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罪后

第33章


你竟然知道她?”微雨惊愕的抬头,那是她的亲姑姑,爹爹一直讳莫如深的人!
魅姬轻挑眉头,“先皇曾经最宠爱的贵妃,无人不知,只是那一年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南诏,算不得富庶,他却来了!
天朝上邦、一国之君。为的却是那传说中无穷尽的王族宝藏。也许司寒涧从未想过,会遇到她。
木倾城,南诏最美丽的女子,却也是最尊贵的公主。
英雄美人佳期如梦,爱情总在不经意间侵蚀着每个人的心。即使帝王如他,亦逃脱不掉无情的宿命。
“倾城,朕将倾其所有,佑你一生无忧!”
誓言凿凿犹在耳畔回荡,转眼间已是铁蹄飞溅血流成河。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信了她的背叛,一夕之间,小小的南诏从此在世间覆灭。
 
 
微雨从未想过,原来那人的爹娘竟然爱的如此惨烈。木倾城,一记孤女,国仇家恨、爱恨纠葛怎生是个了结! 
不,她算不得孤女!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倾心! 
那个如今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因妒生恨,勾结了帝王最信任的兄弟跟臣子,灭了生她养她的家国父母,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男人送上了黄泉路。 
司寒涧死了,却留下了倾城跟她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儿。 
一个遗腹子!原来,这就是司北翼初来人间便即是地狱的真正原因。 
爹爹,原来慈爱深情的背后,竟然掩藏着如此的不堪。你又将爱你敬你的娘亲,置于何地? 
时光轮回,她仿佛看见司北翼那张稚嫩俊俏的脸庞,生生在一刀过后悉数毁去,从此,无情便是他所有的表情。 
微雨的心一阵阵泛起疼痛,那个妖魅的女子早已离去,只余下桌上的匕首闪烁着耀眼的寒光,手,颤抖着伸出,心底早已做了最后的决定。 
 
第一百章  你还是你
 
太子宫,司鸿基阴郁着面色伫立窗前,只一晚,那人便已在重重包围中安然逃离。
惊讶于他的强大,这世上,最幸运的莫过于能有可以匹敌的对手,最可怕的却也莫过于如此。
她会再来,他并不惊讶,至少她并不知道那人已逃脱的消息。
却没想到,只一夜,她越发的让人惊艳。紫衣素裙,轻轻挽起的乌发随意飘扬着几缕青丝,她微笑着,“我来,是因为昨日的承诺!”
别再伤害他,若是殿下愿意,微雨愿意奉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司鸿基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原没将她放在心上,瞧上的,不过是她是同平王独女的身份。
再后来,她成了那人的女人,他司鸿基要夺的不只是天下,还有她的女人!就如当初父皇所做一般。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他微笑着,眸中却森冷,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覆上她玲珑有致的身子,换来的却是她倾城一笑,一双玉臂轻轻环在他腰际。
“我愿意!”
单单三个字,便足以让他的理智崩溃,他发了疯似地将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唇急急掠过她白皙滑腻的颈项。
她的笑越发的灿烂,如果能为他做点事,如果他真的那么想要那张龙椅,她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细嫩的玉手轻轻往小腿侧摸去,森冷的寒光划过一抹精亮的弧,深深刺进他背脊里——
血汩汩涌出,背上的匕首也抵不过她眼中的绝然伤人,司鸿基血红了双眼,“就算是死,今儿本王也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门毫无征兆的推开,飘雪摇摇欲坠,“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却抵不过她的冷漠无情!司鸿基,我恨你!”
他的神智清醒了些,阴柔的眸子蕴含的火焰似要将微雨化为灰烬,终于,还是挣扎着放手,颓然走出门去。
 
 
“叶微雨,这一刺,便真的将你刻在我心里!” 
飘忽的声音吓到了两个心碎的女人,虽然难堪,飘雪还是低垂着眼眸将一身残败的她扶起。 
“我欠你的,这次就算是还你!” 
原来,飘雪还是原来的飘雪,她虽然爱,却也没因为爱而毁灭另外的东西。微雨终究心头一暖,“飘雪,我跟你都爱了不该爱的人,不管有一日他们是生是死,我只盼着,你还是你!” 
轻轻转回头去,飘雪解下身上的披风罩住她的身子,“回去罢,那人昨夜已然安然逃离,你犯不着再为他涉险。” 
他,已经安然逃出牢狱么!泪眼朦胧却按耐不住狂喜,她踉跄着跑出宫去,心中百感交集。 
街道旁清闲零落的茶楼里,墨色的人影居高临下,面具下骇人的面容深深触动,深邃的眸子里只容得下那枚艰难跋涉的倩影。 
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他如斯!若不是那个妖艳的女人笑嘻嘻的告诉他昨夜她与她之间的对语,此刻,他应该在返程的路上,而不是呆呆的坐在这里! 
第一百零一章  天下大乱
 
战乱拔地而起,绵延而迅猛,奉宣帝焦急的在金殿上走来走去。他心心念念的宝藏尚未攫取,便有人打着诛乱臣的幌子叛逆。
叶南起神情凝重,“不知谁放出风去,南诏宝图已然落到陛下手中,诸多线索都将藏宝之地指向清水关!”
“胡闹!明明是——”奉宣帝愤愤难平,到嘴边的萧山二字却生生咽了回去,
“依臣所见,定是有心之人散步谣言,天下大乱,方可乱中取胜!”
奉宣帝颔首,“爱卿之言有理,如今却要如何应对?”
叶南起眉头紧皱,轻叹,“太子殿下一向足智多谋,要是他在,说不定会有转机!”
阴鸷一闪而过,奉宣帝冷哼一声,“太子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赶了这个节骨眼,枉费朕还对他寄予厚望!”
头猛然晕眩,奉宣帝踉跄了下,抬起手抚着欲裂的额头,“此事稍后再议,朕有些乏了!”
“遵旨!”垂下去的眸子闪过一抹戾气,叶南起心中明了,那是昏君的大限就要到了。
太子的伤,他多少知道些底细,想不到司家的男子倒是一个个痴情,雨儿,难道又是另一个木倾城么?
看来,他要将这意外的发现重新算计进去才行。
驿馆里,郁云扬轻叹,“放不下她,就留下吧!我已经早早跟昏君递了辞贴,今夜便会离开京城。”
北地,确实需要有人回去主持大局,而他绝对是不二人选,司北翼无语,他清楚的知道,其实郁云扬也有着深深的牵挂,他未必就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潇洒。
微雨将身子蜷缩在被里,望着娘亲的嘴巴一开一合,脑海里一片空白。
“雨儿,娘在跟你说话,你这孩子,可不要这样吓娘才好!”
微雨心头微痛,“娘,若是有人负了你,你会怎样?”
 
 
讶异于她突然出声,林蕊儿有些怔愣,默默的别过头去,“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微雨终于可以肯定,娘亲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那么一无所知,若是她懂,又怎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 
“不管怎样,嫁给你爹,此生娘都无怨无悔!” 
直到她离去,微雨仍定定的咀嚼这句话语,这里,有娘亲的苦楚,也有娘亲的深情,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哀戚…… 
伤害,她受到的伤害又何尝比娘亲少呢? 
爱情果然是世上最盲目的东西,不论善恶,不论悲喜,时时处处侵蚀着人心。 
暗淡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她从朦胧中醒来,枕上一枚晶亮酸涩了眼睛。 
那枚遗失多日的“天心”如今正安安稳稳的陪在她身边,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而又清爽的气息。 
他,来过了?真的会是他吗,毕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微雨踉跄着起身,暗色的房间里摇曳着她孤单的身影,推开西窗,任那凉意沁透心脾…… 
  
第一百零二章  改朝换代
 
窒息,寝殿内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虚浮的手臂轻轻抬起,“来人,来人!朕透不过气!”
大红的罗裙袅袅娜娜,蝶舞笑得国色天香,“陛下,这是哪里不舒服?臣妾一直守在您身边。”
“蝶儿,朕透不过气,传太医!”奉宣帝吃力的撑起身子,没发现蝶舞眼中蚀骨的恨意。
“透不过气?”低低的笑声过后,蝶舞孤傲的扬起头,“当年,你溺死我爹娘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们能不能透气!如今,我会将所有一切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你!你究竟是谁?”
“你就快死了,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蝶舞阴狠的微笑,“听见没,外面脚步声响起,那是你的好儿子,你还没死呢,他便要接收你全部的东西,迫不及待!”
门吱嘎开启,奉宣帝惊愕的张大了口,“鸿基,这个女人要害朕,替朕杀了她!”
苍白的面色遮掩不住骨子里的阴狠,司鸿基轻轻抖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物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适逢危急存亡之际,朕知命不久矣,即日起将社稷江山托付给太子鸿基。钦此!”
“你!你这个逆子!”奉宣帝紧紧捂住剧痛的胸口,望着面前恶毒的男女,突然有种错觉,像是回到了若干年前——
他的哥哥,唯一的哥哥,庆宣帝司寒涧,就像他如今卧在病榻之上,“你们这对狗男女!若是害了倾城,朕做鬼必不饶你!”
他当时的表情有多张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曾如是说过,“皇兄,你的江山,你的女人,我都替你接下了!”
如今,所有加载在哥哥身上的痛苦与折磨就要重演么,奉宣帝低低悲笑,一滴浊泪落在榻上,“倾城,朕始终不如他,他虽失了江山,却得到了你的心!而我,注定一无所有——”
垂下的手臂兀自摇晃不已,做了这许多年的江山,至死,他仍不知错在哪里。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