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飞鸟断情,一生天涯
那些年,在青语的记忆里,修明总是负着重伤回来,而每次回来,修明眼中的杀机越来越多,青语不知道修明究竟杀了多少人,她也不想知道修明杀了多少人,因为在她眼里,修明便是她的全部,而她便是每天准备着医白骨的神药等着夕阳下拖着伤体回来的修明。
而青语最喜欢做的事,也就是每天早晨,看着修明在林中练着剑招,修明始终是拿着一根青竹,不过此时的青竹却早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柔和,更多是一种凌厉,更多是一种无尽的杀意,就连不懂的武功的青语都能渐渐感觉出那种无法抑制的杀气,其实修明每次在青语面前还是依然修明,对着她笑,对着她吃饭,。。。
可是青语知道,曾经的修明早已经不在,如今这个只是一个充满着杀戮的机器。
有时候,青语在想,如果那时,修明没有落入了清湖中,如果那时,修明陪她一起呆着若曦村,那样的话,那一起都不会发生,但是这只是青语单纯的想法,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飞鸟断情,一生天涯。
不过她还是感觉到修明的眼中对她的爱还是存在,即使每次血迹斑斑的回来,看见她,修明始终还是如此温柔的看着她,安抚她。
终于有一次,修明受了很重的伤,重到快去死去,那时修明只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他和青语隐居的山洞之中,因为他认为他就要死了,但是放不下青语,想看她最后一眼,可是伤重那样,刚到那洞口,却已经昏厥过去,出来的青语看到地上血流不止的修明,又是一阵心痛,那一次,青语三天三夜未眠,为了救活修明,青语不惜耗费心血,为他熬制了一碗足以起死回生的神药,终于让修明好起来,可是青语却因为心力交瘁,在看到修明醒来的那瞬间无力的瘫倒在修明的怀中。
九、你若不要我,那我活着也没有了意义
修明充满怜惜的看着怀中的青语,如此的温柔,本早已不可能存在他的眼中,可是面对青语,他却无法抑制的怜惜。轻抚着那绝美的脸庞,修明的眼中更多的则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或许一道决定在修明的眼中渐渐坚定,最后更是痛苦的闭了上眼。
就这样一颗还含着热量的眼泪就这样落在了青语的脸上。
而当青语在此醒来的时候,她却发现她已经身在了将军府,眼前的老人早已老泪纵横的看着她,接着更是颤抖的说不出话,她知道这应该就是她外公。
她知道,修明始终丢下她,
或许是因为青语长的太像他的母亲,老将军第一眼看着青语就已经激动不已,不等修明说明,便已经老泪纵横的看着青语,颤抖的始终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那时的修明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知道只要老将军还在,青语就不会有事了,接着便是不告而别。
“他走了吗?”青语无神的说着。
“你是指那送你来的少年吗?”老将军望着青语怜惜的说着。
“他将你送到这后,便离开了,不过他身上应该有重伤,不过没事,我已经将府中最珍贵的药材赠与了他,足够保他生死无碍。”老将军接着说道。
“我想去找他。”青语静静的说道。
“这,这,孩子,你刚回来,就要离开外公而去,能在待会吗,我想再看看你,你长的跟你母亲太像了。”老将军眼中含着泪水的说道。
看着那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青语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我只是去看看他,我会回来的。”
听到青语这样说,老将军破涕而笑。“可以,可以,来人拉,为小姐备桥。”
“不用了,我习惯了走。”说完,不等老将军有所回应便起身离去。
青语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跑到了她和修明住的山洞中。
但是看到却是人去楼空的场景,他们的东西都还在,一切都那么的完好,像是有人不愿破坏那些美好一般,山洞中的一切都还在,就连青语最后为修明所熬药的那只碗却还是安静的放在了床前。
“修明,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把我丢下。”
“修明,你不是说,一生陪着我吗?”
“修明,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
。。。
青语只是漠然的坐在床头喃喃自语的说着。
十、望穿秋水,不见你来
青语,一直认为修明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所以青语一等便等了五年,五年如一日,青语喜欢坐在这山洞中,望着洞口,幻想着那个穿着一袭白衣,坏笑着望着她的身影。
可是不论她如何也等不到那道身影的到来,却是一位老人,常年的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陪她在这潮湿的山洞中一坐便是一天,一看便是一年,一年又是一年。
秋天,一阵落叶飘洒,青语望着远方的潭水,静静而立,偶尔浅笑不语,偶尔悲哀的让你心痛。
不远处的老人,始终不离不弃的看着她。
慢慢的青语开始接受了这位老人。
“外公,我们回去了,外面冷。”
或许对于这位老人,最高兴的事莫过于了青语的那声外公。即使如此老态龙钟,但在听到青语的叫唤之后,却像极一个开心的孩童。
“青语,外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老人悲哀的说着一切。
“外公,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接着青语走上,扶着老人,慢慢的离开。
。。。。。
。。。
。。
“语儿,外公也活不了多久了,以前没什么可留恋的,而现在外公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老人悲哀的说着。
“外公,别说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在等最后一年,我会给你答复的。”青语淡淡的说着
老将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放心不下青语一个人,所以为青语找了一门亲事,那是他的生死好友,老将军知道如果青语愿意加入王府的话,那青语下辈子就可以无忧了,只是他现在早已经不敢在强行决定了,因为曾经他就是如此强行决定青语母亲的婚事,最后逼得青语母亲若曦与青林,不得不跳下雾崖,而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痛失挚爱的打击了,所以对于青语,他只能无可奈和。
“修明,再等一年,你若还未回来,我便。。。。”
青语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湖水,轻叹一声。
或许她也没有信心,修明会回来找她,但是却还要给自己一个无止境的期限。
望穿秋水,不见你来,这莫过于是青语最大的悲伤。
十一、如若有缘,来生再见
年轮在此多了一圈,老将军的眼神越来越浑浊,可是青语那绝代风华,依稀还是如此清丽脱俗,举世无双。
“语儿,外公坚持不住了,我想再过几日,可能就会到了大限,你还没有作出决定吗?”一阵苍老而又充满无尽的悲哀的声音,从那老人的口中传出。
青语看着那早已经老眼沧桑的老人,当年那震撼沙场的老将,那权倾朝野的将军,此时是多么的无奈与悲哀,眼中不禁更多了许多愧疚。
“一切听从外公的安排。”青语静静的说出她这一生最不愿意说的话。因为这样则代表,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斩断。
看着青语终于有了回应,老将军长久没笑的脸庞,终于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好,好,好。”老将军连说了三声好。
“来人拉,去镇南王府通知好,五日后,叫他们以最隆重的礼仪来接我的语儿。”老将军不会让人亏待自己的唯一的外孙女,即使连出嫁也要是最隆重的,当初他权倾朝野,即使现在已经老去,但余威还在,所以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能让朝野轰动起来。
五日后,将军府嫁女,这一消息,像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大江南北,因为那是将军府,曾经目空一切的将军府。
那日,就在青语出嫁的前一天,青语在此来到了那个小山洞之内,青语还是如此静静的坐在床头,望着洞口,像是一位妻子等待出门的丈夫归来一般,静静的等着,或许青语知道那是不可能。起身望了望四周,那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动,接着青语把一包用着白纱包着的东西轻轻的放在了石桌上,漠然的离去,而在走出山洞的那一刷那,一颗泪珠却不知觉从青语脸上划过。
阳光照射下,泪珠中闪过那一幅幅的画面,那一袭白衣踏水而来。
只是那也是不可能。
十二、我来,只为接我妻子
这一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日,将军府嫁女,镇南王府娶妻,城中百姓老早就在大道上张望着,镇南王府,不愧是王府,阵容无比的豪华,一大早便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将军府门前,等待着。
老将军亲自把青语送上了花轿,看着青语走进了花桥之中,老将军此时更是乐开了花,因为在他认为,镇南王府将会是青语最好的归宿。
将军嫁女,举国同喜,一路繁华满地,一路莺歌燕舞,原本青语以为那天她会如此与着修明成亲,可是如今的一切却再也不可能。
终于,隔着喜帕,她看见了将要和她成亲的男子,或许老将军真是太爱她了,就连丈夫都为她挑最好的,站在青语眼前同样穿着喜服的男子,英俊而有温文尔雅,更是镇南王世子,慢慢的青语走上了上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而这时一声声痛苦的嚎叫顿时打断了那喜庆的声音。
镇南王大怒,怒视着不远处,那一袭白衣。
“大胆,闯我王府,罪该当诛,来人,拿下。”顿时一阵整齐的军队把那袭白衣团团的围住。
“我来,只为接我妻子。”白衣看着那凤冠霞帔的青语柔柔的说着。
而这句,却让喜帕下的青语,泪流满面,是的,他来了,修明,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青语摘下了凤冠,远远的望着那一袭白衣,一根青竹,就如当初初见一般。
“青语,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在让你离开我了。”
修明静静的站在那端温柔的说着。
青语不语,静立而望,
“青语,对不起。”说完,修明缓缓走来,而那没走一步就会有一个士兵倒下,而倒下的士兵并未身亡,而只是不能爬起来了。
这时青语才慢慢的发现修明的眼中的那一抹的杀机,早已经不见。
修明舞着青竹,慢慢的靠近着青语,如入无人之境,神勇无敌,盖世无双,而青语只是静静的站在,等着修明的到来。
阵阵的叫声,四处乱成一片,修明渐渐的走过人群,而身上早已遍体凌伤,终于来到了青语的身旁。
修明放开了青竹,从怀中取出那一包白纱包裹着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一根发簪。
“青语,我帮你带上。”说着修明,温柔的帮着青语带着。
“青语,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在离开你了。”
青语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如流水的眼泪瞬间铺满了她那张绝世的容颜。
接着修明紧紧的抱着青语,深怕青语离去,那样的紧,即使青语都觉得有点发痛。
但就在这时一把羽箭隔着青语飞射而来,修明抱着青语一阵转身,羽箭瞬间刺入了他的体内。
“傻瓜,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的。”青语一阵心痛。
“无妨,我早已经遍体凌伤,这一只小小的羽箭要不了我的命,但能让我的青语原谅我,即便万箭穿心,我也心甘情愿。”
青语知道,这种箭伤,即使只要不动心脉她都可以医治,一时也稍微安心了。
“修明,我想回去若曦村,好吗,从此我们便隐居在那,可好?”
“好,青语,我们走。”走完,修明抱着青语化作轻踏着石板,飞身离去。
将军府中,老人坐在窗台前看着随风而飘的树叶,飘飘洒洒,他知道他已经时日无多,他此生最后的心愿已经完成,唯一的牵挂已经有了归宿,看着后花庭繁华遍地,落英缤纷。
突然一对白衣男女出现在他眼前,对他浅笑不语。慢慢的他也笑了,因为他看见那不远处那白衣男子身旁的女子那样开心的笑着。
后记:
青语站在修明的墓前,浅浅而笑,默然不语,突然一声孩童的声音响起。
“母亲,你又在父亲墓前发呆了。”
青语恋爱的抚摸着身下那可爱的孩童。
青语记得那一年,修明告诉她,他中了剧毒,只能陪青语三年,即使青语是当时神医也只能将修明的大限拖延了两年,终于在第五年后,他们的孩子修缘四岁那年,不舍的离开了人世。
如今,而已经到了白雪纷纷的冬日,清水湖结了一成厚厚的玄冰,而修明的墓前有着一处一望无际的白雪。
“修缘,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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