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秀女爱上真王爷

第51章


猜对猜错,五五之数。
轮到李隐去猜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两人面前,淡淡地看着两人。
旁边群臣屏息以待。如果秦王自己都猜错,这就是个大笑话了,这怎么能不叫人屏息以待。
李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便已经分辩出了谁是谁。在他眼中,白月儿那冰冷清辙的眸子就像是冬天晶莹的冰花,透明得不沾染一点杂色。
只是……他却并不想一下子就指出她来,猜得太快,岂不是告诉别人他很了解她?
“怎么?太子莫非认不上来?”秦王勾起嘴角,俯身在他的耳边,呢呢细语。
“要不要本王助太子一臂之力呢?”
李隐抬眼轻瞟了他一眼,拉过白月儿,径自走到坐位上去。
众位大臣死死地盯着剩下的女人,想要知道答案。
看到李隐牵走白月儿,丘解语眼中寒光一闪。
她知道他一开始就认出了谁是谁,因为她知道他至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她,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未曾再正眼瞧过她。明明两个人禸体的距离近了,可是心却变得遥不可及。
抬脚,朝着大厅里最上位走去,坐在皇上的身边。
“皇上,这游戏太无聊,臣妾玩腻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视线扫向李瞳,看以李瞳趴在桌上似是睡着,对满屋子的嘻笑完全置之不理时,她恼怒了。
这个女人……简直应该千刀万剐。
对于李瞳的反应,李隐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李瞳居然抬起睡得迷蒙的双眼之际还能笑着说:“啊,游戏结束了!”
看到李瞳笑意盈盈的脸,他明白,这绝对不是偶然。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出两套完全一样的服饰,哪有那么容易刚好为皇贵妃打扮的丫环就在门外侯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预计好的。
 
 
想到这里,他又朝李瞳瞪去。 
正好李瞳也朝着他们看过来,笑眯眯的眼眸里有光在闪耀,令人分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丘解语静静地看着白月儿,在刚才近距离的接触之后,她知道了真相。这个女人,曾经是她误以为的哥哥。 
哈?她觉得这真是天大的嘲讽,她居然会将一个女人误以为是自己的哥哥,甚至还一心想要将她推上朝堂,成就她的富贵之路。 
秦王抬头,复又低下,只有嘴角在慢慢的勾起,勾成一抹妖异的微笑。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品尝,这一瞬,这大厅之内的嘲杂虚假都摒弃在他思绪之外,现在他只是在分析着那几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之间到底是怎生一个暗涛汹涌。在那些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能为他所用。 
时局稳定,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早已开始,白热化只是时间的问题,赢的人可以赢得一切,输的那个人,将会丢掉性命。 
这是……无法改变的宿命。 
陡然间,他眼中闪着光,似是想到了什么,视线朝着丘解语看去。 
————。
罪恶
————
白月儿又回到了槐园,只是冬天的紫槐树已经光秃秃的,像一只怪物张牙舞爪,夜里看去,格外阴森。
她静静地坐在窗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棵紫槐树,耳旁想着韦寒告她的话。
韦寒说她的孩子会掉并不是因为她身子虚弱和妄动真气的原因,而是因为药物,有些药物,是补药,但是对于孕妇来说也是毒药。
她想起了她在小产之前吃的那些药。
如果她坚持推迟不肯吃太子妃送来的补品的话……她扯一抹苦笑,这个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吃。
起身,拿起剑,朝着屋外走去。
屋外,风萧瑟,雪飘零。
她随风飘起,随雪飘零,一把长剑闪着寒光,挽起无数晶莹的花,比这漫天冰雪毫不逊色。不知是汗,还是泪,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被甩开,闪着光,然后落下,消融在雪地里,化为了冰花。
雪夜,独舞剑迷茫。
重新回到人群之中,心中那刻意被尘封的悲伤佛决堤的洪水,在她的心田冲刷着。
她无法恨郑太子妃,她觉得她也许只是想要她的伤快快的好,她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总是沉浸在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里面不肯自拔,为什么她会在意李隐的那一剑、会在意新婚之夜他对自己的冷漠无情,却没有想到那一夜承欢她可能会有孩子!
她突然间觉得很想笑,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总是在做错事情之后仍然坚持,仍然不肯认错,但却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情,折磨着自己,从未想过未雨愁缪。
当初答应玉轩哥哥的婚事也是,后来离家出走也是,现在……
耳边,传来幽幽的萧声,夹杂在风里,如泣如诉,却异常地应了她的心。
仿佛是为了应和那萧声,她的剑舞得更快,舞得更凌厉,到了最后,只见空中人影闪现,寒光点点,已经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剑了。
人落,剑合,她笔直地站着,抬头看着屋顶。
屋顶,白衣如雪,长身而立,一管洞萧横在胸前,看不清脸,只是单单那道身影便给人孤寂的感觉。
那一瞬,白月儿震惊了。
曾几何时,她完全忘记了玉轩哥哥的存在。
 
 
白玉轩也怔怔地看着她,淡淡地扯出一抹微笑。 
她并不快乐,而他却只能这样隔着一层层的雪帘守在她的远方。 
他完全可以不顾一切地带走她,可是他却做不到,因为爱得深了,爱得沉了,他已经无法不顾及她的心。 
这份爱,他从未说出口,也从不敢说出口,怕的是惊了她,令她从他的身边飞走。只是时至今日,即使他已经足够小心,她也已经站在了他遥不可及的地方。 
转身,他像是来时一般离去,飘然出尘,却无限孤寂。 
看着白玉轩转身的那一瞬,白月儿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 
许许多多个日夜,只要是她不开心,他就会站在自己身旁,为自己吹萧。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哥哥看着妹妹的眼神,可是现在她懂了,那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感情,那是一种深沉的爱。 
一种只存在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伤了玉轩哥哥的心。 
飞身而起,她追了上去。 
————。
预言
————
“站住!不要再过来了。”白玉轩停步在积雪之中,风吹得他的衣角随风而摆。他停下,只是不原她太过于勉强自己。她现在的身子,还太虚弱,还不太适合做剧烈的运动。
“玉轩哥哥!”白月儿停住了,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听话地停住了,只是望着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她的心酸酸的。她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想要对他说,有无诉的委屈想要对他哭诉。
“月儿,我不勉强你,可是那不代表我不想勉强你。你就这样站在远处,不要靠近我,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会忍不住想要带你回家。”白玉轩勾起嘴角,淡淡地笑,只因为背对着白月儿,所以白月儿看不到。
白月儿呆了一呆,然而脚下却没有停,一步一步,朝前走去,直到双手触碰到他,直到脸靠在他的背上。
“玉轩哥哥!”
当白月儿的手环住他的腰,当背心感觉到她的温度时,白玉轩浑身一震,随即苦苦地勾起嘴角。
转过身,他握住她的手,吻上她的唇。
她真是残忍,明明知道自己爱得不可自拔,却仍是要如此地靠近他,令他越陷越深。
白月儿睁眼看着白玉轩放大的脸,只觉得苦苦的味道在唇间弥漫。
这样就好!
她有玉轩哥哥,这样就好。
“玉轩哥哥,我想……回家。”她轻轻地说,仿若低诉。
白玉轩稍稍后开两个人的距离,看着她,品尝着从她嘴里传来的苦涩,淡淡地笑了。
“好,我带你回家。”
听到他的话,白月儿抬起脸,怔怔地看着他包容的笑容,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便一直一直地流。
仿佛已经枯寂好久的心又渐渐开始痛了。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心痛到底是为了谁。
玉轩哥哥、他,还是自己?
远处,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华丽的孤裘薄影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的脸仿若平静的湖面,只有握紧的指尖有鲜红的血滴落,仿佛盛开在雪地里的玫瑰花。
触目……惊心!
“不过去吗?”
淡然中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飘进他耳里。
他回头,斜着空灵得仿若妖精的眼睛,直视着身后华衣厚裳的人儿。
“现在过去,有用吗?更何况你根本就不愿意帮我送走月儿。”
白晰的手攀上他的肩,李瞳那妖异的笑脸慢慢的靠近他。
那一瞬,李隐有些痴了,怔怔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然而李瞳那送上来的唇却最终没有到达他的唇上,只是停在他的耳边,细细妮喃。
“不行的哦!这样,她会被抢走的。”
那语调,那眼神,无一不情深深,意朦朦,令人觉得仿若在梦幻一般的世界中。
 
 
李隐慢慢地伸手推开她,慢慢地撇过头。 
“我保护不了她!我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你知道的吧!如果朝堂之上有一个人了解真相,最清楚的人莫过于你了吧!” 
李瞳淡淡一笑。 
“有一个人,告诉我一个预言,说……” 
李隐抬眼,淡淡地看着她。 
“……你绝对无法蹬上帝位。” 
“谣言吗?”李隐看着远方的眼睛慢慢染上雪一样的朦胧。 
李瞳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地开口。 
“不,谣言只是上位者为了愚弄百姓而自编自导的借口,同处上位者的你我都明白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一则却不是谣言,这一则……是历史。” 
李隐猛然回对,看着李瞳,只是看到李瞳的那一瞬,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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