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奇

第190章


我也曾听人说,一代剑雄西门子曾在此练剑。”  
  甘凤凤感兴趣了:“他跑来这里练剑干什么?”  
  “西门子的剑法出神入化,变幻莫测,尽在雄、险、幽、奇、绝这五字中,而‘雄’,是五字之首。西门子剑气之雄,就是在这里练成的。”  
  小蛟儿问:“这位武林前辈,就是从瀑布气势之雄,而悟出了剑法的雄?”  
  “贤弟,这只是其一。”  
  甘凤凤问:“其二是什么?”  
  “他在瀑布中练。”  
  “瀑布中练?那怎么练呵!”  
  “他首先练意志,练定力,人走进瀑布中去,承受瀑布千钧之力的冲击,他不知经历了多少失败和痛苦的磨练,终于能在瀑布之下站稳了脚,然后以剑击水,达到剑在瀑布的冲击之下,剑刺出而不偏移,一刺必中目标。所以这位武林前辈以后与任何绝顶高手交锋,不为对手一身奇厚真气所拍出的掌风掌劲而走偏。这位一代武林宗师,能做到泰山崩之前而不动,惊雷击顶而不变色。剑一出鞘,剑气之雄,已先慑住对手了。当时,他几乎打尽天下无敌手。”  
  小蛟儿听了不由沉思起来:自己练武,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的磨练,而这位武林前辈,比自己更痛苦多了!而且他完全是自觉之下练武,不同自己,为人所逼。甘凤凤听了却非常神往,问:“既然这样,也有不少武林中人跑来这里练剑了!?”  
  “不错!是有不少人跑来这里练剑,不是给人抬走了,便是在山涧的乱石中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当然,有更多的人给吓跑了。”  
  甘凤凤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甘姑娘,练剑,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练成的,更不是人人都可以走进瀑布中去练剑,除了一个人的人品好坏之外,不但要讲求天聪、慧根和悟性,也要讲求一个人的体魂、毅力和意志,还要有其他的一些奇缘和巧遇。要不,人人都可以练成为一代剑雄了,那剑雄也就不成为剑雄。姑娘是练武之人,想必明白这一点。”  
  甘凤凤点点头:“是这样?一些没有慧根和悟性的人,哪怕怎么刻苦的练,也难以达到武学的上乘地步,顶多只成为一般的武林高手。大哥,那小魔女,是不是也跑来这里练过剑法了?”  
  小蛟儿一听说小魔女,更留心注意起来。他不单见过小魔女的剑法,更与小魔女、慕容子宁在梵净山庄相处过几天。  
  公孙白说:“小魔女怎么练成四门剑法,我不清楚,也没听说过她跑来三叠泉练剑。但有人评价,小魔女也得西门剑法的精髓,剑法之奇、绝,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剑势之雄,仍逊其师。”  
  “哦!?这是谁评价的?”  
  “是谁,甘姑娘这别追问了。”  
  甘凤凤瞅瞅他:“是不是你?”  
  “噢!我怎敢作此妄语?”  
  “你,人称江湖狂生,还有不敢的!”  
  “我虽然狂妄,什么话都敢说,但没有这深博的武学见解,也没见过小魔女的剑法,怎能乱加评语了”  
  小蛟儿突然说:“有人朝这里来了!”  
  公孙白一怔:“谁!?”  
  “武林中人。”  
  “哦!?有多少?”公孙白本来内力深厚,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听出来的,但是在震耳欲聋的瀑布声下,却无法听到两里之外的人声和脚步声了。这时,他更是对小蛟儿佩服不已。  
  小蛟儿凝神听了一下:“有七八个人。”  
  甘凤凤说:“他们恐怕也是来观赏三叠泉的吧?”  
  “不!其中两个,早巳在瀑布附近的乱石中了!”  
  “嗨!那你怎么不早说?”  
  “初时,我以为他们也是来这里游玩的,见我们在,不想打扰我们,所以在乱石中坐下,现在看来,好像不对路了。”  
  公孙白皱皱眉:“那么他们是在暗暗盯踪我们了!”  
  甘凤凤“哼”了一声:“他们敢来惹事,我叫他们有好看的。”  
  “甘凤凤,你先别乱来,看看他们来了对我们怎样才说。”  
  公孙白说:“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真的要惹事,恐怕多数朝我而来,你们最好先别暴露,让愚兄来打发他们。”  
  甘凤凤说:“那好呀!”  
  这时,坐在山涧旁乱石中的两个人已朝他们走过来。公孙白、小蛟儿和甘凤凤不由暗暗在打量着来人。想不到来人中一个是身穿青色僧衣的头陀,一个是头带青方巾的儒生,身穿的也是青袍。  
  头陀面目生得凶恶,短髭硬如针刺,颈挂着一串念珠,腰佩一把戒刀,脚踏芒鞋,身躯魁悟,脚步沉重有力,显然横练的外功已达一流境地。儒生却生得斯文,身材穆长,身上没佩带任何兵器,脸部肌肉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目光,却炯炯有神,似乎内功修为巳臻上乘。看来,这两位来人,都是武林中少有的上乘高手。公孙白不由凝神戒备,暗想,这两位是哪一条道上的人物?儒生首先向他们一揖说:“三位请了!”  
  来人既然以礼相见,公孙白和小蛟儿不能不回礼,说:“阁下请了!”  
  “在下姓方名儒,在下同行这位大师,法名木本,面恶心善,江湖人称‘善行者’。”  
  木本头陀用鼻子“哼”了一声,当作回答。公孙白和小蛟儿、甘凤凤不由相视一眼。  
  来人自报姓名,公孙白和小蛟儿只好敷衍地说:“久仰!久仰!”  
  小蛟儿对武林中人不大认识和所闻,而公孙白和甘凤凤却是知道。方儒似乎在江湖上没听什么人传说过,但善行者之名,却在武林中颇为人熟悉,他是塞外沙漠上独来独往的一个神秘人物,黑、白两道,全不买帐。他的确在沙漠上干了不少的“善事”,这“善事”不是一般修桥铺路,指点迷津的善事,他—下就“超度”了整队商人脱离人间苦海,去见西天佛祖。祁连山张掖一家镖局的七八名镖师,护送一批镖刚出玉门关,也叫他连人带镖全“超度”了,免却了他们挨塞外风沙之苦。—支横行大雪山四周的悍匪,多少武林人士奈何不了他们,这位善行者,对这伙悍匪也发了“善心”,一夜之间,—把戒刀,又“超度”他们离开打家劫寨的生涯,全部到西天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这位善行者,几乎是见人都“超度”。当然,你身上没黄白之物或奇珍异宝,他就不大喜欢去“超度”了。公孙白暗想:这么一个塞外的魔头,怎么跑到庐山上来了?  
  方儒又问:“请问三位高姓尊名?”  
  公孙白说:“在下复姓公孙,名白。”  
  方儒说: “武林中人称江湖狂生的,想必是阁下了!久仰!久仰!”  
  小蛟儿说:“小人贱姓黄,名蛟,这位是内子。”小蛟儿不想暴露自己,以母亲之姓为姓,也不想方儒向问甘凤凤,以“内子”一辞,搪塞了别人再问下去。一般来说,既然是对方的妻室,怎么也不方便再问人家妻室之名了。小蛟儿又补充了一句:“小人是生意人,在江湖上跑些头卖。”  
  方儒一笑:“黄兄是真人不愿露相了!”  
  甘凤凤忍不住问:“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了?”  
  “真的是生意人,那也是市井中的奇人异士。一个跑买卖的生意人,怎会与江湖狂生称兄道弟?”  
  公孙白说话了:“阁下,在下人称狂生,就是与众不同,却喜欢与一些生意人来往,称兄道弟又何足为奇!阁下总不会是官府中的捕快,查问在下与什么人交往吧?”  
  “公孙先生言重了!在下怎敢有此意?在下只不过见黄兄一身真气奇厚,好奇问问而已,请两位恕罪。”  
  甘凤凤扬一下眉:“你怎知他真气奇厚?”  
  “一个人在声如奔雷的瀑布之旁,而能听出两里之外的人声和脚步声,没有一身惊人的真气,又何能达到?”  
  “我们之间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方儒点点头:“在下耳不聋。”  
  公孙白说:“阁下—身的真气也不浅的。”  
  “先生过奖了!”  
  甘凤凤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吗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是不是在盯踪我们?”  
  一脸凶恶的善行者勃然大怒:“女施主,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看来你又想行‘善事’,‘超度’我们去见西天佛祖了吧?”  
  善行者又想说,方儒连忙制止,对公孙白、小蛟儿说:“三位别误会,我们本来是来观赏这天下奇瀑的,但见三位已先到,不想打扰了三位观瀑的雅兴,我们便在那乱石处观流水,想不到听到三位在谈论一代剑雄西门前辈和学剑练武之道,异常精采,因而极想与二位认识,所以前来相问,并无别的意图。”  
  公孙白说:“原来这样,在下等一番胡说,贻笑大方,想不到惊动了阁下。”  
  “公孙先生之论剑,见解十分精辟,一针见血,令人折服。”  
  甘凤凤说:“看来你对剑法练武极有研究了?”  
  方儒摇摇头:“我只是爱好此道,却并不去习武。我习的是修心养性功夫,不喜欢舞剑弄刀,更不愿与人动武。所以对武学,我只是纸上谈兵。”  
  公孙白说:“那阁下是位世外高人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