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清风走过

第8章


话音刚落,九人迅速退去,消失在了各个黑暗的角落。
 “呵~”慕容萧舒了一口气,苦笑着对矞昉说道,“早知道你一生气他们就会走,就该早点让你发怒。”
 矞昉笑了笑,揭开面纱,秀色乍露,足以倾倒众生。抬手搓了搓脸,“真是的,紧张得我的面部肌肉都僵硬了。”慕容萧无语地看着,埋头继续最开始的动作,背着矞昉快步离去。
 “徵儿,如何?陪这等美人度过,也不虚此行吧?”刚才的黑衣老大说道。旁边的男子有些羞窘,吞吞吐吐地说道;“只是和漘瑀师傅太像了点。”
 黑衣老大也停止了言语。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那个妖魅一般的人儿,神秘而难以触及。即使将他拥在怀里,都无法感觉到拥有,他是那样遥远。如果能让他离自己近一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皇甫徽
是日,风和日丽。经过连日的雨水清洗,原本喧扰的菰洲城显得净爽了许多。矞昉把整个碧风堂逛了没有二三十遍,也有十多遍了。百无聊赖!矞昉最终还是不得不使出软磨硬泡的功夫来把慕容箫给弄了出来陪自己去姹紫楼。
出于搞怪的心理,矞昉竟然在和慕容箫走到半路时,很“不小心地”让风把自己的面纱吹起,引来路人一阵唏嘘。慕容箫的脸地绿了,当机立断,抓起矞昉就跃上屋顶,行如疾风般地冲到了姹紫楼。
“小乌烛!你怎么能这样做?”慕容箫生气地质问。
“我怎么做了?”矞昉摆手,死不承认。
“你知道那样的后果,你的面纱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是风吹的,那能怪我吗?”矞昉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当即打断。我做得出,就收的回。
“你——”慕容箫一时气结,平静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是让手下的人打造一副铁链套住你比较安全。”
矞昉的脸腾地刷白!这慕容箫怎么这样心狠手辣,自己不过开个玩笑,怎么就来个刑具伺候,他小心翼翼地问:“有那么严重么?”
“怎么没那么严重!”慕容箫斜了矞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样的风都能把你面纱吹飞了,再大一点把你吹走了怎么办?”
矞昉知道,自己这次是做得过分了点,等等,怎么就自我忏悔了。心里嘀嘀咕咕地,却没发现眼前的人已经撇下他,自顾自地进了姹紫楼。抬头发现这个事实时,顿时目瞪口呆,“这、这人……”就在他独自呆愣的时候。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力道十足地拍在了他本就薄弱的肩上,吓得他猛然跳了好几步。对罪魁祸首怒目而视,见到来人,哑然,“皇甫离恺!”
皇甫离恺看到矞昉一连串的反应,也是吃惊不小,这矞昉公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不过,看来又是那样巧然可爱,不禁笑了起来。调笑般说道,“被矞昉公子这样的翩然佳人喊出的名字,听得离恺心神荡漾呢。”
丫丫地,你还春心荡漾呢!矞昉在心里连连暗骂,可惜毕竟不是市井地痞,骂人的词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心里骂着骂着自己也觉得无聊,也懒得再去理会皇甫离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矞昉没想到那个皇甫离恺在经被自己的眼神千刀万剐之后,却是不痛不痒,面不红心不跳,反而更加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矞昉公子,怎么也不说一句话呢?”皇甫离恺伸手拉住矞昉。
矞昉在被皇甫离恺的手搭上的那瞬,抬手便朝皇甫离恺挥去一掌,来不及反应的皇甫离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退了好几步,就在快要倒地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给稳妥地扶住了。这速度任是矞昉看了也是一惊,好快!
“堂兄,你没事吧?”那身着红衣的男子,明目炯炯,五官的线条刚毅而又不失儒雅,唇角微翘,明显是在幸灾乐祸。皇甫离恺觉得颜面尽失,却也没做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睁开了后者的扶持,后者身份特殊,不好发作。只是悻悻地道,“不劳堂弟操心,这点小打小闹的离恺还是经得起的。”
“小打小闹?”红衣男子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看到矞昉时便了然。
矞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红衣男子,没有做声,他是皇甫离恺的堂弟,那么应该也是王族中人,只是为什么没有着显示王族身份的紫衣呢?
“久仰矞昉公子大名,在下皇甫徽。”似乎是回应矞昉的好奇,男子自相介绍起来。
话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应该不用像江湖人一样说久仰久仰吧。该说什么呢?矞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幸得有面纱遮住,不然这绞尽脑汁的苦恼表情让世人看到了,还真是非常有损瑶琼谷的威名。
皇甫离恺与皇甫徽被矞昉这样沉默地看着,也只好沉默地不做声,等对方的态度。若他们知道矞昉是在苦思这个怎么用四个比“久仰久仰”还要合理些的词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我说,你在那里做什么?”在里面等了许久未见人进来的慕容箫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番场景,饶是不爽地对矞昉喊道。这样熟悉的招呼,可能会引来外人的侧目,但是他好像就是想要让那两个人知道似的。事后,慕容箫想到这件事,总算明白了,自己是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啊?”矞昉看看又自己走回来了的慕容箫,一时还反映不过来。
“这不是慕容兄吗?”皇甫离恺笑着上前招呼。
“原来是小侯爷,失敬失敬。”慕容箫公式化的笑容也搬了出来。
“哪里哪里。”皇甫离恺满脸笑容。
……
矞昉看着这两人的客套客套,一阵鸡皮疙瘩,原来客气是这样讲的。看得他眉毛一跳一跳的。在矞昉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离恺和慕容两人身上时,殊不知,对面的皇甫徽也正在观察着他。
“哎呀,各位爷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啊。”紫蕙清脆的声音在殷勤地叫唤。
明争暗斗
这里依旧是华丽香艳,浓浓的脂粉味溢满了整个大厅,终究是烟花之地吧。矞昉虽然对此很反感,但是怜惜多余嫌恶。女子沦落至此也非她们自己所愿,谁又愿意到这种地方来糟蹋自己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矞昉公子,这是在感叹,还是在叹息?”紫蕙耳尖,马上就听到了这小小的一声叹息。
“真拿你没办法,这也被你发现了。”矞昉无可奈何。
“紫蕙可以把这个当做表扬么?”紫蕙嬉笑道。
“人贵有自知之明。丫头,知道么?”矞昉好笑,故意嘲笑起来。
“看你也吐不出象牙来!”紫蕙杏眼圆瞪,双颊自然地红颜,明显是气的。
两个人的“打情骂俏”频频引来前面三位人士的回头,只是三个是各有所思。慕容箫是看笑话,矞昉的秉性他是很清楚的,这样和一个小丫头磨嘴皮子,确实是他这样的人做得出来的。另外两位却是惊奇,传言中那样超凡脱俗的一个人儿,竟然这样就和一个青楼女子嘻嘻哈哈。看来传言,终是传言。
待众人皆落座,小厮便开始呈上茶点,矞昉发现这内厅之内,异常清静,没看到其他的客人,看来这位小侯爷又来了一次大手笔包场了。他取下帷帽,水眸生动,细致容貌就这样展露在外。即使是第二次再见这天人之貌,还是让皇甫离恺不能移开视线。相较于他,皇甫徽显得从容许多,似乎矞昉至于他是再平常不过的存在。慕容箫看向皇甫徽,这人气质尊贵,举手抬足都是大家之气,连皇甫离恺都对他敬让几分,看来身世不凡。
他们在各揣心思,矞昉却显得淡定得狠,是的,有慕容箫在,他不必花那么多心思去琢磨别人的想法背景。他只需安心地享受,对于慕容箫的这份信任,或许从十年前的第一眼就奠定了吧。
“今日,想必小侯爷又挥千金包下了这场子。”矞昉说道,“不知这回又看上了这姹紫楼的谁呢?”
“矞昉公子这是见笑了。早知矞昉公子会来,比人也不会包下场子来扰了公子的兴致,这姹紫楼红牌第一,自是鸣舞,可惜那日公子也是看到了,小姐已然心有所属。”皇甫离恺说到这里,故意用别样的眼神看了看矞昉。
矞昉想起当日的那一眼深情。不禁哑言。铭秋,她对自己怕是….
“听堂兄说,鸣舞姑娘貌若天仙,舞姿更是独步天下。”皇甫徽说道,“天下竟还有这样一个奇女子。”
“莫听小侯爷那滑舌。人再美也就那般,不要太过相信。”慕容箫淡然说道。
“再美也就那般!唉,我说慕容兄,话可不能这么说。”皇甫离恺辩解道,“鸣舞本就不一般,只是世人见过她样貌的人少了。”
“就是见过的少所以稀奇,也许只是中人之姿罢了。”慕容箫摆明了是在跟皇甫离恺唱反调。
“我说,你就这样肯定,你看看矞昉公子,不就说人如其名么!”皇甫离恺也不甘示弱。
本来看好戏的矞昉被无辜地扯了进来,感觉有些不爽,愤愤地瞪了慕容箫一眼。慕容箫收到这记凶狠的目光,没有回应,只是好笑地跟他对视。
“看来矞昉公子跟慕容少主是熟识。”同样观战的皇甫徽这时插了一句进来。
“故人。”矞昉思来想去用最恰当的名词回答。
“故人,故人……”皇甫徽念叨着,“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呵呵……”紫蕙银铃摇曳般的笑声听起来让人听了心气清爽。
“在下不才,让姑娘见笑了。”皇甫徽也没有见怪,只是自嘲地说道。
“公子客气了,小的怎么敢笑公子,只是矞昉公子那呆样,是在看来好笑。”紫蕙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对矞昉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众人听这话,面色各异。慕容箫极力忍着笑,皇甫离恺惊呆,皇甫徽一愣,矞昉,主角矞昉是满眼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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