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美女叫相思

昭冷冷地看了一眼两个相拥的人，没有表情，突然她拉起阿K的手往外走，没说任何话，阿K邪魅地朝郭焕那边笑了，随同她一起离去。
  
埋藏时光
  夜色浓了，风呼啸地挂过，昭拢了拢围巾，冷清的眼睛泛着散淡的光，阿K邀请昭上车，昭迟疑了，听到后面仓促的脚步声，没再停滞，迅速上了车。
  音乐里传来liekkassofiajannok，悠扬的女声在车内徘徊，温和中带着淡淡伤感，有着浪漫的感觉。昭一直都很喜欢听这样的曲子，没有大喜，没有大悲，有的是一颗受过伤的心和淡淡的温暖。
  “去我家”阿K霸道的声音响起，他没有侧脸，端坐的开着车。
  “接近可可是为了什么？”昭陌名的有些悲伤，在她身边出现的人好少，可这么少的人为什么都带着目的。他们没有一个真正爱她的，没有一个是因为她本人而接近。
  “以前是因为你，后来是因为可可”阿K没多加修饰，他是因为昭认识了可可，后来觉得可可是个值得交得女孩，就这么简单，不过也复杂。
  “你跟孟熙很像”昭淡淡的说。这种感觉总是围绕着昭，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她是不讨厌阿K的。
  “是啊。我父亲也这么说……”阿K陈述着，嘴角晒着苦笑。太像了是利也是弊啊！
  “你有兄弟姐妹吗？”昭对阿K作过调查，她惊讶的发现阿K也姓孟，叫孟离。
  “没有。是独子”
  “那么我做你妹妹吧”
  “呵，你是在试探？你可以叫我哥哥。我也姓孟，叫孟离”
  “哥哥。送我回故居”
  “去我那，我有话跟你说”
  “在车上说不完？”
  “嗯。是关于孟熙的”
  “好”
  宝马在欧州风格建筑房停了下来，进门便有侍从开门、接待，如同古式雕堡走红地毯还有十几个侍卫相迎，昭随意瞟了几眼，懊然发现孟离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单看种植的夏威仪树木，水缸里体重200多公斤的海象，还有车库里停的几十辆豪华跑车，昭的眼睛好似上他家的旋转楼梯生了眩晕。
  “喝什么？”孟离眨着眼睛，轻轻的问。
  “来杯大红袍”昭找张沙发趟了下来，就像在家般随意。
  “呵呵，等着，我泡茶功夫不错，你今天有口福了”孟离看着昭的动作，简单的笑了。
  “怎么样？好喝吗？”
  “我不会品茶”
  “你很诚实”
  “谢谢”
  福尔摩斯说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每件东西都有一个故事。美国某个总统说先进宾馆，首先看得是有没有两条逃生的门。孟熙也说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要保持绝对的警剔。
  昭跟孟离聊了几句，就静静地等着讲故事，那些被时光埋藏的故事，那些她不知道的故事。
  “孟熙是我父亲的弟弟，也是我的舅舅，你应称我为表哥。我父亲不喜欢孟熙，讨厌得紧，原因是解放末期孟熙带兵的那个团全都死了，而他活了回来。我父亲问为什么他活着？孟熙答的是他是个逃兵。后来孟熙跟村里的某人做生意，家里温暖问题解决了，他每月都拿着大把的钞票回来，我父亲心生好奇，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就去参观了一趟，回来后，气出了病。原来跟孟熙做生意的人，都吃暗亏。每回赚了，他就多拿点钱，说是家里兄弟多。每回亏了，他不出钱，又说家里没钱吃米粮。我父亲是个正直的人，从小就不喜欢孟熙乖张的做人做事态度，一直这样积累着也就几十年了，可让他最恨是孟熙居然做了个上门女婿。孟家没这样的儿子，他没这样的弟弟，他觉得太丢面子了，从此以后打死不相往来”
  
自私的人
  “所以你很恨我？”昭若有所思，孟熙亦正亦邪，不按条条框框的行事作风她深有了解，严格来讲她喜欢的就是潇洒不羁的孟熙。
  “恨，小的时候非常恨”孟离苦笑，平静无波的眼睛多了些亮彩“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你开车、玩电脑时，我在田地里耕作。在你穿新衣过大年时，我缝补完旧衣再包铰子吃。呵呵！你说我该不恨你吗？”
  这话说得很诚肯，昭听不出有什么特别情绪，她淡薄的眼睛锐利扫了一眼，想发现点什么，不过很可惜，孟离让她大所失望了。
  “娶我是因为恨我？所以想要报负我？”商场上的人大多都是无往而不利，人性是自私的，她不信孟离无所求。
  “不”孟离摇摇头，和煦的眼睛很淡然，似乎那些以前的事都随着孟熙的死亡而消逝了“知道我怎么认识可可的吗？”
  “……”昭隐约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心里有些忐忑，还是很安静地听他讲故事。
  “回答我三个问题吧！”意外，孟离转移了话题，眼睛快速地闪过嘲讽“你关心过可可吗？可可爱郭焕你知道吧？”
  “……”怎么不知道呢，可可曾那么肯定的说爱上了郭焕，那时她的眼睛里有隐藏的疯狂。
  “你抢了郭焕，你知道可可有多难受吗？而且，你并不爱郭焕对吧！”
  “……”孟离的话很尖锐，昭的心发疼了。
  “你跟郭焕根本不可能有结果？那么为什么不让可可幸福？”
  质问一句比一句要狠，昭的淡然被瓦解了，扣心自问这些有想过吗？想过吧！只是每当想起的时候就麻木地工作，自私地逃避。
  “你知道吗？郭焕跟可可分手，她醉了几个夜晚。可可没有表面的开心，她总是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你的忧愁，她说她来解。那么，她的呢？你是那么自私，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她真正的痛苦开心，你又几时知道。她的难受心痛，你又在哪里？
  可可常说你只有她一个朋友，她是多么幸运，她愿意把所有的快乐都双倍给你。
  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那时你不认识她。短头发，瘦瘦的，小学一年级就罚站，她站在风里静静地看着你，她说你很孤单，她那时就想陪你，一直等啊等，等到你的爷爷来接你，她才离开”
  “9岁那年她父母双亡，孤独无依。那么小，那么可怜，她还要装着快乐的精灵，有很多人嘲笑她傻、笨啊，可是我知道，因为她怕。她很怕，很怕。她甚至没你坚强，你可以没朋友，但她不可以。
  夜晚一个人总是睡不着，会发恶梦，梦见父亲母亲嘲她笑，全身是血……
  那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你来。”
  “她说她喜欢你、崇拜你。你的坚强和淡然还有骨子里坚韧是她没有。
  所以她拼命地对你好，拼命地靠近你，拼命地掏心掏肺只为留住你。
  哈哈哈！可是你呢，你对她做了什么？郭焕离开，她痛苦不堪。然而你也接着离开，她开始沉默了，有时我都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她拿着酒杯对我说：阿K，好痛、好痛，他们都走了，都不要我了。父母是，郭焕是，昭也是。阿K，我好难受，好难受……”
  “哈哈哈！我那时真是恨极了你。可可的眼泪比父亲的死更令我愤怒。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你受伤了，可可会更心痛。
  所以我去酒杯找你，我说我们结婚吧！
  只要我们结婚了，她就不会受伤了。
  你还是你，郭焕还是她的男朋友，你不会背叛她，舅舅的仇我来帮你报”
  “也许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是我知道一点，你不会爱上郭焕，你跟他在一起要么是利，要么就是仇恨。因为你的爱已经随那堆黄土而去了，你今生拿不出一点点爱给别人。
  你想折磨自己，或是折磨郭焕，没关系，可是别折磨可可，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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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个夜景真凄冷，星星杂七杂八几颗，云儿疏稀淡淡，风吹起树叶，飒飒作响，昭转着方向盘漫无目的转着。
  跟孟离谈完后，昭发现自己多了很多罪名。
  归根到底是自私。
  自私，男人不自私天诛地灭，女人不自私天翻地覆。
  昭是个人啊，她自认为是人就会自私。
  呵呵！那些严厉地质问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着幼小心灵，嫩稚间留下的是鲜血泊泊。
  拥有可可的温暖，却不给予同等的回报，这样对吗？
  霸占可可的温柔，却认为理所当然，这样对吗？
  不是没看见她悲伤的眼神，不是没注意她流泪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要是那个人？
  偏偏是郭焕，是他，不，就不行。
  把他让出去，她还有什么乐趣，她要怎么活。
  也许可可会痛苦，可是她会死亡。
  孟一在姑姑生日那天打电话过来，说查到一些情况，大意是孟熙的死与郭焕没多大关系。
  昭不想听。
  如果没关系，那该怎么办？她又没活着的意义了。
  随波飘流这么多年，她的一生就为了一个没血亲的男人。
  有点可笑，偏偏知道，却无法阻止，只因为她是个人啊。
  在爱情来了，不知所措。爱情走了，她的心也死了。
  孟离说得没错，折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折磨可可，那个给自己温暖的女孩，她欠了她好多好多。
  要拿什么去还……
  昭的眼睛有点花了，思绪很乱，车子转溜着打了个圈，来不急刹，险险地撞在铁栏橄上，照明灯‘碰’地碎了一地。
  活得再颓废都没过自杀，死字太容易，可总在期望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