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拿浮生,乱了流年

第2章


土匪!”
    “无赖,土匪……”他慢慢的重复她的话,咀嚼一般。迄今为止,还从未被人这样称呼过,瞥着侧首的女人,眼神里的不甘心那么明显,他勾了下嘴角,冷笑一般的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答不答应有区别吗?他手里的那个东西,若是真的,那就是百分之百,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她微微仰头,恨恨的看着她头顶上的这个人,看来这种事儿做多了,他居然面无表情,只是慢慢的放下举到她脖颈的右手。
    “安分点儿,不要想着报警什么的,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最后也会拉上一个垫背的!”他语气平平,嘴巴一张一合间吐出的话却自有慑人的魄力在里面,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方亚希只能是愤恨的看着他,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看到她还是那种想要咬死他的目光,他觉得好笑,“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的。
    看着他收到腰后的枪,她想都没想就反驳一句,“才怪!”
    
第2章
    第二天一早,真真的是手忙脚乱,方亚希赤脚跑出卧室,一边坐在马桶上,一边刷牙,脑袋还耷拉着,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匆匆的抹了把脸,跑回卧室,换好衣服,完全是条件反射的一系列活动,全然忘记家里现在多了不速之客这件事情。
    等她叼着面包片,一手抓着包和牛奶,一手拧开屋门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阳台上站着一个颀长身影,瞬时嘴里叼着的面包就落到地上。
    李啸易厌恶的看了一眼她,眼中尽是不屑。
    对呀,怎么忘了这人?他那是什么眼神,纵然自己有些手忙脚乱,也轮不到他蔑视自己吧!
    想起昨晚她居然被人用手枪顶着脖子,她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两个字,“土匪!”然后拾起地上的面包,优雅的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土匪?他确定自己又听到了这个词。
    鉴于昨晚的噩梦,方亚希把车开的特别小心,生怕再碰到一个土匪。
    她这一天脑子里尽是昨晚的不可思议,三个月,自己家里要住一个持枪分子三个月,这里是法制健全的民主社会,怎么会肆意一个持枪分子四处流窜?通缉犯?想到这里,她立马上网找到公安部全国通缉的网页,从上到下翻了个遍,只是不见自己家里的那个。
    还好,不是犯罪分子,不然自己真的成了包庇罪犯了。
    “亚希呀。”头儿那语重心长的声音在她旁边想起,看到屏幕上那些凶神恶煞的通缉犯照片,她慢慢侧头,“嘿嘿,头儿,我查点儿东西。”
    “查东西?”头儿深呼吸一下,“你不是社会新闻版的记者,你是电台的音乐DJ,我还不知道,你的节目需要通缉犯的资料。”
    通缉犯三个字格外加重语气,引得办公室的同事纷纷侧目,她只得讪讪的低下头,小声的说,“对不起。”
    头儿又叹了一口气,才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方亚希自然将这笔帐又记到家中那个土匪的头上。
    晚上直播的时候,想着晚上回家要面对那么一个不安定因素,她的心里就冰凉冰凉的,就像是又被人用枪顶着似的难受。三番四次的念错,直到导播敲玻璃,她才勉强集中精神,将节目结束。
    一路上,开车高度集中精神,比平时累得多,到了家门口,咬着牙,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房门。
    先现将脑袋伸进去一点儿,发现客厅居然黑着灯,顿时燃起一阵希望,将门大敞开,迈着步子进去。
    按开灯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声的人,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来。而某人正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恨得牙痒痒,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谈谈。”
    那人很优雅的点点头。
    她干脆站着,这样从上而下俯视着看他,让她多少有点儿优势感。
    刚想开口,想怎么称呼他?喂,哎,或者土匪,无赖,她不保证他听了之后会在拿枪盯着她,可是,总不能让她彬彬有礼的问,“先生,请问贵姓?”
    “李啸易。”正在她思索的时候,那人慢慢的说。
    “哦,咳咳……好,李啸易是吧?”有些装模作样,明显是外强中干的表现。
    他点点头。
    “你说,你在这里借住三个月?”着重了借住二字,在于提醒他寄人篱下的状况,在于提醒他这里是谁的地盘儿。
    “是。”
    “那么,我提几点要求。”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一,不准随便进我的卧室,我没在家的时候不可以,我在家的时候就更不可以。”
    “第二,不准随便接我家的电话。不管是我在家还是不在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安分守己。”
    她强自镇定的说完,虽然他是个持枪分子,但是,她只是觉得,他并不是不明道理的人,虽然威胁她,但却没有伤害她,所以,她才会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听完之后,一手支额,微微抬起目光,看了她一会儿,这一会儿,室内安静,而她的心却是跳的足够快,砰砰砰的,就差蹦出来,她只是凭直觉,才不要命的提出那么几点要求,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好。”半晌,他才说了一个字,然后放下目光,从脖子里拽下一个东西,抛给她,她猝不及防,伸了几伸,才堪堪借住他扔过来的东西,没有先看东西,而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接不住,怎么办?到时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他没有回答,只淡淡的说,“不是接住了吗?”
    她又给了他一个白眼,只听他说,“麻烦你,把它找地方卖了,卖了的钱,做我这段时间的花费,三个月后,我会按照之前的说法,市价的三倍付你房租。”
    她这才摊开手,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羊脂白玉,在灯光下丝毫看不到任何杂质,极品中的极品,上好的和田籽玉。
    她顺势坐到茶几上,差不多与他平视了,没有回答他,只是叹了口气,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卖了?光这块儿小东西,就不知道价值多少?
    却听他嗤嗤的笑了,她惊讶看着他,他的笑容还没褪尽,仅是嘴角残留的一丝笑意,也称得上是活色生香了,勾魂的很。
    “当然,若是市价的三倍,你不在乎的话,不妨提价到十倍。”
    她收回刚才的说法,勾魂,就说话的这嚣张样子,十倍?她忽然有种想把这玉砸烂的想法,但是,也只是想法而已,这玉佩的贵重自不必说,只是,恐怕意义更是重大,要不然也不能随身戴着。
    她把玉佩又扔给他,撇过头去,“我不要。”
    “怎么?这也不在乎?”
    知道他是看自己笑话呢?她没再反驳,只是说,“你需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给你买来,这个还是你自己收好吧。”
    他扬起声调,“哦?”
    她点点头,说完,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说吧,我记下来。明天就可以给你买来。”
    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挂历,“明天星期二,你们机修的日子?”
    她有些奇怪,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细,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工作的?
    他指了指她的手提袋,“工作证上说的。”
    是了,他能把自己扛回家,肯定是翻遍了自己的各种证件。
    “无耻。”在心里又咒骂了一句。
    他好像知道似的,无所谓的笑笑,“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出去。”
    “要是介意呢?”
    他大言不惭的说,我想不出有什么介意的理由,“我可以当苦力,帮你拎东西,再说,我要买些男性用品,你……方便吗?”他说着话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彻底被惹怒,却只是敢怒不敢言,将手里的记事本拽的变了形。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你就不怕仇家追杀吗?”
    “谢谢。”他没回答,说完谢谢,便径自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副不会再说话的表情。
    
第3章
    李啸易等在门口,冷眼看着方亚希进进出出。
    刚从卧室出来的她,翻着包又回到房间里,“唉,等一下,等一下。” 。
    回到卧室,拿了手机,走出门,看到某人目无表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再等会儿。”
    他沉下一口气,纵然修炼的很好,可还是给了她一个十分蔑视的眼神。
    “干嘛?忘拿东西不很正常吗?”方亚希大义凛然的说,对于他那样的眼神,她实在是感到窝火,这人吃住在她家,怎么比她还拽?鸠占鹊巢也没这么理直气壮的呀。
    李啸易不理她,看看楼梯间的窗户,问,“不带伞?”
    她回头看窗外,“万里晴空,干嘛带伞?”说完,就啪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她以十分中规中矩的速度开着自己的小黄车,一边开,一边想,“实在是不公平,为什么她又当起了免费的车夫?”
    一路上,李啸易坐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车里空间有限,他长手长脚,想来应该是十分局促,不过这位大爷的气场冷硬漠然,毫不在乎,一手支着下巴,出神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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