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秀女爱上真王爷

第22章


作为王府的护卫,不,准确地说做为李隐的护卫,她是有些不称职的。因为,不管李隐去哪里,只要离开王府,都会拒绝她的跟随。如果不是他每次回来以后都会到她的房里坐上那么一小会儿,她会以为他是在躲避着她。
轻轻呷了一口茶,她无奈地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王府里不论上下都对她探头探脑,却又总是回避,这令她相当的不悦却又无奈。
蓝析抓住一个红着脸匆匆走过的丫头,面无表情地问:“丘护卫在哪里?”
丫头心里一慌,匆匆一指。
蓝析松开手指,朝着丫头所指的方向走去。
闲庭小院,紫槐花下,一壶香茶,一个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却又全然不在意别人目光的男装女子……
婉约,含蓄,优雅得令人忘记了人间的一切……
他那么怔怔地看着,完全迷失了自己,忘记了来的目的。
“蓝析?”白月儿讶异的看着蓝析,讶异地叫着。
在这一声叫唤当中,蓝析从虚无飘缈的空间回到了现实。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擅自去长安里游玩,王爷怎么会惹上这一身的麻烦。”
“麻烦?”
蓝析瞪着她,说:“是的,就是因为你去长安里游玩,所以才会被秦王的人发现,所以明明很久没有动作的秦王才会那样子诬蔑王爷。”
 
 
白月儿愣愣地看着蓝析。 
“你自己看。”蓝析将手中的信塞在白月儿手中。 
呃?白月儿带着疑惑,展开信纸,阅读着上面的字。 
“王爷被扣压在秦王府里,说是如果你不去,就会以王爷试图以毒酒毒杀秦王为由,告到皇上面前去。” 
“可是隐根本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事实很难被查出来。而且……如果……不,跟你说了你也什么都不清楚,你……什么也不懂。” 
白月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不喜欢蓝析说她什么也不懂,尽管那是事实。可是,正是因为那是事实,每每听到这句话她才会更加地生气和难过,那代表着她跟李隐之间的差距。就算谁也不说,可是她仍然明白她跟李隐是属于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我去秦王府。”白月儿淡淡地瞥了蓝析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香味飘荡进蓝析的鼻子,他怔怔地看着已经远去的白月儿,分不清到底是紫槐花的香味,还是她身上的香味。 
不是的。他并不是这样跟别人相处的,可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只是没有办法平静地面对她而已。 
————
妖绕的笑容
————
秦王府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大,事实上当白月儿第一脚踏进秦王府的时候,她只觉得一种朴实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隐王府里那繁杂雍长的回廊,没有珍稀美丽的花草,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实,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里会是那个看起来妖绕的秦王住的地方。
“丘护卫,王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白月儿一进门,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的童子笑眯眯地迎接着她。
看着这个童子,白月儿觉得他身上散发着跟秦王一样妖绕的气息。这令她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穿过几个简简单单的院门,白月儿被带到一个幽静的小庭院。院子当中有一个细小的水塘,水塘里种着粉嫩的荷花。
在水塘边摆着一张桌子,桌上已经摆上了菜肴,热气腾腾,看来才刚刚摆上去没有多久。
童子将白月儿带到这里后就退了下去,剩下白月儿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如何?本王的安排。”秦王突然出现在白月儿的身后。
白月儿匆匆转身,戒备地看着他。
“别表现出那样的表情嘛,本王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然后再好好地吃顿饭而已。”秦王轻轻一笑,俯身从池子里摘下一朵粉嫩的荷花。
“送你。”
“什么意思?”白月儿紧紧地盯着秦王,没有去接他手上的花。
“只是……对你表示友好而已。”秦王毫不在意地一笑,温柔地将花别在白月儿的发上,然后退开几步,细细地打量。
“真美,就跟那个时候的她一样。”
白月儿眯起了眼睛,她也同样不喜欢被拿来跟那个已死的女人比较。但是现在,她更讨厌自己像是被当做玩具一样戏弄着。
“我是男的。”她冷着声线不带一丝感情地答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即使这样,本王还是很想跟丘护卫谈一谈。”秦王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遗憾的表情,他转身在桌前坐下,朝着白月儿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月儿虽然不愿意,可是现在她是冷静的,在没有弄清楚秦王的意向前,她什么都不敢做。
“我给你的信呢?”秦王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
 
 
白月儿从怀里摸出那封信,与其说那是封信,不如说是一篇令人想入非非的情书而已,只是只有白月儿自己知道这情况到底有多诡异。 
“真乖。”秦王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白月儿的头。 
白月儿没有动,只是冰冷地看着他。 
“放轻松一点点,你的主人没事。尽管他很想要我的命,可是我却并不想要他的命。” 
“是吗?”白月儿冰冷地应对,静静地看着秦王温柔的笑容,她现在才觉得秦王那妖绕般的笑容竟然是那么的可怕。在那种笑容下,掩藏着令人看不透也想不到的一颗心。 
“当然。我感兴趣的是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白月儿心中一颤。 
她是谁?难道这个男人在怀疑什么吗? 
不,也许他只是在试探而已。 
“丘解轩。无父无母,一个孤儿,小时候被师父收养,学了一些武艺。” 
“只是这样?”秦王突然间收起笑容,紧紧地盯着白月儿,气氛在一瞬间仿佛由沸点降到了冰点。 
————。
大胆的偷袭
————
白月儿心中一惊。
这是……
明明那个男人只是收起笑容而已,她却觉得四周仿佛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令她失口否认刚才所说的一切,几乎要令她将女扮男装的真相脱口而出。
“只是……这样。”
汗,在掌心里沁出,她沉下脸色,冰冷的回答。到底心里有多么的震惊和压抑,只有她自己知道。
“哦!那就好。”秦王再一次的展露笑容,“你,喜欢王兄!对吧?”
白月儿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种事情,在现在她化身为男人的时候……
怎么有人能够问得出口?
“不用那么为难,即使你否认,我心里也已经这么认定了。可是,你真的知道丘解轩这个名字的义意吗?”秦王轻柔妖魅地笑着,仿佛是又或他人的魔鬼。
白月儿紧抿着唇。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对面前这个男人说什么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无处可藏。
可是,为什么视线却一直一直地停留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一丝一毫都移不开!
“老实告诉你,王兄不在我这里。”秦王像是突然良心发现,悠悠的开口。
“不在!”白月儿吃惊地看着秦王。
“不在。我只不过是告诉那个人不要让王兄回府而已,至于王兄会不会受伤,我完全不知道。啊,对了,那个人的武功很强哦。相信即使是王兄,也不会抵抗得太久……”
白月儿匆匆转身,她已经没有耐心听秦王再说下去了,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找到李隐。一想到李隐会死,白月儿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一般的恐惧。
李隐顺着无人的小胡同,朝着毫无人烟的地方摸去。
他的肩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显然是刚刚才划上去的,一直在沁着血。
摸进一间空无人烟的破屋子里,他撕下一块衣角,将伤口简单地裹住。虽然血很快就染红了那块衣角布,但总算没有再滴下来。
处理好伤口之后,李隐在屋子里找到一根烧火棍,也许是在因为闲置太久,有些地方发黑,不过总的来说,还算结实。
屋外,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李隐看了看滴在地上的血迹,在靠近门的位置躲藏起来。
上朝的时候,无论文官武将都不许带刀剑,他没有想到他会在退朝之后在跑离皇宫很近的地方遇袭。
顺着南大街,好不容易才活着逃到这里。
不,这样下去,他一定坚持不了多久。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机会从南门出去,然后再想法子通知蓝析。
 
 
李隐这样想着,将手中的烧火棍握得更紧了。 
脚步声在距离门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李隐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这停下的脚步一起停下。 
那个人到底是谁? 
白底蓝花锦制长衫,面容白晰文雅,身形颀长匀衬,就连一路追杀着他过来,身上也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气。 
这样的人,他完全没有印像。 
会是谁的手下? 
会是谁派来的杀手? 
身份不明的男子怔怔地站在门外,仿佛是离家的孩子在犹疑到底要不要回家,突然,他勾起嘴角,缓缓地闭上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白晰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仿佛缓缓绽放的花一样美丽。 
五指优雅地翻舞,瞬间长剑已经握在手中,斜斜地明着门边一个隐蔽的角落刺去。 
李隐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停止跳动,手下意识地抬起,用烧火棍抵住了长剑,但是……那根本就有些腐朽的烧火棍瞬间就断成两节。 
长剑划过几缕散乱的发丝,在李隐的喉前停下。 
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随之停止,空气中什么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白玉轩
————
白月儿并不知道李隐在哪里,只是她觉得冥冥中有一根线在牵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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