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剑尖在抖。
  寒光微颤。
  温灏看小妮子被制心急来救奈何子崖苦苦纠缠竟脱不开身，心下越急手下也开始乱了起来。
  小妮子收了泪水，看了天孝一眼，哀怨的眼神扫过哪还有往日的光芒四射的神采。
  剑锋慢慢落下。
  哼~~
  旭在一旁冷冷的哼了一声。
  剑随人抖。
  哧~~
  剑划破衣服，隐约露出雪白的肌肤。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决然的看了眼天孝。
  哐当~~
  剑落地。
  剑锋干干净净，寒光闪亮。
  禅房瞬间安静，都随着这一声响动注视这一切。
  噗通~~
  天孝跪倒。
  没有择地，跪在了剑上，犀利的剑锋刺破肿胀的膝盖，血顺着膝盖流出，瞬间淌了一地。
  天孝面容未变，身上的痛如何比的了心痛。
  旭如石柱般，未动。
  “孝儿知错，但孝儿不能伤害小妮子，师傅重罚。”天孝请罪。
  “你是铁了心的护着这妖女了，长大了翅膀硬了要飞了是不，我管不了了是不是。”旭喝到。
  天孝只是不停的认错。
  旭咬着牙：“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选，尽可学了搵叛下山去跟了她远走高飞，我不拦你，事后也不追究，但是灵异门从此无你天孝这个人，要么拿了她的头回灵异山请罪，执法堂自有公断，我绝不加罪。”
  天孝愣住，师傅？小妮子？如何选。
  师恩深重，不容背弃，且不说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些年的养育之情也是难报。
  小妮子无心之过也不忍伤害。
  天孝呆在了那里。
  旭冷然地道：“男子汉做事爽快些，要走要留不过一个字，扭捏什么。”
  空气逐渐冷了下来，寂静异常。
  温灏看这师傅俩僵持着，他本是奉了母命带小妮子回去的，知道小妮子的心意，看着天孝为难，当下也不迟疑，拉起小妮子就走，来去无风，瞬间走了个没影。
  旭也没阻挡，看着天孝：“自己想明白了，好好选择，过两天我也回山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丢下天孝走了。
  偌大的禅房只剩下天孝和子崖俩人，天孝依旧跪在剑上，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划过溅到脸上的血迹，一片模糊，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小妮子已经无踪，师傅也抛下了他，天孝蜷起身子仿佛要把自己缩进龟壳般，躲避着一切。
  子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天孝太压抑，活的太累，发泄出来也好。
  禅房除了天孝微微的哽咽声，寂静无声。
  子崖见天孝慢慢平静了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搂了他，不敢用力，周身血肉模糊，触手处都是血迹，轻轻一碰天孝都一哆嗦，天孝孩子似的靠在子崖肩膀上，片刻子崖感到肩膀一阵冰凉，知道天孝还在哭，也不多话，任了他放纵这一次，放在往日即使是被旭打的昏死也是不敢掉一滴泪的。
  泪水有如开了的闸，一个劲的往外涌，收都收不住，也许小妮子说的对男儿有泪不轻弹果真是狗屁文人吃饱了撑的话，竟然都哭了也不在乎面子了，反正是当着大哥不臊。
  天孝存了这个心，哭的更是厉害，子崖搂着他想，许是这么些年的泪水今日都流了干净。昔日孟姜女能把长城哭断，天孝这势头也不让当年。
  “哥，这怎么了”子海端着盘子进来看着天孝满身血的扑在子崖怀里哭，差点没把盘子摔了，这多少年也没见天孝哭过，难道是被旭打哭了，这不能啊。
  见子海进来天孝囧的不行，这一幕竟然让他看见，红了脸忙收了泪从子崖怀里出来，虽然子海也比他大也是哥哥，但子海大大咧咧的天孝往往有照顾他的冲动，比不的子崖来的细腻温馨。
  子海看天孝哭红的眼睛，没心没肺的说：“这还真是哭了啊，今天什么日子，少爷也会被老爷打哭了，稀罕稀罕。”
  天孝脸更红了，忙岔开话题：“这送的什么菜呢。”
  子崖接过盘子，体贴的示意子海出去，分了菜来给天孝。
  天孝看着盘子里面的菠菜，卷着，红红的尖头上翘着像极了鸡冠，不由想到初见小妮子的情形，心狠狠一痛，神色一黯：“大哥吃吧，我不饿。”
壁上客
  温灏捉了小妮子走，小妮子难得配合着没有反抗，甚至练撒娇都没有，一直傻傻的发愣。
  温灏打趣着妹妹：“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了，祸头子这么安静。”
  沉默。
  经过少林寺后山的树林，有几只鸟儿盘旋低飞，从小妮子头上掠过。
  温灏掏出一把飞蝗石交给小妮子，小妮子接到手上，低低的看着地面，泪眼摩挲的。
  温灏奇怪的看着小妮子：“这是怎么了，不是喜欢打鸟的吗？”
  小妮子抬头：“哥，你家妹子被人欺负了，你帮是不帮？”
  温灏搂着小妮子，刮了下她的鼻子“哦，谁吃了豹子胆，敢欺负我家小妮子呢。”
  小妮子挣脱出温灏的怀抱，坚定的说：“哥，你要还疼小妮子就帮我去捉了那傻子来。”
  笑~~
  温灏大笑，差点没被口水噎着：“妹子，温家在不将讲究礼法也不能上门去偷女婿啊，这传出去是个什么名声。”
  小妮子狠狠的捶温灏：“哥想哪去了，他拿剑刺你妹子，你就干看着，此仇不报温家还怎么在江湖混。”
  温灏哪有不知道小妮子的心思：“这上少林寺去偷个大活人出来，母亲知道了怕是家法上身了。”
  小妮子撅着嘴：“胆小鬼，不帮就不帮，我自己去。”
  温灏急忙捉紧了小妮子：“你惹祸还是得我收场，一样家法难逃。”咬咬牙：“偷就偷，最多被母亲责打一顿，哪能让妹子心里不痛快。”
  话音刚落，小妮子就蹿到了温灏身上：“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
  温灏明显是行动派，当夜就摸回了少林寺。
  
  天孝一直闷闷的，身上固然是痛，心里也难受的紧，把自己关在房里，子崖、子海都不得进。
  师傅？
  小妮子？
  选择？
  如何选？
  每每想到这天孝就觉头痛欲裂，后来索性不去想，只是师傅和小妮子的影子往脑内直跳，天孝缩在墙角，白净的墙壁依旧挥不去鲜明的身影。
  “傻子”
  清脆明亮的声音。
  小妮子的声音。
  天孝一震，以为自己幻听。
  黑影一晃，墙上出现一道倩影。
  小妮子~~
  回过身，小妮子就在身边，温灏立在门外。
  天孝摸摸下巴，恩，不是做梦。
  “可怜，真给打傻了，傻子，跟我走。”小妮子红着眼。
  天孝猛烈的一抖旭的话音回响在耳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选”
  不能！
  天孝躲开小妮子：“我不能跟你走。”
  温灏在外面这个急啊，这哪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他让小妮子进来先迷昏了天孝然后带走，姑爷偷到手了还不一切好说，小妮子却迟迟不动手，在这唧唧歪歪的。
  温灏充分发挥出他行动派的个性，手一扬，药粉顺着风吹了进去，飘了满屋，天孝却没倒，温灏微微愣了，这么强的迷药不管用，不是小妮子心疼暗中做了手脚换了药吧。
  也不管那许多，温灏冲了进来照着天孝就劈了下来，天孝丝毫没防范，应声而倒，温灏扛起天孝就走，小妮子瞪了温灏一眼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方丈室。
  苦嗔大师温着茶，拈着棋子，看着旭。
  旭明显心不在焉，盯着棋盘，半饷没动。
  “不放心就去看看了，在这发愣也没用。”苦嗔大师道。
  旭没去看天孝，以往旭打了天孝会叫来子崖问问或者自己去看看，今就丢了天孝在一边不闻不问，独自找苦嗔大师下棋，饮茶。
  旭忿忿的：“哪有，那白眼狼看他干嘛，为个妖女都敢不听话了，只当当年没抱了他上来。”
  苦嗔大师笑：“我看天孝这孩子不错，你要是不要了，老和尚可要动心了，我看他和那小妮子倒是一对金童玉女呢。”
  旭差点没掀了棋盘：“那妖女看哪哪都不舒服，你看那眼睛，忽闪忽闪的完全会勾魂似的，天孝本来好好的个孩子，遇到她不是被勾走了魂。”
  苦嗔拿过温好的茶给旭兑上：“我倒看小妮子这孩子聪明机灵的紧，天孝跟了你这么些年倒没见他过几日好日子,这小妮子固然有些调皮，大了也就好了。”
  旭有点恼了：“大师休要给那妖女说好话。”说罢走了。
  
幸福
  温灏扛着天孝跑下少林寺，一路狂奔，在少林寺偷回个大活人，也够在江湖中炫耀一阵了，可是温灏可没笨的去惹母亲的火，悄悄的有多远跑多远。
  温灏的轻功确实不错，扛着天孝脚步也没拉下，步履如飞，小妮子跟在后面开始微喘温灏才体贴的放慢了脚步。
  小妮子跟上温灏：“哥，你这逃命呢？跑这么快干嘛，看把他身上的伤又颠开了。”
  温灏打趣小妮子：“女生外向，现在就向着他了，就知道关心他的伤，没说问下哥累着了没。”
  小妮子脸微微一红：“哥英明神武的这点路哪会被累着了，倒是他伤的重呢哪经得起这么颠，我身上的药也用完了。”说着在温灏身上掏。
  温灏拍开小妮子的手：“这姑爷还在边上呢，规矩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