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火山

第10章


  从弗兰格尔开始,水道变得更窄了,弯道也更急了。“足球”号通过小岛构成的真正的迷宫之后才抵达朱诺,一个即将变成镇子、变成城市的村子。1882年,它的创建者这样为它命名。
  两年前,就是这个叫朱诺的人与他的同伴理查德·哈里斯发现了银弓盆地的矿床,几个月之后,他们从那里带回来价值6万金法郎的金块。
  正是在那个时期拥来了第一批矿工,他们被这一引起轰动的发现和对卡西亚地区的黄金地块的开发所吸引,这个地区在克朗代克之前。很快就是有240根捣槌在工作的特瑞德城的金矿,24小时可以粉碎1500吨矿石,带来450万法郎的收益。
  当本·拉多将在这块土地上得到的令人惊叹的收获告诉萨米·斯金时:
  “真是的,”后者回答,“乔赛亚斯舅舅去他未来的在四十里河上的地块时,没想到经过这里,真糟糕。”
  “为什么这么说?萨米。”
  “因为也许他在这里就停下了,那么咱们今天也可以在这里停下了。”
  萨米·斯金说得对。如果只是到斯卡圭,那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然而,恰恰相反,如果翻越奇尔库特的山口,从湖上去育空河左岸,斯卡圭仅仅是真正的困难的起点。
  然而,所有这些乘客们不是个个争先恐后地到被阿拉斯加这条大动脉浇灌的地区去冒险吗!如果说他们想到将来的话,他们想到的不是劳累、不是考验、不是危险、不是失望。对他们来说,金子的海市蜃楼在地平线上越升越高了。
  轮船过了朱诺之后继续沿着海峡北上,某些吨位的船只可以驶抵斯卡圭,“足球”号后天到达那里。一些平底船可以继续前进直抵戴依镇。西北面是光芒四射的穆依冰川,高达240尺,上面的冰雪不停地崩塌进太平洋里。
  在船上渡过的最后一个夜晚的过程中,游艺室里演出了一台好戏。经常光顾这里的人中有几位输掉了最后一块美元。这些疯狂的赌徒中自然少不了德克萨斯人亨特和马洛纳。何况,其他的人也好不了多少,很难说这些冒险家们有什么不同,他们往往聚集在温哥华、弗兰格尔、斯卡圭和道森城的赌场里。
  根据赌徒们的房间传出的声音,可以肯定那里是悲剧的舞台。喊叫声、粗俗的谩骂声不绝于耳。人们担心“足球”号的船长被迫出来干预。其他的旅客认为谨慎起见,还是呆在自己的舱内为好。
  萨米·斯金和本·拉多打算返回船舱时正值9点钟。他们打开必须经过的大客厅的门时看见对面顶头上的简和伊迪丝·埃杰顿也准备返回她们的房间。两兄弟朝她们走过去准备向她们道声晚安。这时,赌场的门突然呼的一声打开了,十二三个赌徒拥入了客厅。
  为首的是基本上喝醉的亨特,他已经到了过度兴奋的最后极限。他的左手举着一个塞满钞票的钱包,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一首真正的胜利歌曲。一伙冒险家们簇拥着他,暴风雨般地向他欢呼。
  “棒!棒!棒!”马洛纳有节奏地高喊。
  “乌拉!”大伙像一个人似地齐声高呼。
  “乌拉!”亨特重复。
  接着,他越来越接近于完全醉了。
  “伙计!”他用雷鸣般的声音叫着,“拿香槟酒来!……10瓶、20瓶、100瓶香槟酒!……今天晚上我全赢了!……全部!全部!全部!”
  “全部!全部!全部!”大伙同声像回音似地吼道。
  “我请所有的人喝酒,旅客及船员,从船长到最后一名个水手!”
  被嘈杂声所吸引,更多的旅客来到客厅里。
  “乌拉!……好哇,亨特!”冒险家们欢呼,同时又鼓掌又跺脚,其声音震耳欲聋。
  亨特不再听这些人嚷嚷。突然,他发现了被人群挡住、无法离开的伊迪丝和简·埃杰顿。他扑过去,粗野地搂住简的腰。
  “对,我请所有的人喝酒,”他又大声嚷道,“也没有忘记您,漂亮的孩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侵犯,简·埃杰顿依然镇定自若。她将双拳移至身后,接着猛然击打那个可悲的人的面孔,完全符合拳击运动的规范。然而,这双弱小的拳头如何对付一个失控的男人呢,何况酒精又暂时使他的力量增大10倍!
  “嘿!……”亨特打着哈哈,“漂亮妞儿挺厉害!……那么要……”
  他没有说完话。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那个流氓的喉咙。他无法抗拒地滚了十来步。
  大厅里相对安静下来。人们注视着两个对手,一个以暴力远近闻名,另一个刚刚证明了他的力量。有点头昏眼花的亨特已经站起来了,并且腰刀出鞘,这时,一个新的事件改变了他的作战部署。
  有人从甲板上下来,阶梯上的脚步声大概预示着船长的到来,他是被打闹声吸引来的。亨特伸长耳朵,他明白自己力不从心,就看了看对手。此人的进攻如此迅猛,他都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人的模样。
  “啊!……是您啊!……”他认出萨米·斯金时说。
  他将刀放回刀鞘,同时用充满威胁的口气说:
  “咱们走着瞧吧,朋友!”
  一动不动的萨米似乎真的没有听见,本·拉多过来帮忙。
  “时间和地点由您挑。”他走上前说。
  “在四十里河见,129号的先生们!”亨特大声嚷着冲出了客厅。
  萨米还是一动不动。他平时连个苍蝇也不敢按死,因自己猛烈的动作而目瞪口呆。
  简·埃杰顿走近他:
  “先生,谢谢您,”她用最自然的声调说,同时用力地握了握他的右手。
  “噢!对,谢谢,先生。”伊迪丝用更加激动的声音重复,并且握了他的另一只手。
  和这两只手一接触,萨米才明白过来。可是,他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了吗?带着一个从月球上下来的男人的模糊的微笑:
  “小姐们,晚上好。”他礼貌高雅地说。
  遗憾的是,两位年轻姑娘无法接受这种礼貌了,因为当萨米打算发现她们的存在时,她们离开客厅已经有30秒钟了。
       
  第六章 简·埃杰顿公司
  起初,斯卡圭只不过是淘金者们的宿营地,和散落在这个既缺少道路又缺乏交通工具的地区的所有歇脚的地方一样。接着一组更加有规律地建起的木板房替代了东一处西一处的茅草房,后来在这块价钱越来越贵的土地上修筑起了房屋。不过,谁知道将来当金矿被挖完的时候,这些为一时之需创建的城市不会被放弃、这个地区又变得荒无人烟了呢?
  的确,不能把这些地方和澳大利亚、加利福尼亚、德兰士瓦相比,在那里,哪怕没有金矿,村庄也能变成城市。那里的土地肥沃、地区适宜居住,商业或工业可以迅速发展起来。土地贡献了金属宝藏之后仍然能够给劳动者以报酬。
  然而在这里,在多米尼翁的这个部分,在阿拉斯加的边境上,几乎在北极圈的边缘上,在冰冷的气候条件之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当金块被采完的时候,干嘛还在这个无任何资源、已经被毛皮贩子把油水榨得差不多的地方生活呢?
  因此,尽管一些财团组织起来准备建设更加便利的交通设施,甚至也在考虑修建从弗朗格尔至道森城的铁路,然而一旦克朗代克的金矿空了,这些地区中迅速建起的、现在买卖兴隆、人来人往的城市很可能渐渐消失。
  “足球”号抵达斯卡圭时,那里已经挤满了移民。其中一些人乘坐从太平洋上来的轮船,另一些人乘坐加拿大或者美国的火车;大家只有一个目的地:克朗代克地区。
  有些旅客一直被送到海峡顶端的小镇戴依,送他们去的不是轮船,海峡太浅,轮船无法通行;而是一种专为在这两个城市之间航行而建造的平底船,这样可以缩短不少艰难的陆上行程。
  无论如何,在相对轻松的船上旅行之后(这些轮船在近海服务),从斯卡圭起就开始了旅行中艰苦卓绝的部分。
  斯卡圭有多家旅馆,兄弟二人挑选了一家。他们只租住一间房子,其租金已超过了温哥华两间房子的价钱。因此,他们将想方设法早日离开这里。
  这家旅馆里住满了等着去克朗代克的旅客。在餐厅里,各种国籍的人摩肩接踵,不幸的是只有饭菜是阿拉斯加的。然而,这些移民们有权说三道四吗?不久,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将忍饥挨饿。
  萨米·斯金和本·拉多在斯卡圭逗留期间没有机会碰到那两个德克萨斯人,在离开“足球”号时,萨米还与其中一人以激烈的方式进行了接触。亨特与马洛纳一到斯卡圭就立刻前往克朗代克。因为6个月前他们从那里回来,现在回去,所以他们的交通工具提前准备好了。他们可以立即起程,用不着携带已在四十里河开发现场的物资与器材。
  “说真的,”萨米·斯金说,“不和这些粗鲁的人一起走真是幸运!我同情和他们一起上路的人……除非他们是一路货色,这种情况在淘金者的队伍中并不鲜见。”
  “大概是吧,”本·拉多回答,“然而,那两个粗鲁的人的条件比咱们优越。他们没有在斯卡圭耽搁,咱们却需要几天时间……”
  “喂!咱们会到的!本,咱们会到那儿的!”萨米·斯金大声说,“咱们会在131号地块上找到那两个坏小子。可爱的邻居!亲密的毗连!的确令人愉快的前景!……我希望这会刺激咱们以最好的价钱卖出咱们的石头地块,并且尽快踏上归程!”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