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秀女爱上真王爷

第78章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很可怜。可是今天,我不能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你们怎么能将我的轩儿,逼到这样凄惨的地步!”丘夫人指控着,眼泪便不停地流了下来。
李隐看着有些疯颠的丘夫人,突然想起了郑嫦月,想起了丘解语,想起了韦寒……想起了很多很多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们。
他觉得他似乎是伤了每一个在他身边出现过的女人的心,也包括月儿。
嫦月死了,解语也死了,韦寒不知所踪,那些个妻妻妾妾在皇宫大内他这辈子都是别想再见到了,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月儿。
他还能再对不起月儿么?还能再伤害月儿么?
这一瞬间,他似乎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够这样跟月儿在一起,只要能够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就可以。
只是,他能够吗?他有那份资格吗?
他没有再想下去,抱着月儿,带着她往这座山的山下走去。
 
 
翻过几个山头,才是白家所在的白云谷,所以这一路,还是挺遥远的,如果是一般的人来走这段路的话,只怕没有个三天两夜是别想到达。纵然是以前的他,只怕也少不一天一夜的时间,可是现在,他自信自己能够在两个时辰内走到。 
现在的月儿,太虚弱了,好像随时都会破碎一般,他现在只想让她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如果不是见到了白夫人和丘夫人,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个女人到底会有多痛苦,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想让月儿痛苦,更何况他不想辜负白玉轩坠下悬崖前的那个期盼。 
他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须要尽他最大的可能挑起他能挑起的所有担子。 
他决定了,不管魏征是不是真的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不管他还知道些什么,他都要去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中的不甘,真正的放下了过去的种种恩怨。这一刻,他甚至不呢二弟了。 
隐约间,他觉得脚下的路,似乎变得宽了些。 
————
匕首
————
李隐决定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魏征,不管他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好,还是假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好,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根解决了,他想告诉所有的人:他已经不是太子李隐了,现在他有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身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再次来到魏征的行馆,李隐已经是驾轻就熟了,这一次,他即没有投贴,也不打算从正门进去,他找了一段比较阴暗的院墙,翻墙进去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坐在屋子里等待他的……并不是魏征,而是二弟秦王,不,现在应该说是皇上了!
李隐闭了闭眼睛,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再一次看到二弟,他觉得很平静,没有过去的种种仇恨,也没有那种又爱又恨的纠结,他突然间觉得时间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能够将一切原本以为会珍藏一生、记忆一生的东西全部埋葬,剩下的,就只有对那段时间的感慨和唏嘘。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要跟二弟表明身份的想法,所以他转身。
“王兄!”
秦王的声音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妖魅。
“你认错人了!”李隐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只是却停住了脚步。
“王兄以为,我为认错王兄的背影么?王兄的背影,毕竟王弟我看了那么多年,已经像是刻映到了灵魂上一样。”秦王轻轻地一笑,这一笑,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勾出最完美的弧度,仿若妖魅一般。
李隐愣了愣,随后他笑了。
他怎么忘记了,对不熟悉他的人来说,也许他已经是另一个人了,但是对于跟他一起长大的二弟来说,他只是换了一张面俱而已。无论是他的声音,还是他的背影,都是从前的样子,从来未曾改变过。
“你特地来等我的?”
秦王在听到李隐说这句话的时候,笑意更深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我的王兄了!”
李隐没有说话,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只会觉得可笑而已。
 
 
突然,他惊觉一双手臂袭向他的腰,他心中一惊,想要跃起避开。 
“王兄,婉儿是个很乖的孩子,朕很喜欢她呢!” 
李隐的动作僵了下来,他明白了,二弟这是在告诉他婉顺的命还捏在他手上。这个时候,他若是动一动,只怕他这最后一个女儿便要离开这个人世了。 
“王兄,你说朕封婉儿一个什么头衔比较好呢?你觉得封婉儿县主怎么样?虽然以王兄你的身份来说,本应该封她一个郡主的,可是王兄必竟是乱臣贼子,那样的侧封不太合适呢!” 
李隐觉得秦王的声音越来越近,简直就像是在耳边呢喃一样,他甚至感觉到秦王抱在他腰上的手臂的力度。 
“大哥,你说我们多久没有像这样亲密了?记得小时候哥哥常常会抱我!” 
李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状况下该说什么?突然,他觉得小腹处被秦王抱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巨痛。再顾不得其它,他拉开秦王的手,将他甩出老远。 
低头看去,在他的小腹上,插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
兄弟杀劫
当李隐拔出腹上的匕首时,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点点滴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仿佛开在石头上的红色牡丹花,朵朵艳丽,朵朵触目惊心。
他抬头,只看到秦王那妖魅一般的笑容,只是那双一直未曾有笑意到达过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现了笑的痕迹。
“大哥,你看!多美的颜色!”
秦王的声音稍微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很特别的诡异气氛。
“大哥,你说你若是死了,我封你做太子好不好?”
李隐看着秦王的笑,无言。这是他们父子兄弟打下这片江山之后他第一次看到二弟这样笑,笑得天真无邪,笑得仿佛毫无心机,笑得如同当年那个听话的好孩子。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觉得那笑很冷,很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秦王听到李隐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低下了头,只是眼皮却抬起,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李隐,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了。
“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李隐笑了,他笑是因为他终于听明白了,秦王在这个时候没有自称朕。没有自称朕,是因为他现在不是皇帝,而仅仅只是他的兄弟吗?没有自称朕,是因为他想要杀死他并不是因为皇位之争吗?
他们,还是兄弟吗?
这一刻,李隐却觉得秦王很可怜,他觉得他的二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始终是他的兄弟。
他并不想死在兄弟的面前,更不想死在兄弟的手里,所以现在,他不能死,他必须要离开这里。
这样的话,即使他死了,他的兄弟也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变得不幸,他相信没有亲眼看到他死亡,二弟是不会相信他死了的。
一笑过后,李隐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朝着屋外掠去。
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有些阴沉。
秦王随手操起挂在墙上的一张弓,追到了院落里。
 
 
在他们四兄弟当中最会使弓的是已经死于一年前那场叛乱里的吉王,但是毕竟他们兄弟个个都是争战沙场多年的猛将,开弓拉箭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场起弓,缓缓拉满,瞄准目标……箭就像闪电一样朝着李隐的身后扑了上去。 
李隐听到了身后的破风声,转身,手指轻轻一勾箭杆,徒手将箭拔调了头。这份身手,这份眼力,都是在白云谷里徒手捕猎练来的。 
只是将那箭拔回去的时候,他愣了一愣,终是将箭头拔离了原本的轨道。 
看着李隐拔回的箭,秦王一动也没有动,任由那只箭插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一块木板门上不停地颤动着。 
他只是觉得很难过。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王兄也不原意伤害他这个弟弟么? 
他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神情却是落寞的。 
“皇上!”魏征和几个不知名的武将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几个武将一出现便立刻朝着李隐追去。 
“不用追了!”秦王突然地抬头,眼睛看着遥远的地方,瞳孔中却是一片迷茫,没有一点焦聚。“明天就回宫。我要宣布,封前太子为隐太子。” 
————
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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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儿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头微微的垂着,这些时日,尽管娘已经尽量地为她调养了,可是她的气色始终不太好。这些时日,她一直觉得闷得慌。玉轩哥哥的死,对于她来说,始终是一个打击,甚至她每晚都会梦到玉轩哥哥,梦到他在坠落下悬崖的前一刻将自己悬崖下抛上来的情景。她知道,这一次,她又伤了玉轩哥哥的心了。
她走得很随意,同时也意味着她的漫无目标,抬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长老院的议事阁前。
她本想转身离去,可是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听到了从议事阁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她的名字。
微微犹豫了一下,她终是决定留下来听听到底在说她什么。
“月儿已经嫁了二次了,每次都没嫁成,这在整个谷里都已经是个笑话了,难道谷主还是坚持要月儿的夫婿继承白云谷做谷主?”
“月儿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让她受委屈。所以,她一定是谷主夫人。”
“谷主,你这是在置整个白云谷于不顾。白月儿的笑话,已经让人看了两次了,难道谷主非要让人看第三次、第四次才甘心吗?”
“……”
……
白月儿愣了愣,白云谷世世代代都是由嫡系长子接管,即使那一代没有长子,只要有孩子,哪怕是个女孩子,也依然会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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