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秀女爱上真王爷

第75章


他虽然开始对李瞳有些不了解,但是自从因为月儿与李瞳接触得多了,便知道李瞳是开妓院的,她平时那一身华丽的男装打扮,出现在哪家妓院里都不嫌突兀,更何况以她的身手,狼窝虎穴都去得,区区妓院也不怕真出了什么事。
他直接去了璃县最豪华的妓院,可是当那个老鸨知道他找的人时,只是朝着他欠意地一笑,告诉他已经离开了,今天一大早离开的。
李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冻成冰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就此回去?只怕他的身份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大江南北,到时候天下之下,只怕都未必再有他容身之地。
 
 
不回去? 
不回去,他又能做些什么?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渐渐热闹的马路上行过一辆马车。 
马路上行过的马车多了,好几辆,可是这辆车李隐却有印像,那一日,魏征便是从这辆车里走出来的。 
对于这个当初一再劝说他灭掉秦王的大臣,他多少是有些信服的,毕竟他知道他的眼光有多独到,看待问题有多准。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有些不敢贸然行动。 
如果是蓝析,他相信他一定不会出卖他,毕竟现在出卖他一个早已不存在的未亡人根本就没有意义,毕竟他们还有情份,毕竟蓝析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即使他曾经出卖过他一次,那也是因为他的错。 
可是魏征却是那种看问题相当独到的人,他往往能从一些细节上看出许多大的决策,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魏征可能会为了某些关乎他未来的利益,而将他还活着的事情传了出去。 
怎么办? 
半晌,李隐咬了咬牙,一步一步地朝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走去。 
————
直奔主题
当魏征接过下人送上来的玉佩时,他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工夫,这半盏茶的工夫他想了很多事情,其中有很多利害关系,以至于到最后,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深到已经可以夹死苍蝇了。
他当年虽然没的参与到玄武门那一战当中,可是却多少带是受到了些波及,好在他是一个聪明人,在太子那一脉人被严重打击的时候,他非但没有遭受到灭顶之灾,反而从中脱颖而出,成了秦王手下得力的大臣,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令他更加体会到了为官的艰难。
听怕一个不慎,便可能被安上一个罪名落得个诛连九族的下场。
“大人。”
下人轻唤了一声,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块玉佩有什么稀奇,虽然是上好质地的玉,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货色。
在下人的呼唤声中,魏征方才回过神来。
“请,快请那人进来!”
下人也不理解大人的想法,事实上如果区区一个下人也能有那份理解力,那么他也就不会是下人了。
李隐背对着魏大人的行馆,听到下人通报说大人有请时他一点也不惊讶。跟在那个下人身后走到大堂之后,他才轻轻地朝着魏征一笑,施了一礼。
“在下是瞳郡主的家臣,听闻魏大人来此地,特来拜会一声。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说着,李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不大,只有一尺来长,二寸来宽。
魏征看到李隐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脸色也显得阴沉了些。接过锦盒,只朝里面淡淡扫了一眼,便将那锦盒不动声色地递给了下人。
“你是瞳郡主的人?”
李隐轻轻点了一下头,脸抬得很高。
他是故意将脸抬得这么高的,因为他知道若是他遮遮掩掩,反倒是会引起魏征的猜测,倒不如让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他没有想过直接向魏征表露自己的身份,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和官场的人物。
“你确定你不是太子的人?”
李隐摇了摇头。
“在下确实是瞳郡主的人。”
 
 
魏征低着头沉吟半晌,方才轻轻一笑,恢复平常的神色。 
“不知道瞳郡主差人来访,有何贵干?居然还特地准备了这么大的礼,真是令下官诚惶诚恐。” 
“这……?”李隐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眼睛淡淡一扫那个带他进来的下人。 
“你下去!”魏征轻轻一笑,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到确定那个下人走远了,李隐方才淡淡一笑。 
“大人想必已经清楚瞳郡主并非一般郡主的事情了吧?” 
“并非一般郡主?下官不明白阁下何出此言?” 
“瞳郡主会武功,而且武艺还不低。” 
魏征轻轻一笑。 
“不错,玄武门一战,确实有不少人目击了瞳郡主非同一般的轻功,只可惜下官当时并不在场,也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魏大人心里难道没个明白的底?魏大人也就不必与在下打马虎眼了,在下的意思很明白,此次瞳郡主命在下来找魏大人,所为的是江湖中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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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露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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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隐走出魏征的行馆之后便没有走远,他一直在注视着魏府。不是他多心,而是一个人想要在官场那种地方混得好,便不得不明白为君子之道。他知道魏征一定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撤掉戒心,如果魏征那么好骗,他也就不是魏征了。
果然,片刻之后,一只信鸽从魏府起飞。
李隐轻轻勾了勾嘴角,随手摸出一把箭,搭在弓上,等那信鸽快要飞出射程之外后,李隐方才不慌不忙地放开指中绷得紧紧的弦。
只一箭,李隐甚至没有去看那只信鸽,反倒是紧紧地盯着魏府,等确定魏府里没有别的响动时,他才轻轻一笑,朝着信鸽掉落的方向掠去。
魏征站在院子里,微微抬着头,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了。
当他看到鸽子飞得远远的时候,他多希望它就这样一直飞,一直飞到长安去,可是他错了。显然来找他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他很能忍耐,不仅没有在鸽子飞起的时刻立即放箭,而且还能事先等在去往长安那个方向一段距离的地方。
只是……越是如此,反倒是越是曝露他的身份,他是……太子李隐。
当初太子的头被郑太子妃疯疯颠颠的抱过来时就已经沾满了血污,再加上郑太子妃抱着那颗头直接撞到了墙上,虽然面目依稀可辩,可是却也已经面目全非,那个时候他便有所怀疑。要怪就怪郑太子妃在撞墙前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坚毅。
那坚毅不是一个已经疯颠到撞墙的女人该有的,那坚毅在说明着郑太子妃想要保护什么。郑太子妃一定要保护的,绝对不是刑场上那几个太子之子,所以结论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子李隐本人。
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走进屋子里。
太子为什么沉不住气?为什么要将那信鸽射下来?
明明他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他是绝无可能知道他的身份的,如果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至少可以骗自己说有些话只是猜测,当不得真,不说也罢。
“来人,备轿!”
李隐远远地便看见了那掉落在地上的信鸽,因为这里并没有多少人烟,那鸽子仍是那样躺着,脚上绑了一张便条。
他微微一笑,走过去将便条折了下来,展开。
当便条展开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瞳孔也跟着收缩成针尖般大小。许久,方才回过神。
“你还欠我一包茶!”
李隐嘴角又勾起,只是这一次带着些许嘲讽。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是他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他与魏征实在是有点亦师亦友的关系,所以在没有人的时候也会打个小赌,玩点小游戏。那一次,他赌输了,所以他输了他一包茶。 
一包茶,此时却清楚地告诉李隐,魏征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那么,魏征会怎么做呢? 
李隐随手将那张便条撕成了碎片,任它随风飞起,像满天的雪片,轻轻勾起的嘴角显现着些许无奈。 
他相信魏征不是一个看不清时局的人,他也相信魏征绝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所以…… 
李隐没有再想下去,因为那已经是不需要想的答案了。 
答案是……魏征一定会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秦王。 
白云谷,已经不是他能藏身的地方了。 
一个月,再等一个月,等到月儿成了亲,他便离去。至少,他要确定月儿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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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露
魏征斜睨着李隐,淡淡地笑着。
“江湖中事?阁下找错人了吧!”
李隐怔了怔,突然间笑了。
“魏大人,找大人的是郡主,要大人办事的也是郡主,魏大人若是要回绝的话,直接说便是,用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说法,不觉得可笑么?”
魏征的脸上一瞬间失去了笑色,眼睛微眯,看着李隐的眼里有冰冷的光芒在闪现。
“你当真不是太子的人?”
“不是!”
“这就奇了,你既然是瞳郡主的人,来找本官,怎么会拿了太子的物件?这怎么说都解释不过去。不错,本官原本的确是太子的人,但那是在太子还身为太子以天下万民为重的时候,现在太子即然已故,本官绝对不会管太子余党的事情。”
魏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李隐,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李隐真正的身份,但是他却在不断地试探着,他想要从李隐的脸上看出破绽。
李隐只是轻轻地一笑,他在上位这么多年,征战沙场也好,帮忙处理些许朝政也好,甚至是混迹官场也罢,他都不算是新手,可以说官场上的那些东西他早已像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熟得不能再熟,所以他理解魏征,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但是……他却仅仅只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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