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帝都一锅粥

第34章


  不过你放心,你是我们柳家过了门的媳妇,我会待你好的!”
  他抱着我一直笑,又把头埋到了我脖子里,轻轻道:“想尽办法来逗我呢。”
  我也笑了。
  我说:“你要不愿嫁就只有娶我了,嘿!在听么?不会又想赖吧?”
  我还在等他说话,却觉得脖子里,有了不一样的触感。
  腰间的手渐渐抓紧,他顺着脖子一路吻了上来。
  在很久以前,当我发现爱上他的时候,就暗暗下决心要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因为,这是段根本不可能的爱情。
  我这辈子,只能做他的闻烨哥哥。
  只能。
  “狗男男!——啊!——狗男男!”
  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乐呵呵地数银子,结果——被雷劈了。
  看着允琦愠怒的脸,我拍拍他说:“是八哥。”
  果不其然,不远处央央正一蹦一蹦地沿着桥柱子跳了过来,看样子小日子过得挺不赖,吃得圆滚滚的,整个一鼓足了气的河豚鱼!
  我立刻遮住脸对允琦道:“这傻鸟认识我,到时会跟萧人精打小报告的。我先走了,嗯……那个……我们、我们来日方长……”
  我刚捂着脸窜到桥对面,便听到那傻鸟直嚷嚷——
  “捉奸要捉双!——捉奸要捉双!”
  我被扫了兴,一肚子火气,只能灰溜溜地跑回老地方。
  刚进门,我就心肝一颤!
  文明芝和姜瑞年居然正坐在一起喝酒!!!
  冼清突然从我后头冒了出来,低声道:“怎么回事?文三儿跟二杆子都能有春天?”
  我吓一跳,捧着颤巍巍地小心肝问:“你又哪儿冒出来的?吓到我了!”
  他叹了口气,“八八的蠢鸟儿跑了,他自己又行动不便外加小侯爷也不让他动,我这不亲自去外头抓么?”
  “抓到了?”我心里一虚,赶忙问。
  “皇宫这么大,那鸟儿又是黑漆漆的一身毛,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他说着拍拍我瞅了瞅不远处互相碰杯的两人说:“小子哎,嫉妒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得意道:“你当我就没春天?哼!我今晚上可比谁都高兴!”
  我朝着旁边的宫女一招手,等她端了杯酒过来,才拿起酒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同僚!今儿我高兴!大家喝两杯,不醉不归!”
  这下可真热闹了,一大群人端了酒杯起哄,我第一次这么有号召力,不免得意洋洋,想转头调侃一句冼大嘴。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允琦。
  冼清一见到跟在后头走进来的央央,便扑上去逮它,吓得央央哇哇乱叫。
  允琦也叫人倒了酒,拿在手里,一脸欢喜,“兴致这么好?”
  被他猜中了心思,估计我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他轻笑着跟我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喝尽,凑近了悄悄道:“亲都亲了,羞什么呢?”
  我一口酒堵在喉咙口,差点没喷出来!
  我原以为,这样就够惨了,结果后头不知怎么地冲上来一个人,把我挤到一边。
  我没站稳,直接就摔地上去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就听到霍仪口齿不清地嚷嚷:“皇上!老臣也跟您喝一杯!”
  “啊!不!皇上!您是真龙天子,得用大碗的!”
  我远远地看见我爹跟文正已经随他去了,一脸事不关己地在角落里分烤鸭。
  我叹了口气,刚爬起来,就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文明芝一拉,扯了出去。
  “咱们也算是兄弟一场,柳大,这事儿你可要帮我!”
  我疑惑地看着文明芝,想了想说:“三儿……你……欠高利贷了?”
  他立刻就白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愤慨。
  “高利贷?我这种人会去欠高利贷么?”
  我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哪个趟水不湿鞋呀!三儿,你别不好意思,要借钱尽管说,反正我也没钱。”
  他立刻踹了我一脚:“严肃点!我在跟你说你弟的终身大事呢!”
  “啊?”我懵了,“我弟?哪个我弟?”
  他突然一脸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挤出三个字:“姜瑞年。”
  我“哦”了一声,“文玲珑回来了?”
  他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我……”他直愣愣地瞪着我,突然伸手抓着我的肩膀一阵猛晃!
  “我想娶他,你听到了没?我想娶他!”
  第二十七章 文三公子的兔子
  待到他撒开手,我已经傻了。
  我仔仔细细地把他的表情研究了半天,发现他确实没拿我开涮,只能道:“三儿,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晚上的事呢?”
  我说:“其实那天你吐了,是我家下人给你们脱的衣服……”
  “跟那天没关系。”文明芝突然打断我道:“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我点点头:“他除了不好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挺好的。”
  文明芝没理我,一脸陶醉:“他做事细心稳重,又能文能武,还会做菜。柳大,从古到今,能做菜的男人可不多啊!”
  我说:“能做菜的女人很多。”
  文明芝叹了口气说:“可我还就只喜欢他了。”
  我说:“那他也只喜欢你么?”
  文明芝说:“我觉得他大约也喜欢我。”
  我想了想道:“你是怎么大约出来的?”
  他说:“他在江西特照顾我,还给我烧菜做饭。”
  我说:“你们在江西是搭档,他不照顾你难道还去照顾三皇子的那群反贼?”
  他不乐意了:“柳大,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给我泼冷水呢?”
  我说:“你也知道我弟是二愣子了,别看他在官场威风八面的,可情场的事,他还真就是张白纸,我估摸着他要真喜欢谁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你现在贸贸然要娶他,不是存心把他吓跑么?”
  他一脸诚挚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我呢!”
  回家的时候,我特地问姜瑞年:“你觉得文明芝人怎么样?”
  他想都没想就说:“哥,别跟他混了。这人上街吃饭都厚着脸皮让别人掏腰包。”
  我说:“那就在衙门里头自己吃呗!”
  “衙门里头他只叫厨房做他爱吃的菜,什么水煮鱼麻婆豆腐,怎么辣怎么来。我在江西头几天,可真是生不如死。”
  我“哦”了一声,立刻明白了。
  “所以你就自己下厨房了?”
  “你怎么知道?”姜瑞年一脸诧异。
  我想了想道:“刚才三儿还夸你手艺好来着,说是回了帝都只想吃你做的菜。”
  “哼!”姜瑞年一声冷笑,“便宜他几天,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对他的态度有些吃惊:“年儿,你们刚才不还一道喝酒么?我还当你们尽弃前嫌相亲相爱了呢……”
  他立刻白了我一眼,道:“皇上说我们立了大功赏了一壶酒,他就一定要拉着我今天喝掉。我是真不乐意啊!”
  我猛地觉得,文明芝估摸着是要悲剧了。
  初二的时候,我叫蝈蝈备了点南货,去卿云阁看纪如月。
  在别人眼里,纪如月只是个漂亮的大花瓶,除了那张脸没什么能让人惦记。
  就在我将她赎出的第二个月,醉月阁又有了新花魁,水蛇小腰眉目含春,报价六十两,比纪如月最红的时候还要高出十两银子。
  风月场就是这样,无情女子流水客。
  只要够漂亮,谁当家不是一样呢?
  可在我眼里,纪如月却是一场债。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赎她出来,也不清楚很多年前发生在帝都的事情,但我觉得,她不知道才好。她要知道了,只怕跳井变鬼也不会放过我们。
  蝈蝈除夕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整张脸硬得跟僵桃似的,跟他说话都没反应。
  我爹让他喊厨房上饺子,结果他溜达了一圈拎了把扫帚回来!
  我看我爹一下子乌云压顶,立马把他踹他小窝去了。
  结果我爹就一直训我,说我跟下人没上没下,弄得他们都没规矩。
  我也奇怪,蝈蝈虽然打小跟着我,可除了对我胆儿比别人大一点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我也不像我爹和柳毓那样规矩多,从来不束着他。
  那天可是年初一,他一脸苦涩又拿了扫帚进门,也太晦气了!
  直到今天,他还是那张脸,就是耳朵眼睛什么的都好使了,至少听到有人喊他不会发愣。
  小巷还跟以前一样安静,走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进了死胡同。
  敲了好几下门,却不见人来应。
  门却自己敲开了。
  空无一人。
  只有一地白雪。
  我看蝈蝈发愣,敲了敲他的脑袋道:“你觉得她会去哪儿?”
  蝈蝈摸着头对着我摇脑袋。
  我看着他呆愣愣的表情,又使劲儿地敲他脑袋,然后问:“疼么?”
  他点了点头。
  我放心了——居然还知道疼。
  回家的时候我都不敢太声张,就怕我娘端着一锅汤从角落蹦出来让我喝,蝈蝈在前头闷声给我开路。
  经过花园的时候,居然看到我爹我娘都在花园里!
  都在!
  我一边躲在柱子后头看,一边纳闷,他们两个出了名的不和,怎么能在花园里待那么久?
  不瞧还不要紧,一瞧还真是吓到了我——我爹居然在给我娘折大耳朵老鼠!
  苏州一枝花还一脸少女状坐在一旁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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