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思春

第45章


  轻己剑黯淡了神采,就像此刻的术杀,黯淡了杀气的眸子,收敛了一身煞气。
  他的王,还是他心中的霸主。
  角落里,情花又长了一寸。
第八十三章 那不是宠爱,是一种错误而荒唐的起因结果
  御花园。
  南浔站在静花宫痴望着满园盛开的蒲公英,淡黄色的小花开的正艳,随风摇曳,自在逍遥。过不了多久,蒲公英就会变成最美的绒花,洒满整个鬼王宫殿。轻盈的美丽,就像长着翅膀的天使,飞遍每一个角落,去到她想去而去不了的地方。
  如果能像自由的蒲公英那样,该多好。
  南浔嘴角含笑,眼底却是冰冷的痛楚。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蒲公英一样飞走了,你们会不会舍不得我?”南浔忽然奇怪地说,着实将新奴怔住了。新奴不解地看了优子一眼,一时间竟不知作何答复。
  优子蹙眉道,“奴婢们自然舍不得娘娘,可是娘娘怎么会变作蒲公英呢?”
  “人死了,不就会飞走吗?”南浔幽幽地说,黯淡了眼中的神采。
  “娘娘不会死。”新奴肃然。
  南浔低头一笑,“我只是说说而已。”
  “娘娘还未得子嗣,怎舍得死去。”优子神伤道。
  “子嗣?”南浔震了震,“为什么要得到孩子?生下他的孩子,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离开?
  新奴与优子对视,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尊贵而伤感的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不远处,天宿悄然走来,禁止任何人对他行礼,他只想静静的站在那个满目苍夷的女子身后,只要看着她就好。
  “娘娘您要离宫?”优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是这么想,可是出不去。”南浔凄然一笑,“若可以,我宁愿从未踏足此地,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快活人,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然后找个爱我疼我的人,哪怕粗茶淡饭。我可以为他洗衣做饭生孩子,过普通人该有的平凡生活。”
  “王如此宠爱娘娘,难道娘娘不喜欢吗?”优子更加不明白了,宫中的女子无不为争宠而斗得你死我活,但凡能受到王的荣宠,便是求之不得。南浔却例外,王的荣宠不但使她郁郁寡欢,而且多了排斥心理,几欲逃离皇宫。
  “那不是宠爱,是折磨,一种错误而荒唐的起因结果。”南浔的手逐渐蜷握,“我只是天宿用来填补空缺的替代品,等到失去价值,他就会对我弃如敝屣,毫无留恋。”
  “娘娘太武断了?”新奴不敢置信。
  优子也有些怀疑,“王如此宠爱娘娘,应该不会吧。。。。。。。。。。或者娘娘可以为王诞下子嗣,说不定。。。。。。。。”
  不待优子说完,南浔愠怒的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为他生子。他那么冷漠无情,根本不配我为他生孩子。”脑海里,是他那句绝世的冰冷话语:如有必要,绝不心软。而南浔,始终忘不了珍妃之死,那种被利用后杀死的残忍,她不希望重演,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主角,下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娘娘您。。。”优子愣在当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们发脾气,只是心里不痛快,所以声音大了些。”南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露愧疚道。
  两个婢女再次愣住,南浔是这冰冷的宫殿里,第一个向婢女道歉的宫妃,一等宫妃!
  “其实我不想为天宿生子,还有一个原因。”南浔的眼睛里满是坚毅的决绝,“我要离开,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我不能有包袱,所以绝对不可以生下天宿的孩子。”
  门外,那个骄傲而尊贵的男人眯起危险的眼睛。
第八十四章 仰头却看流萤在,半缕清风借月明
  “娘娘慎言!”新奴面色稍变。
  “娘娘,是不是因为。。。。。。。。”优子吞吞吐吐道,却目光闪烁。
  南浔蹙眉,“因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上次带您出宫的那个男子?”优子轻声问道,面色极为难看。
  事实上,南浔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问题让她觉得很尴尬。她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上古在自己的心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天宿的冷漠无情让她恐慌,她想要摆脱这样的噩梦。上古的温柔与宠爱,才是她心中所想。
  “爱与被爱,有时候真的很难选择。可是我宁愿选择被爱也不要再去爱,那样的痛苦不是我所能承受,更不是我想要的。”南浔痴然道。
  门外,那个男人转身离去,恍若不曾来过。
  “王。”术杀唤道。
  天宿在御花园外站住,脸上是迫人的寒气与杀气,“你先回去。”
  术杀愣了愣,他的王在嫉妒!闻言,术杀还是遵从地转身离去,他知道,王需要冷静。
  天宿忽然冲身后侍卫道,“今晚未央宫侍寝。”
  刚走了几步的术杀猛然转身,天宿冰冷的背影,那样的高傲不羁,只在那转瞬即逝的眼底,有了一丝残存的温柔。那是他保留的最后角落,简单的,只能容下一个人。
  未央宫。
  当圣喻下达的时候,南浔从瑾妃处回来,听到传谕,南浔的面色几乎全变,“告诉王,我今晚不舒服,让他去别的地方转悠!”
  “可是王点名。。。。。。。。”侍卫正欲再次传谕。
  南浔愤愤的打断了侍卫的话,“不要再用王压我。”南浔忽然学着用宫妃们习惯的口吻怒斥道,“本宫爱怎样就怎样,你一个小小传谕官还想使唤本宫不成。把本宫方才的话原句带回,记住,要一字不漏。”语罢,南浔大甩衣袖,步入宫中,“优子新奴,关门。”
  “是。”这是优子与新奴第一次见到南浔摆架子,而且是宫妃中摆得最尊贵优雅的。
  也是第一次,未央宫夜闭宫门,拒受王宠。
  “娘娘,这样会不会。。。。。。。。。”优子难免担忧道。
  南浔不屑的望着紧闭的宫门,“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样。我就是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你们先下去吧,真有什么事,就说是我的命令,绝不会连累你们。”
  “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优子忙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南浔笑得犹如孩童般稚气。
  闻言,优子与新奴只得退下。
  毕竟主子之间的事情,宫婢是无从置喙的。
  妾坐油灯下,弯眉绣鸳鸯。一针绣思念,两针绣牵挂。针针密密中,半夜无人问。仰头却看流萤在,半缕清风借月明。
  也曾年年压金线,无奈春风入错门。
  笑也红颜恨断肠,峨眉青山枉思量。一池莲叶动波水,莫道花开转轮回。
第八十五章 黄灯白发红酥手,九倾山河枉自流
  南浔喜欢自己折一些小东西,桌上满满一堆的纸鹤都是南浔一只一只亲手折叠起来的,还有花瓶里的玫瑰花,都是南浔的骄傲的杰作。
  每天在纸上写一句话,而后折进纸鹤里,就像埋藏的心事,少女心事。
  风忽从窗外吹来,将桌上的纸鹤呼啦吹落在地,四处散着。南浔慌忙关好窗户,蹲身去捡。纸鹤,可是她的日记啊!
  一双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南浔的心里咯噔一下,顺着视线往上,对上的是他冰冷而无情的眼睛,蓝色的恶魔。手中的纸鹤瞬间落地,南浔缓缓起身,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进来的?”南浔步步退后。
  “这是我的宫殿,谁能阻拦?”天宿的眼神如狼似虎。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南浔已经退到了床沿,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天宿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在她脸上徘徊,耳边,是他男性的磁音,“一个人休息,是不是很寂寞?”
  “神经病啊!”南浔奋力推开。
  哪知,天宿已经抢先将她压在底下,戏谑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慢动作,而且如此。。。。。。。。。。简直就是在挑战极限运动。南浔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几乎不敢正眼看他。天宿的吻,瞬间落了下来,轻柔的覆在她的唇瓣上。
  挣扎变得失去了意义,南浔的泪沿着眼角滑落。
  天宿,如果毁灭,就一起毁灭吧!南浔心说。
  是你负我在先,莫怪我不仁。天宿对上南浔的眸子。
  美丽的衣衫就像美丽的夜,开始滑落。皓洁的月色如南浔一般的迷人,透明而毫无尘杂,让一身的光散落天地。今生若能如此月,死而无憾。无奈人生悲欢多,几多奈何。
  南浔的手轻轻的环住他的颈,那一刻,他的身子颤了一下,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怜悯。然而下一分钟,心中的贪嗔痴淹没了他的理智。若想留下她,这是最后的机会。他不会输给上古,千万年前不会,现在更不可能。因为,他是鬼王-------天宿!
  大掌紧搂着南浔纤细的腰肢,耳边是她的呻吟,还有衣衫被彻底撕裂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南浔心说,因为我要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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