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罪后

第28章


似乎感受到他的沉默,微雨将手中小巧的暖炉塞在他怀里,“给你!”
司幻极难得红了小脸,重又塞还给她,“不要啦!那是你们女人才用的东西!我可是个大男人!”
一整日,极儿的话很多,多的连阿熏都有些头痛。
 
 
只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里,却从未说错过一句,让微雨不得不感叹,聪颖跟心机果真是靠天生。 
黄昏,投宿在客栈,门吱呀一声开启,高大的男子扛着一篓烧炭放在炭盆边,微雨并未回身,只愣愣的站在窗前出神。 
“郡主,好像有心事?” 
低沉的男声让她心跳猛然漏掉一拍,她就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唇畔的笑意有些讽刺,“你,终于来了!” 
将肩头的炭灰轻轻拍打,司北翼一步步逼近,薄唇微微上扬,“有人垂涎我的女人,难道我不该来?” 
“你可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我是你的女人?” 
知道他指的是太子鸿基,微雨心中涌起汩汩怒气,这个男人将她陷入如此尴尬痛苦的境遇,竟然还敢说她是他的女人! 
有何不可!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女人! 
门外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司北翼飞快的躬下身去,阿熏将晚膳端进房间,“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闯进郡主的房间!” 
  
第八十五章  鸳梦重温
 
司北翼不慌不忙拍打着身上的炭灰,“我是这店中的活计,郡主嫌小的相貌丑陋,这才唤小的过来问询几句!”
微雨转回身子,却惊异的发现,那枚银色的面具早已除下,换上的是另外一张更为丑陋的面颊。
黝黑的面皮坑洼不平,像是多年前的烧伤。阿熏皱起眉头嫌恶的撇唇,“还不快些退下,惊了郡主有你好受!”
“是,是!”司北翼忙不迭弯腰退下,唇畔不知不觉弯出一抹笑意。
这,好像并不是他真是的面孔!当初在碧纱清流,她曾惊鸿一瞥,司北翼面颊上蜿蜒的应该是道极深的刀疤。
他出现在这里,若说仅仅是为了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微雨阴郁的躺回榻上,心绪也越来越纷乱。
夜色深沉,朦胧中仿佛有种炙热滑过她如花的唇瓣,留恋许久,缓缓沿着雪颈蜿蜒而下——
微雨嘤咛一声慢慢弓起身子,迷蒙中轻轻睁开双眼,惊异的发现他正埋首在她高耸如梅的峰顶,像个孩童般细细吸允!
“不,阿熏还在外面!”
司北翼猛然将她低低的话语吞没在唇舌里,大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一弓身,狠狠挺进她的紧窒,“我好想你,想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霸道!
细碎的轻吟婉转而出,银牙轻轻咬紧下唇,微雨紧闭双眼,默默承受着他一波更甚一波的肆虐。
理智一丝丝抽走,渐渐地,她只感受到有种莫名的欢愉悄悄袭来……
一大早,阿熏捧着温水进门,微雨已然穿戴整齐坐在桌边,连床榻也已收拾的整整齐齐。
十几日的路程,几乎夜夜如此,微雨轻叹着撩起车幔,碧瓦红墙的王府已然依稀可见,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回归的欣喜。
林蕊儿焦急的站在门口张望,清瘦的人儿缓缓从马车里走出,噙着清泪扑奔在她怀里,“娘!”
“雨儿,你受苦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许久,身后翠绿的人影拭去清泪唤道,“小姐!”
 
 
“飘雪!”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飘雪攥住她的手臂泪眼滂沱,“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女人,果真是水做的!司幻极皱了皱眉头,咕哝了句,“叙旧是不是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阿熏狠狠拍了下他小巧的脑袋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多嘴?” 
林蕊儿抬起泪眼,惊异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我在半路救下的,暂且将他安顿在家里,过几日再做打算。”微雨挽住娘亲的手臂,“女儿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绣楼中,丫鬟侍婢早已打发出去。林蕊儿握住她小巧的手儿,欲言又止。 
微雨垂下眸子,心中酸涩无比,“娘,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如今,家国天下,又该怎么办才好?” 
微雨虽然憔悴,却有种淡淡的、沉静的风韵萦绕在周围,早已失了处子的天真与绚烂。泪水轻轻滑落,林蕊儿泣不成声,“我可怜的雨儿——” 
      
第八十六章  左右为难
 
一家人已经许久没在一起吃顿团圆饭,林蕊儿不停的将微雨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碟里,“多吃点,看你都消瘦成什么样子!”
“谢谢娘!”
微雨默默将菜放进口中,如同嚼蜡一般。自从狗儿婆婆无辜丧命之后,她总觉得面前的爹爹有些陌生。
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恶劣的家伙,他跟爹爹一样越来越深不可测。
皇上传下口谕,明日召她进宫见驾。南诏宝藏一事事关重大,她无法提前预知后果,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草草用过饭,她便早早的回绣楼歇息。林蕊儿珠泪盈盈,“王爷,雨儿一直郁郁寡欢,臣妾心里好难受!”
叶南起爱怜的将爱妻揽在怀中,“雨儿历经磨难,心境难以回到从前,咱们要多给她些时间!”
“况且你也不要过分担心,本王早已为雨儿安排好往后的生活!”
林蕊儿惊讶的抬眸,“王爷?”
绣楼中,微雨刚进门,便见到一双细嫩的小腿在桌前摇荡,微微皱了下眉,“小鬼,还不下来!”
“你回来了!”司幻极也不在意,摸起果盘里一枚梨子咬在口中,却调皮的撇了撇嘴。
许是吃惯了寒雨阁酸涩的果子,这甜甜的滋味让他一时不大适应。
微雨轻轻解下披风丢在椅中,“找我做什么?”
司幻极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块轻巧的牛皮丢给她,“喏,父王让我交给你的!”
这块近似透明的牛皮,似乎就是司北翼从不离身的萧山藏宝图!微雨疑惑的接过地图,“为什么要给我?”
“这张图关系到一个女人的性命,而这个女人是父王的命!”
司幻极耸耸肩轻巧的从方桌上跳下啦,咬了口梨子来到她面前,微微眨了眨眼睛,“你自己考虑吧,好困哦,睡觉去喽!”
微雨展开地图,细细分辨它的真假,从大致的方位来看,是对的!只是那纵横交错的密道,她只走过一次,根本不知道是否暗藏玄机。
 
 
极儿说这张图关系到一个女人的性命,会是谁呢? 
她的心猛然酸涩无比,几个月来,除了傻傻的一直落入他的圈套外,她几乎对司北翼的事情一无所知。 
明日觐见,她不能拿王府上百号人的性命开玩笑,可是,却也不想因此害死那个对他极为重要的女人! 
怎么办呢,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微雨跌坐在地上,陷入深深的迷茫—— 
一夜无眠,就连如今跪在金銮殿里,也觉得恍恍惚惚透着股子不真实。 
奉宣帝眯起眸子注视良久,“叶微雨,太子跟朕说这几月你被硕宁王掳去幽闭,可是确有其事?” 
想不到司鸿基竟然会帮着自己隐瞒实情,微雨心头一惊,迟疑的答了声,“是——” 
“哼!”奉宣帝狠狠一拍龙书案,“这个逆子,竟然无中生有,窥视朕的江山社稷,实在是该杀!” 
“那朕问你,关于南诏宝藏,你可知晓?” 
微雨惨白了俏脸,猛然瞧见殿外侍官进来,“启禀万岁,溯西国王子殿下求见!” 
 
第八十七章  原来如此
 
此时恰逢国难,获得番夷友邦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奉宣帝挺直了身子,“宣——”
微雨长吁口气,起身悄悄退至一旁,却在那人进殿之时猛然睁大了双眼!
白衣白袍,玉树临风的伟岸男子,深深一揖,“溯西王子姜从奂拜见天朝陛下!”
“王子殿下无需多礼!赐坐!”奉宣帝笑容满面,甚是宽仁,“不知王子此番觐见,所为何来?”
“陛下,小王久慕沉霜九公主美艳绝伦、温柔贤淑,这才不远千里进京,求亲!姜从奂手一挥,“将聘礼呈上来!”
聘礼只一个小小的金盘,上面蒙着块丝帕,总管韩裕接过来呈上龙书案。
“这是——”
奉宣帝轻轻撩开丝帕,一张轻薄的牛皮赫然映入眼帘,他大吃一惊,“难道,这是?”
姜从奂微笑颔首,“陛下所料不错,这就是那份人人求之不得的宝图!”
“若真是宝图,大可留在溯西,何必千里迢迢送到朕的面前?”奉宣帝惊讶过后疑虑重重,这惊天的财富,他就不信有人会不动心!
姜从奂低低轻笑,“陛下,仅凭溯西之力即使有心又如何才能攫取这些财宝?况且,小王亦有所图!”
“哦?”奉宣帝将图重又放回托盘,“王子尽管明言!”
“如今天朝与北地硕宁战事一触即发,陛下若是能将归属于丛兰国的末州、楚州两地划归溯西,小王必然感激不尽!”T X ∠」t 徔 【懜
丛兰亦是天朝附属之国,原来,姜从奂图的是趁机扩展疆域,打击宿敌!
奉宣帝哈哈大笑,“王子果然率直之人,若是此图真如君所言,朕必会投桃报李,将殿下所请之事,一一应允!”
姜从奂暮然回首,猛然间望见佳人娉婷,垂眸无语,心下一时激荡,“这位姑娘是?”
微雨屈膝万福,眸光微敛、波澜不兴,“小女子芙安,同平王之女!”
“哦?”姜从奂两眼烁烁放光,“陛下,小王可有这个荣幸邀约这位姑娘跟九公主一同游赏京都?”
 
 
这个异域王子不光有色心,还有色胆,跟他年轻时倒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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