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之画茈：民初的苍凉画卷

“还不快给少爷道歉，你这丫头，太不像话了。”方元一脸的谄媚像，看着画茈接过托盘，一把将她拉过身边，往下一按。
    “快给少爷磕头，求少爷饶恕。快。”
    本来，那些瓷盅瓷碟就不轻，一旦力道不平衡了，木托盘很容易就会倾斜。画茈试图挣脱方元的拉扯，她两手都托着托盘，右边肩膀被方元使劲地按着。那些托盘上的瓷盅瓷碟摇摇晃晃，画茈把握不住，托盘开始往右边斜去，哗啦一声，瓷盅摇出了托盘，砸到了地上，几个滑溜溜的瓷碟也跟着一溜地往地上掉。
    “啊……”
    瓷盅不偏不倚，砸在了画茈的脚上。脚上传来的疼痛，右边肩膀被使劲往下按，手上的托盘再也拿不住，画茈歪斜着往方元身上倒去，那在她手上剩下的瓷碟和木托盘，全砸在了方元身上，画茈站不住了，眼看也要压在了方元的身上……
    有一双手，将她的手臂挽住，这样她就可以避免，不要压在方元和这堆碎瓷上。脚上的痛传遍全身，画茈双脚发软，就算暂时不会摔倒，人也站立不稳。旁边已经倒在地上的方元，咿咿呀呀地哭叫起来。
    “你这可恶的丫头，存心戏弄老夫……”
    华生馆里的佣工都跑了出来，围到了长廊的尽头，方元拨弄着身上的碎瓷片，一副十足的狼狈样。方祈刚挽着画茈，将她扶到了长廊边上的台阶坐下，等她坐稳了，又回头，一把拉起方元。
    “元管家，你这是干什么？无缘无故地说什么让这姑娘给我磕头，要我饶恕，还弄得人家砸伤了脚。”
    方元颤颤巍巍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少爷啊，奴才就是想着这丫头昨天喷了您一身的水，在众人面前出丑，赶着今天让她找机会给你磕头谢罪的。可是……可是……”
    “快来人，将元管家扶回房间里休息。快。”方祈刚看着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几个佣工上来，架着方元走了。方祈刚走到画茈面前，看着她抱着脚的姿势。他蹲了下来，将画茈的脚抬起来。
    “哎……干吗？”
    看着方祈刚意欲脱了她鞋袜的动作，画茈紧张地惊叫起来。她试图用手去阻挡，却又被方祈刚的手挡开了。
    “脚趾上有血肿的症状，不用怕，只需敷点药膏散瘀就行，这两天脚趾头浮肿肯定会痛的，不要再跑来跑去了。”
    方祈刚似乎看完了，又将她的鞋袜穿上。
    “准备轿子，将姑娘送回去。”他招呼了几个佣工，轻声吩咐着，又蹲下身子，对着画茈笑了笑。
    “先找人送你回家，等下我再派人给你送药去……”他好象还没有说完，却似乎，有些失神。
    画茈本来全付心神都放在了脚趾的疼痛上，突然方祈刚的一失神，将她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他眼里聚焦的东西上。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脖劲上的鸳鸯佩。
    方祈刚伸手，握住了她脖劲上的鸳鸯佩，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她有些闪烁的眼神，却始终还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