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红颜

第57章


这时,田园拿着麦克风站好了,小张架着相机开始拍摄。田园说:“各位观众……”
刚说到这就被超然一把揪了出来,生气地说:“田园,你别拍了好不好!”
田园说:“这是我的工作,跟踪报道。”
“别的我不管”超然抱臂倚着墙,是一副没有商量的口气,“反正她,你不能拍,静文不喜欢自己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拍到这里为止吧。”
田园想了想说:“那,我得来个结尾吧。”
“来”小张喊他,“站这就可以了,这里光线好。”
田园对超然说:“你是主角,得站我旁边。”
超然站在那没动,田园走到他身边,拿着麦克风说:“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芦苇医院的病房门口,刚刚经过医生护士的全力抢救,受害人张静文已经情绪稳定,伤情稳定。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下勇敢救人的警察陈超然。”
田园把话筒对着超然问:“请问警察同志,您当时救被害人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呢?”
超然面无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心情。”
“哎”田园提醒,“哥们儿,配合一下。”
“哥们儿,我已经很配合了。”
田园又把话筒对着自己说:“那现在,让我们采访一下芦苇医院的院长,芦苇”话筒对着芦苇,“芦院长您好,请问这个受家庭暴力的伤者,多长时间才可以彻底痊愈?”
“刚才我看了一下,患者多为内伤,需要长时间调养。”
“以您的推测,她受家庭暴力有多长时间?”
“从目前的情况看,伤者长时间受家庭暴力,最少也应该在1年以上。”
田园一个OK的手势告诉小张拍完了。
芦苇推了推田园说:“快走吧啊,大家都挺忙的,你就别在这搅和了。”
医院大门口,小张启动了车,田园叮嘱道:“小张,回去把陈超然说的那几句给剪了。”
“好,现在,去哪?”
田园看了看时间说:“中午了,先吃饭去吧。”
芦苇把超然拉到走廊的一角,超然看他表情严肃,就问:“芦院长,她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不会有什么事吧?”
芦苇想了想说:“这个不好说,我刚才看了病例,她经常高烧。具体情况……得等到血检和尿检都出来了,才能定。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超然茫然望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97.她可千万不能死(1)
晚上,林越,紫漪,水灵在饭馆吃饭。
紫漪看看林越,又看看不高兴的水灵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听吧。”
“好啊”林越点头,“只吃饭多闷呢。”
“一次马克吐温应邀赴宴,席间,他对一位贵妇说……”
林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他一看是楚云的,说了句“对不起”站起来要去别的地方接。
水灵说:“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得边上接去?”
林越讪讪地笑着坐下来接电话:“喂,楚云?有事吗?……谢谢,我已经在吃饭了……你也来啊……别别,我好远哪,我在市郊,我和女朋友……对对,今天实在不方便。好的,改天我请你吃饭……不好意思,再见。”
林越客客气气地挂了电话,见紫漪和水灵都直愣愣地盯着他,一脸无辜地问:“看什么?怎么你们俩个的眼神跟审贼似的。”
“谁啊?”水灵夹着菜,没心没肺地问,倒是紫漪低头吃饭,不吭声,她知道,和楚云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一个朋友。”林越说。
“不是一般朋友吧?”水灵追问,紫漪在桌子底下踩她一脚。
“当然是一般朋友了。”
“一般朋友说话是这个调调吗?”
林越笑了问:“那要什么调调啊?”
“水灵,”紫漪用胳膊胳顶了一下她,“你不听笑话了?”
“我有心听,你还有心继续吗?”
紫漪顿了顿说接着刚才的笑话说:“席间,他对一位贵妇说:夫人,你太美丽了!不料那妇人却说,先生,可是遗憾得很,我不能用同样的话回答你。头脑灵敏,言辞犀利的马克吐温笑着回答,那没关系,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撒谎。”
水灵听完,又看了看林越,哈哈大笑起来,林越也笑起来,紫漪抿着嘴似笑非笑。林越慢慢地敛起笑,觉得大家在笑自己,就极力给自己争辩:“我没有撒谎。”
“你急什么”水灵笑得乐不可支,“我是在笑笑话哪,看来你真是做贼心虚。”
林越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一会,墙上的壁挂电视上播出了田园上午采访张静文的新闻。
看着张静文的惨样,和她老公被王小毛带上警车的画面,林越说:“这种男人是得收拾收拾。”
水灵看着看着,丢了筷子坐在那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紫漪赶忙拿纸巾给她擦泪,“看了一眼超然就哭成这个样子,要不叫林越给超然打电话让他过来。”
“我不是看到他难受,我是看到张静文难受。”水灵说完用手去抹眼泪,刚擦掉又流出来了。
“啊?”紫漪又看了看新闻画面,“她,就是张静文啊?”
“是,她就是张静文,要不超然怎么会跑那么快呀?”
“水灵,我知道你看到张静文难受,可是她已经很可怜了。” 
   
98 她可千万不能死(2)
紫漪的这句话让水灵哭得更厉害了,她呜呜地哭着说:“你不知道,我一直骂她让她去死,去死,我不应该骂她,她可不要真的死了。”水灵说着拿起包就往外跑。 
“唉,水灵,你去哪?” 
“芦苇医院。”水灵边跑边说。 
“你等等我。”紫漪站起追出去。 
林越匆匆结了帐也跟出去。 
林越的车里,水灵哭得没完没了,说:“紫漪,我觉得心里好难受,不知道是为我自己,还是为超然,还是张静文。” 
“水灵,要不别去了,好吗,送你回家。” 
“不,我要去,我要当面对她说声对不起。” 
紫漪心下一酸,把水灵搂在了怀里。 
三个人一起到了张静文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中间的玻璃窗望去,超然坐在床边紧握着张静文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时不时给她拂弄一下头发。 
紫漪回头望着水灵,要拉她走,水灵不走。 
这时,芦苇拿着一本病例走过来了,看到他们站在门口,便问:“唉,紫漪、林越,你们怎么来了。” 
林越、紫漪和芦苇打了个招呼,说是看朋友的。 
紫漪问他:“芦苇,那个,张静文的病情怎么样?” 
“大夫,”水灵抽泣着问,“她会不会死啊?” 
芦苇看了一眼她们,又看了看病例,轻叹着摇摇头,然后敲敲门,超然出来了。 
“你们……”超然吃惊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紫漪说:“刚刚。” 
“超然,”林越过去拍拍他的肩,“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要不然,找个护工帮着看一下。” 
“不用,”望着芦苇,“芦大夫,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芦苇摆摆手让他们走远一些说:“血检尿检出来了,初步断定是……白血病。” 
犹如五雷轰顶,超然脑中一片空白,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回头望着病房的方向,手哆嗦着去扶着墙,水灵要过去扶他,被他推开了,超然的身体像一截从中间砍断的树干一样,颓然落在地上。林越赶快去扶他,超然尽力站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然后摆摆手让林越不要扶他,打了几个趔趄慢慢地站稳了。 
紫漪急切地问:“芦苇,怎么会?怎么会呢?有没有弄错啊?” 
“很遗憾,99%应该没有错。” 
水灵蹲在地上哭起来了,刚哭了一声就被紫漪给捂住了嘴:“水灵,不要,不要哭。” 
“现在”芦苇扶了扶眼镜,“大家都要冷静,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超然突然抓住芦苇的手问:“还有没有救,不是可以骨髓移植,不是可以做那个……那个什么细胞移植?现代医学这么发达,难道你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超然,你冷静一下”芦苇拍拍他的手,“太晚了,她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了,太晚了。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骨髓移植这样的大手术了。”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啊?”超然痛心疾首地问。 
“有,那就是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有可能挽救她的生命。” 
“那赶快找啊,快找啊!”水灵催着。 
“你别着急,我们明天立刻在网站上发出公告,希望能尽快找到适合的配型。” 
“都是我害的,”水灵又哭了,“我的乌鸦嘴,我说的,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她应誓呢,该死的老天爷。” 
“水灵,你不要自责了,”紫漪安慰她,“这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谁不生病呢,只张静文的病重了些。” 
   
99.下雪了
当紫漪和林越、水灵一起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下雪了。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纷飞的雪花扬扬洒洒,天地万物一片银妆素裹,像童话里的水晶宫。
水灵自己打车走了,林越和紫漪手牵着手,慢慢地在雪夜里走着。
紫漪想着张静文的病,心情沉重,一句话也没有跟着林越往前走,她想,如果自己得了白血病,林越会怎么样?这样想着抬头看看林越,林越站住了,轻轻地抱住她说:“紫漪,不要想太多,看看雪吧,你看,今晚的雪景多漂亮,真想,以后每年落雪的时候,我们都能一起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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