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43章


  温夫人接了转手递给小妮子:“给我重打四十棍子,让他长长记性。”
  小妮子愣住了,让她亲手打哥哥?哥哥为她惹的祸!
  啪~~
  小妮子一颤,没打到自己,看温灏背上一条鲜红的檩子在白皙的背上额外的刺眼,嘴唇有点发白。
  温夫人举着棍子:“你不接我就这么一直打下去,可是不算在数里面的。”话音一落作势又要打,小妮子干嘛拦着接过棍子,手发颤。
  温灏看着小妮子,勉强笑道:“妹子,别惹的母亲不高兴,打吧,哥皮粗肉厚的,不碍事。”
  小妮子拿着棍子,看看温灏又看看温夫人,温夫人面色如水,咬咬牙举起棍子,看着那一道红檩子,心猛的一痛,举起的棍子怎么都落不下去,丢下棍子抱着温灏:“哥,都是我害了你。”回头对着温夫人:“娘,是我不好,别罚哥哥了。”
  温夫人一手拉开小妮子甩在一边。
  啪~~啪~~啪~~
  捡起棍子狠打,全落在那条檩子上,温灏身子一抖,闷哼一声,小妮子赶忙上前护住哥哥。
  啪~~
  温夫人没来得及收手,打在了小妮子身上。
  小妮子觉得背上火烧火燎的,像被刀劈开又在火上烧着似的,痛的窒息。原来是这么的痛!哥哥从小到大帮他抗了这么多的打,心下更是愧疚。
  温灏连忙回身抱着小妮子,在她怀里掏出药给她仔细的涂上,小妮子看着哥哥,泪水直滩:“哥,对不起,我不在任性了,在也不连累你了。”
  温灏忍着痛,抱着小妮子,抽出手来刮她的鼻子:“傻丫头!兄妹俩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难道让做哥的看着你受委屈。”
  小妮子轻轻的吻着温灏的脖子,喃喃的说:“那哥就让我看着你受委屈。”
  温灏正色道:“别瞎说,让母亲担心是儿子的不是,哪有委屈,小妮子敢抱怨母亲,哥可不疼你了。”
  小妮子吐吐舌头。
  温夫人向来惯着小妮子,严管温灏,现下误伤了小妮子,懊悔的不行,看温灏宠着妹子也没插手,只是看了看小妮子的伤,看着没事也放下心来。
  温灏处理好了小妮子的伤,放下她,拾起棍子递给温夫人:“母亲别难为小妮子了,儿子不孝,劳母亲亲自教导。”
  温夫人看看跪在地上的儿子,背上一条狰狞的伤口兀自往外冒着血,小妮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接过棍子,温灏顺从的趴下。
  砰~~
  棍子落地,滚向了一边。
  “罢了,今日就饶你这次,下次在犯两罪并罚。”温夫人道。
  小妮子突的起身抱着温夫人:“就知道娘最好了。”
  温夫人打落小妮子:“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贫,照顾你哥去。”
  小妮子又蹦到温灏身上,冲的温灏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温灏抱着小妮子:“毛毛糙糙的,将来谁要你啊?”
  小妮子举拳一阵猛打,低低的说:“哥欺负小妮子,找知道就该让娘好好教训你。”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发现温夫人已经走了,小妮子更放肆的和温灏耍。
  兄妹俩其乐融融。
姊妹
  薛雪曼看着老人走开,天孝也进去了,就剩下自己独自一人,闷闷的,仿若这莫大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冷冷的打量周围,一切都那么陌生。
  冷~~
  身子冰冰的,如坠冰窖,无力的蜷着手,想抓住手心的一点温暖,怎奈手底冰冷,激的浑身一哆嗦。
  远望旭的房间,门紧逼着,里面的一切仿佛都拒绝着自己。
  天孝的背影在逐渐远去,模糊,消失,雪曼试图伸手去抓,一把空。
  呵,原来不过一场梦。
  生死时刻往往可以不管不顾,那一瞬间是那么的义无反顾,活着,要面对的更多。
  仇怨是雪曼心中的一根刺,扎的很深,既刺伤的别人也扎伤着自己。
  逃避,一直刻意的不去想,得过且过,但终究是避不开,即使自己能放下,姐姐又怎会饶过自己。
  痛,一阵阵的涌上来,不知是身子冷的多点还是心冷的多点。
  姐姐~~
  雪曼心更痛,那个带大自己,养育自己的人,现在一定很伤心很失望。
  自己是姐姐多年的心血,下了那么多的功夫去栽培,自己实在是不争气,不能忘情不说竟然还殉情,想到这,心被深深的愧疚所淹没。
  雪曼打量这灵异山,这是天孝心心念念的地方,也是姐姐惦念的地方,只是这双方竟是冲突的,天孝在这长大,姐姐惦念着颠覆。
  自己呢?夹缝求生,左右为难?
  姐姐对少林的仇早转嫁到了灵异门,现在更是不会放过,自己留在这难免天孝为难。
  走吧~~
  雪曼轻轻一叹,本不该开始不妨就这么结束。
  回到姐姐身边才能暗中策应灵异门,留着,必定两败俱伤。
  回望,若虚若实,一切都似那么飘渺。
  雪曼在天孝在旭怀里撒娇,老人抱着小布耍的时候悄然离去,没有人注意这一切,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样。
  雪曼出了灵异门,想去找姐姐,脚步不听使唤的往崖边迈,山门似乎还可以看到天孝当日落魄的身影,崖边琴声舞动,一切历历在目,是那么的清晰。
  崖边,一根琴弦卡在树角,随着风摆动。
  琴~~
  手颤心动,跟随了这么些年的东西,俯身,拾起,触手的感觉是那么熟悉、亲切。这才是自己的宿命吧。
  薛家和幻声曲早合为一体了,也不知是薛家欠了幻声曲还是幻声曲害了薛家。
  人,能忘情吗?
  忘情绝义,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又有多少能真正做到呢,即使做到,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雪曼望崖长叹。
  远处传来冷笑,冷的如地狱般的声音,浑身汗毛直竖。
  姐~~
  雪曼怯怯的喊着,回头,果见雪怡一声黑衣迎风而立,面沉似水。
  “谁是你姐?”雪怡怒喝。
  雪曼上前在雪怡面前跪下,低低的喊姐。
  血怡一把推开雪曼:“没这个福气,早先是有个妹妹的,可惜被狼叼了去,现在又哪跑出个妹子来?”
  雪曼看着雪怡,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知她为自己担心,更是难过,心下愧疚,抱着雪怡的腿:“姐,是我一时糊涂,姐别这么说,我以后都听姐的话,好好练琴、练功。”
  雪怡冷眼瞟了雪曼一眼:“哦,练琴,你倒是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我还道连着良心一起被狼叼走了呢,娘临终就这么个愿望,就看有没福气有后人帮着实现了。”
  雪曼听的心更是绞痛,母亲遗愿自己如何不知,姐妹俩相依为命多年,自己打小练琴就为了帮母亲实现这愿望,可以自己始终做不到,母亲地下有知许会气的跳出来教训自己。
  母亲~~
  没什么印象了,记事起就是跟着姐姐在,后来姐姐受了内伤就更是一心一意的督促自己练琴,守着母亲的遗命,自己联的吃力的时候也会看出姐的不忍,但是一闪即过,换来的往往是责罚。
  自己有时候也埋怨过,但是看着姐姐似乎更辛苦还有什么可说呢。这就是宿命吧,一直都这么安慰自己,直到少林少林一曲感受到天孝如她一般,同命相连,惺惺相惜,竟芳心暗许,甚至为他殉情,冲动,有点,似乎更多的是想躲避这宿命。
  “恨我?”雪怡问。
  雪曼抬头望着雪怡,恨吗?也许有过吧,但不是现在,冷冷笑道:“恨?幻声曲不是忘情绝义吗,又何来恨一说?”
  “顶的好!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忘情绝义。”雪曼只觉得身子再次被冰冷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天孝不是好情人
牢中人
  漆黑,一片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光线。
  白天。
  天孝窝在牢房的角落,缩着身子,看不到任何东西,一股刺鼻的霉味儿一浪浪的打来,很是难受,身下的稻草湿湿的,也不知多少年没见过太阳了,激的身子一阵冷过一阵,时间仿佛窒息,分不出白天黑夜。
  那日旭任由着他撒娇,惯完了就把他丢进了牢房,逐出的弟子不能就这么进门。
  天孝抱着身子怀念旭的温度、味道,仿若由天堂突到地狱,一切都黑的那么的不真实。
  灵异门的牢房向来空空,禁足一般都圈在自己的房间或者指定的山洞,这样一来牢房更是没人打理,阴森的厉害。
  静~~
  出奇的静,没有任何声响。
  天孝甚至能听到自己扑扑的心跳和缓缓的呼吸声,这样的静给这牢房更增添了一丝恐惧。
  呼吸~~
  自己的呼吸声中夹杂着另一个呼吸。
  有些沉重,有点缓慢,似配合着自己的而吐纳。
  天孝心跳加速。
  在灵异门长大,身为执法弟子多年没听过牢房有人,应该也不会是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关进来的,没这个惯例。
  幻听?
  天孝放缓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一吸一吐,井然有序。
  有人~~
  天孝调动所有的思绪想山上来时见到的人,没想出差谁。
  谁?天孝喝问。
  四周依旧安静,没有回答声音,呼吸声依旧。
  天孝下意识的蜷的更紧。
  呼~~
  一只老鼠踱着方步爬过,眨巴着眼睛看着天孝,在这黑漆一片中眼睛显得额外的闪亮,老鼠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天孝,像是在研究这新物种能吃否或者如何下口,看的天孝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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