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红颜

“那……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反而要给我推倒车呢？”
“因为我来青州一看，这事不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的，省委的领导收到的内参为什么资料不详细，为什么以前来的那么多记者都该干吗干吗去了？”
紫漪望着田园等他说下去。
“告诉你吧，世纪中医院的苟院长我打过两次交道了，他们在省卫生厅里有人，省卫生厅的王秘书长？你知道吗？那是世纪医院的一把伞，你说，你能怎么查？”
“不可能的事啊？”
“一切皆有可能”田园坚定地说。
“那……我至少要弄到一手的资料。”
“听说，医院开业那天，青州市的副市长阎青山都去剪彩了，一剪子下去50万进腰包了。市里也知道这医院是私人开的，没有通过审批，是无照经营，而且呀，他们还挂羊头卖狗肉。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领导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田园，那是他们的事，既然现在咱们都明白了自己的工作，那我们协力一起把它做好吧。”紫漪恳求着。
“我原来的意思是……” 田园想了想，“咱们也像前面来的那些----同仁们，打个马虎眼，做些表面文章就回去。那么既然现在我拦不住你，那就做吧。不过，你准备怎么做？”
听到田园的口气有些松动，紫漪心里轻松了许多，脸上了乌云一扫而去，说：“我已经写出一个方案了，这两天再改一下，咱们俩再商量商量。”
“好，反正我的工作就是配合你。”
“谢谢你田园。”
“看着吧，这事完了你准得脱两层皮，不信你试试。”
“田园，你有时候现实得可怕，有时候却不现实得可怕”紫漪莹莹的玉指捏着白玉杯柄，弯成一个好看的姿势，浅啜一口茶，说：“这是你的两个极端，两个极端的你怎么会是一个肉体呢？”
“诗人和一般人是不同的，大小姐，明白不？”田园又是一副诗人的洒脱捋了一下他那长发。 
   
27.紫漪和林越的交锋
紫漪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改她的采访方案，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拿起手机接了：“喂，你好，哪位？”
“还没有存我的电话吗?”林越的声音依然是风轻云淡。
紫漪怔了一下，说：“我……为什么要存你的电话？”说完她听到林越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似乎什么时候紫漪说什么，他永远都不会生气。
“在哪里？”林越没接她的话茬。
“办公室。”
“晚上陪我吃饭。”
“不去！”
“这是协议的内容，参加公共活动，协议上不是说了吧，得提前三小时通知你。”
“那是水灵和你签的，你要约，约她吧。”
“下班我去接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下了班，紫漪慢悠悠地踱出来，走出了大厅，看见林越在等他，扭头就往里走。
林越迅速挡在她面前，低声说：“可能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了，你要是再挣来挣去的，多没面子。”
“你……？”
“走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越拉着紫漪走到车门口，打开车门，让她上了车。
吴芷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切，气哼哼地想，何紫漪，在社里你抢风头，在社会上，你抢别人的男朋友，等着吧，抢来的东西不会让你幸福多久的。
林越开着车，一直往前走，也不告诉紫漪去哪里。
“林越，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子。不”他想了想，“是……第二次，不过以后不要叫得这么凶。”
“拜托你告诉我了” 紫漪白了他一眼，“你要带我去哪里？”
“陪我去见个客户，陪我一起和客户吃饭，以女朋友的身份。”
“你！……”紫漪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给我说协议是水灵签的，不管是谁签的，已经签了，你不会想让我把你们俩告上法庭吧？”
“我告诉你林越，那个破东西根本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真是做记者的，很会保护自己”，林越把车停在路边上，侧过脸来望着她，林越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味道直侵她的身心，这种味道，让她有点眩晕。
“那为什么，不让我来保护你呢？”林越幽幽地说。
“你……！”紫漪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林越的手机响了：“喂，李总，我马上到。”
饭店的包间里，林越和几个客户客气着，紫漪神情漠然地坐在旁边。
林越举起杯来，说：“来来，大家今天晚上吃好喝好啊，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客户举起杯说：“合作愉快”。
“林总经理，你这个女朋友真漂亮，像个模特似的，只是好像不太爱说话啊！”
林越看看紫漪，说：“是，她……不太爱说话。”
另一个客户接口道：“漂亮女孩都腼腆，我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林经理，你好福气啊。”
回去的时候，紫漪一声不吭地坐在车里。
“怎么不说话？”林越问。
“以后这种地方少叫我来。”话一出口，紫漪真想让自己变成哑巴，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红了脸别过头看着窗外。
难道她都在想以后了吗，那就说明……林越在心底偷偷地乐了，终是抑制不住，眉眼弯成了月牙泉。
紫漪回过头，看着林越正侧着脸看她，眉稍眼角全是笑意，紫漪忍不住也笑了，车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为什么，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来这种地方让他些没素质的人拿我说笑吗？”紫漪的语气并不僵硬。
“你想多了”林越把车开到一个广场的边上，“下来走走吧。”
深蓝色的夜空里，星星像钻石一样铺满天幕，紫漪痴痴地仰脸看着，林越痴痴地看着她。
“你看什么？”紫漪扭头问。
“我看着你，在想……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紫漪的脸色突然写满了忧郁，“林越，我们谈谈吧，你，不能再这么闹下去。”
“好”。林越两手插进裤兜里，什么表情也没有。
是该理清一切的时候了，再这么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林越，她是喜欢的，哪怕只听到水灵说“林越”两个字，她都会呯然心动，每次虽然都是自己不情愿地和他在一起，可是只有心知道，那一刻是多么幸福，只是她将这种幸福深深地藏在心底，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不属于她，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从她第一脚踏进青州，她只是个过客。
想到这里，紫漪决定摊牌。 
   
28.不行，你必须得给我一个理由
“我们……不合适，所以，以后尽量不要见面。”紫漪的心很痛很痛，她似乎听到了它的哭声。
“难道做我女朋友就这么难吗？”林越突然提高了声音，这些天来他忍受了多少想思之苦，日日夜夜都在想她，她的眉眼，她的一笑一颦，甚至荒唐地和水灵签了那份荒唐的协议，这个何紫漪，几乎是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林越的心像挨火即着的炮捻，被紫漪再次的拒绝点着了，他像马上就要暴炸似地说，“是我长得太讨厌了吗？还是别的什么，你总得给我个不接受我的理由吧？如果你说你很讨厌我，那我可以马上离开，永远都不会再打扰你。”
紫漪本来是想和和气气地和他谈，看到林越这副不领情的激动样子，也提高了声音冷冷地说：“是的，我很讨厌你，你走吧。”
“理由？”林越目光如电射向她。
“理由？”紫漪不知所措，林越竞会问她理由，“没有理由。”
“那不行，你必须得给我一个理由。”林越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脸上的肌肉又回复成好看的形状。
“你……我对你一无所知，我怎么接受你，第二次见面你就对我说那些疯疯颠颠的话，再后来就是一个劲的骚扰我，再后来就是签那个什么破协议……”
“拜托” 林越抢过话来，“那不是疯疯癫癫的话，那是真心话，那么说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了。再拜托了，再后来不叫骚扰，哪叫追求，再后来签那个协议，你不是说那是我和水灵签的吗？你不是说那个协议不管用吗？怎么，现在承认是自己的事情了吗？”
“你……！林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紫漪说完往路上跑走$去，黑影里，一个小偷瞄准了紫漪的包唰的一下抢了过去就跑。
“我的包，我的包，你放下我的包”紫漪惊呆了，踉跄着随即朝那黑影追过去，“你放下我的包……”
林越听到紫漪的叫声，也朝那黑影冲过去。
紫漪在后面追，林越在前面跑，在一个黑暗的拐角处，小偷不见了。
紫漪从后面追过即焦急又紧张，她几乎要哭了，不为包里的钱，只为那个U盘，那是她的命。
“小偷呢，我的包里有U盘，我不能丢了那个U盘的。”紫漪声泪俱下。
林越左看右看，觉得小偷就在身边，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向黑暗中喊道：“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跑不了的。”
“拜托你把U盘还我，包里的钱，卡我都给你，我只要U盘。”紫漪哭着喊。
突然小偷从背后把紫漪的脖子给卡住了，紫漪挣扎着死劲的要拌开他的手，只有徒劳。
“你别乱来啊？”林越指着小偷警告他。
“你别过来”小偷一手卡着紫漪的脖子，一手提着包。
“有本事你冲我来”林越说着慢慢向小偷挪去，“你一个大老爷们对付一个女孩子，你不觉得丢人吗？”
小偷挥舞着刀喝道：“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林越！林越你不要过来。”紫漪的脖子被小偷卡得生疼，大颗的泪珠落下来，她大声朝林越喊，“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