苏欧凡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有见过咳嗽的孕妇吗?人家那叫恶心。”
    因为累了一天,苏欧凡在床上一躺,仰躺着看天花板的灯光,说道:“曾路汐,这周末别有别的安排,和我去见我的父母。”
    曾路汐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关系真的变了,原来他们是朋友,可以肆无忌惮地闹,他不会生她的气,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不用去牵涉旁人,可现在他们把这种关系直接跳过恋人变成名副其实的夫妻,她要面对他的家人,朋友,他也要去接受她的家庭,从此他们是一条船上的战士,未来的路需要他们共同去开辟,远航前进。
    “苏欧凡,你为什么要娶我?”曾路汐有点也想不明白,家境优越,条件殷实的苏欧凡为什么要和她曾路汐绑在一起,虽然不是太不堪的过去,但也算是有过痕迹的女人,况且他又是这一路来的见证人。她想起他上次的“表白”,真的会有这样一种爱情会让一直故事以外的苏欧凡坚持到现在吗?
    “那你呢?曾路汐,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是因为觉得嫁不到自己爱的人退而求其次吗?还是只是想赶在他们之前登记结婚,只是想比他们更早有家,更早有孩子,要比他们幸福,那么要一直这么过下去吗?其实那真的不是坚强,不是无所谓,而是逞强,倔强的逞强,可是曾路汐,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东西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懂,我希望等你懂的时候也就是给我想要的时候。”苏欧凡的眸光瞬间悸亮,却又在顷刻间黯然,变得似远非远,似近非近,不可预测,难以读懂,曾路汐在这双目光下难以逃遁,又难以专注,无所适从,他握着她的手一加大了力度,她微微感觉难以支撑的重量,他终于放开了头,顾自走进洗浴间,她在茫茫然然中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他刚才说什么,她依然没有全懂。
    苏欧凡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换洗衣物,便裹了一个浴巾出来,曾路汐没有大呼小叫,都结婚了,都这样了,再惊叫更显矫情,狭促的空间里散发着她的沐浴液香味,却来自于他身上的,从此他们的味道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第七十一章这一夜
    曾路汐有些许被这样的苏欧凡所迷惑,心里不呜呼,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腐女呀!
    故低着头侧着身从苏欧凡身边走过,进浴室间收拾他的衣物,将他换洗下的衣物丢进小型洗衣机里,陈旧的洗衣机翻天覆地地滚动着,把原本寂静的空间冲撞得如车间里的机器运作声,在巨声的掩盖下倒少了些几分尴尬。
    曾路汐进房间拿了睡衣,复又走进洗浴间,狭小的四方天地还留有浓重的热雾弥漫,散不去的味道萦绕鼻端,曾路汐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而流,这个原本一直闹罢工的热水器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在曾路汐的提心吊胆下,竟然一路绿灯畅通。
    洗完澡,因为久待在热气腾腾的空间里微感窒息,便打开门走了出来,湿发粘连在她的肩颈处,曾路汐向来不注重细节,随意找了块敢毛巾包裹着湿发,又找了个吹风机胡乱吹了几分便了事。
    苏欧凡因为没有衣物遮拦身体,不敢贸然走动,便早早地躺在床上,曾路汐想起来他赤身裸体,便赶紧从衣柜里找出自己最宽大的一套运动服,转头又去帮苏欧凡晾晒衣服,待她再转过身世,看见一身紧身衣的苏欧凡忍不住大笑,这不是活脱脱一个甲壳虫吗?
    苏欧凡被笑得委屈,求饶道:“要不,我还是不穿吧!”
    曾路汐立刻严声道:“你不穿休想睡我的床。”
    苏欧凡也板下脸,“曾路汐,你就会威胁我,我就不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苏欧凡三两下脱掉甲壳虫的皮,又去蹬裤子,曾路汐意识到立刻扭头不看,大叫道:“苏欧凡,你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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