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记帐本

第8章


  
小孩一直都是最吵、最烦人的动物!  
也只有定远那个性的人才能受得了,当然,梦幻美少女似乎也有那个能耐。韦傅东望了眼时钟,应该是小朋友们放学的时间了,她今天还是会比他早到家吧?  
云筝一手抱着画具,一手提着小提琴走出校门。一如往常,一到放学时间,校门口总是停满了黑头大轿车,放眼望去多半是管家、菲佣,以及手戴钻石戒指的贵妇们。  
不过今天例外的出现了一个穿著大T恤、牛仔裤的潇洒男子,那俊得过火的脸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自从和韦傅东在一起以后,云筝早已经忘记了在街上欣赏帅哥的感觉为何,她想,这位先生的样貌跟傅东有得拚!  
"爸爸!"一个兴奋的童音乍起。  
接着,一道身影飞也似的奔向那位男子。  
"嘿!我来接你了。"男子弯下腰,轻易的将男孩举起,扛在肩上就往旁边的黑色休旅车走去。  
"爸爸,那是郭老师!"男孩抬起头,突然看见了云筝,连忙喊着。  
男子让小男孩坐在自已肩上,立在原地往云筝的方向看过来。  
"郭老师。"他换上了有些拘谨的表情,朝她走去。  
云筝没想到他会是周勤元的父亲,尴尬的露出笑容。  
"周先生你好。勤元,爸爸来接你回家是不是?"  
"嗯。"周勤元一向忧郁的小脸上有着笑容,奋力的点头,看得出来他和父亲之间的感情非常融洽。(浪漫一生OCR)  
"勤元时常向我提起妳……"周先生在说话的同时,瞥过她手上提着的小提琴,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呃……是吗?"  
"嗯!我家也有这个。"周勤元指着云筝手里的小提琴。  
云筝有点想挖个洞将小提琴埋进洞里,她这把琴不过是便宜货,周先生的妻子是小提琴家,他必然也懂得看琴的门道。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连忙将小提琴放到地上,从一旁的工具袋里左掏又找的,找出了一张名片来。"  
周先生,这是那间音乐教室的名片,如果勤元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带他去看看,那儿师资不错,也可以买把适合他的琴练习。"  
周先生接过名片,往她的工具袋望了一眼。"妳是美术老师?"  
"呃……是的,应该说是美劳。"她教的多半是低年级学生,所以只是动动彩色笔、蜡笔、铅笔之类,大不了再加上用色纸剪剪贴贴,算不上是美术。  
"老师,我爸爸也会画画喔!"周勤元骄傲的说。  
"真的啊,周先生也对艺术有兴趣?"云筝惊讶的问。  
"我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周先生并没多解释些什幺。  
"喔!"云筝点点头,忽地看见他的车旁有个C开头的字样,不禁睁大眼睛。那是在绘画界最崇高的记号!"您该不会是周尉博先生吧?"  
"哇!老师,妳好厉害喔!妳怎幺知道我爸爸的名宇?"  
这下她更想钻进地洞里了,她怎幺也没想到,台湾艺术界最具创意而且年纪轻轻便打进世界画坛的名人,大学教授们口中的天才画家周尉博,竟然是她学生的父亲,而且她还担任他儿子的美劳老师一职。  
云筝只差没当场立正站好,她一脸惭愧的说:"  
周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希望我没有……唉!我教得不好您不要见怪,事实上我不知道勤元的父亲是这幺有名的画家,我不过是个……"  
"郭老师不必介意。"周尉博笑了笑,要她别紧张。"每个人的专业领域不同,妳对小孩很有一套,至少勤元喜欢上妳的课胜过我的。"  
"谁说的,我两个都喜欢。"周勤元马上抗议。"爸爸,我也很爱你。"  
看着那个平日一脸忧郁的小男孩,竟然那样认真且崇敬的对着父亲说爱他,小手臂那样依赖的搂着父亲的脖子,不见平日的孤寂,浑身散发着对父亲的浓厚情感,云筝只觉得很感动。  
"勤元上课时非常的乖巧,他真的是个很棒的孩子。"她忍不住开口赞道,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她为了逢迎家长才说的客套话。  
"我知道,他一向非常的听话。"周尉博拍拍儿子,看向云筝。"郭老师要回家吗?需不需要我顺道载妳一程?"  
"不用了、不用了,我搭捷运。"  
周尉博嘴角扬起笑容,"郭老师好象习惯连续用同样的句子讲两次。"  
"啊?"云筝想了一下,"对啊、对啊……"  
她发现,这种情况通常只有在她紧张的时候才会发生。  
"来吧!我送妳好了,妳拿着这幺多东西也不方便。"  
"好啦!老师,搭我们的车。"周勤元也开了口。  
"那多不好意思……其实我今天是要到乐器行去帮小提琴调音,这把琴太旧了,我老觉得声音有点问题,所以才想……"云筝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也好,顺道去帮勤元选把小提琴。"周尉博对着儿子说。  
"真的?!"周勤元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有点不能置信。"我真的可以有自己的小提琴吗?"  
"当然,请老师陪你一起去挑好吗?"  
"老师——"周勤元渴望的看着云筝。  
"好、好……"她不由得点点头。  
望向周尉博,只见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上那台黑色休旅车,和他们父子俩一块上乐器行去。  
最近韦傅东总是在公司把所有的公事处理完毕才回家,省得他坐在书房里心里还要记挂着房外那个探头采脑的家伙。  
不过通常等他回到家以后,云筝已经呼呼大睡了。  
可是今晚似乎有所不同。  
午夜十二点,卧室里空无一人,他猜想也许是她和朋友出游了。在她还在外头租屋时,有次她曾和老同学们上山泡茶,直到次日才回家,那是她自动招认的,他从来不担心她会跑到酒吧去狂欢,因为地根本不喜欢那种场合。  
自从搬进这里以后,她总是一下了课就回来,要不然也会多事的传简讯向他报告行踪,然而今天他很确定手机里并没有任何她传来告知今晚不回家的讯息。(kwleigh  
扫描)  
窗外传来细微的声音,韦傅东往那一望,发现了灯光。  
三楼的天台上有着一座空中花园,花园里的造景是韦定远设计的,小山流水呈现出古拙的意境,一旁的双人座椅中有着里着印地安大披肩的人影。  
"哈啾!"抽了一张面纸擦擦鼻子,云筝继续捧着画本呆坐在原地。  
她脑海中净是周勤元对着他的父亲说"我也爱你"的昼面,那场面真是感人……  
她多想那样啊!有自己的家人,对着彼此坦然的说爱,那种亲情是什幺也无可取代的,尤其从那样小小的身躯所传递给周先生的,不只是言语的能量,而是一种安慰,一种纯然让人满足,可以遗忘其它不快的安慰。  
"妳在干嘛?"  
忽然听到说话声,云筝弹坐而起,惊魂未定的回望着他,久久无法言语。  
"外头温度很低,妳不知道吗?"  
这几天锋面南下,气象局发出低温特报,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花园里乘凉?  
"我披上了披肩啊!"云筝茫然的回答,接着又不解的问:"你呢?怎幺回来了?"  
这是他的屋子,难道云筝以为他不该回家吗?  
虽然最近他总是在她睡了以后才回来,但每天早上他还是将她送到捷运站上课去不是吗?怎幺今晚会问他这种怪问题?  
"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么晚了啊……"云筝脸上还是带着迷茫,撩撩头发,叹了口气,将一旁的画具一个个的塞进袋子里,站了起来。"  
你吃过饭了没?想不想喝个热汤什么的?"  
"不了,我想睡了。"连日的劳累让韦傅东只想洗个澡往床上趴去。  
"好。"云筝只是点点头。  
"妳记帐本没有拿。"她从不离身的记帐本竟然被她遗忘在座椅上。  
云筝低低的惊呼一声,连忙拿起记帐本,用披肩紧紧裹住自己,抱起了面纸盒跟着他往屋里走。  
屋里温暖多了,不过她还是连打了几个喷嚏。  
"妳怎幺了?"韦傅东依然站在她身后,直到她一样样放下物品,转身面对他。  
"什幺?"云筝摊开了披肩低头察看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幺奇怪的。"你不是看过这条披肩吗?我在……"  
"我是说妳的眼睛。"他向她顿过身,修长的指尖抹过她的眼,微微挑起眉。"肿的。"  
"是吗?"云筝转过身望向镜子,"  
糟了,希望我不要感冒,每次感冒总是从眼睛开始浮肿,接着会体力不支好几天,还好学校请了新的音乐老师,就快来上课了,要不然……"  
(伯伦希尔校对)  
"我去洗澡了。"趁着她还没念完,韦傅东决定先离开比较好,他可不希望老听她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叫个不停。  
太好了,他没发现。云筝望着他的背影走进浴室,停住了自己喋喋不休的嘴,吁了一口气。她抽出了一张面纸抹了抹眼角,希望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她的确是哭了,因为傍晚看到的昼面而感动,尤其当她一个人坐下来回想的时候!更是忍不住那种悲伤的情绪。傅东一定不会了解那种感觉,他最近只在乎公司的事情,虽然他不见得对她不够好,可是他并不是那样的在意着她。  
两个人能够维持,或许只是靠她一个人硬撑而已,然而她找不到理由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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