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姻缘

第5章


  严小可几步窜过去,喜盈盈的去拉闻武的手:“闻武闻武,你来了。”
  回城里才几天的闻武刚适应了爸爸妈妈,又要独自面对幼儿园,满心都是对陌生人和环境的恐惧和戒备,碍于面子和妈妈“男子汉不哭”的教诲一直隐忍着。忽然蹦出一个热情至此的人,情绪紧绷的闻武被吓了一跳,借着这股惊吓,“哇”的一声,敞开嗓子大哭起来。
  教室里的孩子们本来已经被安抚平静了,被闻武这凄厉的一嗓子勾起哭兴,齐刷刷仰天大哭,嘴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喊个不停,小三班里又乱成一锅粥,忙坏了几个老师。
  闻武皱着脸咧着嘴,红红的嘴唇里能看到粉色的小喉咙,上下两行细小白牙,老玉米般稀松,眼泪横流。闻妈妈怎么哄他都不理严小可。
  真没意思,除了哭还是哭。严小可厌倦了,决定自己出去溜溜。
  老师们左拥右抱的在哄那些个眼泪宝宝,没人搭理她。严小可背着小手,踱着小方步,哭声震天中左瞧右看的就出了小三班。
  这一逛就是一早晨,操场上的滑梯、蹦床、秋千……这些在灵玉看来又新鲜又没有挑战,玩儿几下就厌倦了。
  回去吧,那个闻武总有累的哭不动的时候吧。
  小三班的韩老师都要急死了:数人数,一转眼怎么就少了一个孩子?就是那个最乖的、一声都没哭的小女孩。
  卧室、卫生间、教学楼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没有!正要发动更多的老师大找,就看见那个扎着羊角辫儿、没有桌子高的小女孩儿晃晃荡荡又回来了。几个老师急冲上去就把她抱回了教室。从此以后,严小可被列为不安定分子、重点看管对象。
  回了教室的严小可就追着闻武。闻武呢,不是爱搭理人的孩子,喜欢自己玩自己的,弄得严小可更没意思了。
  灵玉心里开始怨怼太阴主,她下界时袖子里私藏了几个小玩意儿,太阴主怎么就发现了?说什么“天界灵物下界易惹来祸端,替你暂时保管”,不就是没收了嘛,弄得她蹲在一群两三岁小孩儿中间如此无聊。
  闻武依旧不理她,反反复复的咕哝着一句“白日一楼”,灵玉郁闷的琢磨他的“白日一楼”,恍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直接笑倒在地。闻武看得莫名其妙。
  韩老师笑眯眯的过来问,严小可笑得肚子疼,说得断断续续的:“哈哈,笑死我了,他背李白的《登鹳雀楼》,呵呵,四个字背完了,白日一楼、哈哈,应该是: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闻武表情淡定,看着她不说话,严小可犹自笑得说不全话,韩老师倒是一惊:这哪里是个两岁半小孩儿的说话、背诗的水平?闻武那水平才正常啊!
  剩下的时间,韩老师把其他孩子交给另一个老师,她和严小可单独“聊聊”,越聊越心惊:这个严小可简直是天才儿童啊:
  《三字经》、《百家姓》通篇背诵就不说了,连庄子、白居易和康熙都知道,还能说出澜沧江、北斗星、百以内的加减法都会,还识字……
  最后,韩老师不知道该问什么好了,也不敢再问了,严小可明显有厌烦的表现。
  韩老师百思不得其解:若是闻武那样的高知家庭出身的孩子有这样的表现还可以理解,严家父母都是小学水平普通实在的工人,与“家学渊博”四个字边儿都沾不上,怎么就教出这么聪慧的好孩子?难道是自学成才?不可能不可能,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超常儿童,也就是----天才!
  对对,就是天才!
  曹植十岁诵《诗经》《论语》,众人就“甚异之”,比起来,严小可有过之无不及啊!
  小三班出了个“超常儿童”的消息轰动了整个幼儿园,园长和各个班的老师们都来围观她。弄得严小可烦了,皱着眉头问园长:“岳静依是哪个班的?”那范儿就像教育局局长。
  岳静依?园长当然知道,那可是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的女儿。园长看着她好笑,告诉她:“在中二班,你想见她?”
  严小可点点头,把独自趴在窗户上向外望着天空发呆的闻武拽过来:“你带我们去见见她,我找她有事儿。”
  园长笑了:“现在不行,中二班在上课呢,放学了我带你们去吧。”
  不到一米高的严小可想了想,很有谱的点点头甩甩手:“也行,你们忙你们的事儿去吧,别老围着我。”
  
  园长说话算数,快放学时真的就领着严小可和闻武去了岳静依的班。灵玉终于见到了岳静依----闻武的九世老婆:一个很干净漂亮的小女孩儿,也很醒目:白色考究的裙子,玩了一天也不见污渍,神气的皮靴子亮闪闪的,黑亮的短发上两个漂亮的蝴蝶结,苹果脸、大眼睛,白皙乖巧。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一群普普通通的孩子中间,任何人第一眼发现的肯定是她,和闻武一样的整洁漂亮乖巧。不过闻武是可爱,谁见了都会上手去捏捏他的脸蛋儿;岳静依就不一样了,漂亮可爱是一回事儿,天生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没人敢轻易上去捏她的脸。
  严小可正要隆重扮演“介绍人”角色拉着闻武上前,呼啦啦一大群家长围了上来接各家的孩子,岳静依被人影挡来挡去就看不到了。
  严爸爸被园长和韩老师拉在一边很严肃郑重的一顿交谈,越听越激动,高兴得直搓手。忽听得一个男孩子哇哇大哭,几个大人忙转身看。
  只见最矮小的严小可瞪着眼睛正在凶恶,她面前是高她一头的大男孩,正哇哇的哭,脸上一个小巴掌的印子,显然是严小可的手留下的;身后是高她半头、也哇哇哭的闻武。
  严小可犹自趾高气扬的厉害着,对面前的男孩子耍威风,一副黑社会样儿:“从今天开始记住了,闻武是我的人,我的人你也敢欺负?”
  换平时严爸爸少不得一通教训,可是今天不同,他刚知道他的女儿竟是“天才”!家门有幸啊!八辈贫农的人家出了天才!天才当然是有个性的,耍个威风算什么?完全应该!
  严爸爸激动得冲过来一把抱起女儿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恶狠狠的按住严小可的脸蛋儿猛亲了几下。
  被胡子茬茬的严爸爸这么一亲,灵玉失声尖叫,连推带踢的挣扎。
  她从出生到现在没被人亲过,更何况是不认识的男人!还是个五大三粗的凡人!太便宜他了!
  想着自己这么重大的“牺牲”,灵玉受了天大委屈,越想越亏,干脆也“哇哇”大哭起来。 
  
  正值日落西山,天空中的三足乌看到灵玉的窘样,早就笑翻了。
  严小可一日成名:超常儿童外加幼儿园一霸。
  闻武也一夜成名:严小可的人……
  严家父母喜上眉梢,此后精神抖擞,羡煞一派众人。包括高级知识分子的闻武父母,包括公司高层领导的岳静依父母,包括所有人。
  最后的结果是:严小可无需再在幼儿园虚度光阴,直接升入实验小学一年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着考试了,耽误了几天,嘿嘿:)
再而三
  已经好多天了,灵玉还在擦她的脸,莹白的脸越擦越红,奈何异样的感觉怎么都擦不掉。严爸爸硬渣渣的胡子,脸侧温热的呼吸,碰触脸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好像穿过皮肤烙在心上了,越想忘越忘不了。
  灵玉瘪瘪嘴,伤心的想再次恸哭一场。
  那天遭遇严爸爸的突袭,灵玉大发脾气,瞬间蹿回月宫。什么月老、任务、姻缘,通通不管,满脸通红,连声大嚷着“我不干了!”大步冲进自己的百花馆,任谁叫都不开门,只是洗脸,不停的洗。
  广寒宫里早就笑成一片,见她恼羞成怒,大家都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憋得好辛苦。
  只有太阴主清雅含蓄,没有大笑忘形,却也掩不住满眼笑意的去敲百花馆的门,没想到也吃了闭门羹。
  月老无招,只好把严小可的真灵送回人间。
  
  吴刚远远的看见灵玉在鱼池旁发呆,乐呵呵的凑了过来:“别擦了,脸都快被擦出洞了。”他最近以掀她伤疤为乐,这种机会少而又少,一定要大加利用。
  灵玉恹恹的不理他,手中的柳梢撩乱池水中的清晰的倒影,撅着嘴,犹自生着闷气。
  吴刚不忍了,又想着法儿的逗她开心,可惜以他有限的情趣和经验,实在琢磨不出什么新鲜笑料。他说得口干舌燥,灵玉充耳不闻,
  吴刚好没意思,起身离开:“本来还挺想你的,回来了却这么没趣,还是严小可变成的乖乖白兔可爱。”
  “严小可?可爱?她怎么可爱了?”灵玉杏眼一睁,跳了起来,把已经转过身的吴刚吓了一跳。
  没料到临走随口的一句话竟收到如此意外的效果,吴刚暗乐,添油加醋的说:“那只小兔又乖又好看,不欺负人,谁摸谁抱都行,哪象你,碰都碰不得!”
  任人抱?任人摸?那不是毁了她玉兔的形象?灵玉急得跺脚:“她怎么这么不稳重!”
  吴刚激她:“灵玉,你也变回原形,我看看哪只兔子漂亮,让大家比较比较更喜欢你们谁?” 
  灵玉瞪眼:“当然是我漂亮!我是开天辟地、古往今来最漂亮的兔子!”
  “和人比就不一定喽。再说你被星主惯坏了,霸道刁钻,严小可就没你闹腾,嫦娥姐姐说她温顺,说她静如处子。”
  吴刚只顾着斗嘴玩儿,没注意到灵玉已经认真了,长长的两排睫毛扑闪几下,心里酸酸的不是味儿,不服气的大声吼回去:“兔子才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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