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谁在穿越!

第36章


  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假酒?不是。醉了?也不是。末国?我要去找秘籍的地方!太子?我中的毒是来自末国皇宫!友谊长存?皇甫江不会把我卖给末国太子换和平吧?!是不是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可他也说过我的死活与他无关!可他为什么要让我参加筵席呢?该不会是让末国太子验货吧!
  不过,我是中国人,倒戈哪边都不算叛国。末国也是早晚要去的,跟谁去不是去啊。这事儿我想得开,有件事我可想不开,等吃完饭,要找皇甫江讨回卖我的一半赃款,还有匕首。对,先吃饭。
  
  他们把酒言欢,她们歌舞升平,我吃得津津有味。一般这种场景,穿越前辈们唱个歌,弹个曲,跳段舞就能一鸣惊人,管他黑的白的,好的坏的,国内的国外的迷倒一大片。
  我没这本事,皇甫江估计更没这意思。他和末国太子寒喧正欢,根本无暇观赏台下美女们卖力的舞蹈。其实是我专注于跳舞的姑娘,结果她们流转的美目从未因曼妙的舞动而离开过皇甫江半步。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我承认我是俗人,看一群美女舞蹈风姿绰约还行,看一个美女弹琴依依呀呀我就犯困了。起身准备走人,反正众人正意兴阑珊,够筹交错间也不会注意我的提前离席。
  “爹爹,昨日我听莫籽说,她特意为今晚宴席准备了节目。让她此时表演如何?”
  皇甫峻清脆的童声瞬间传入耳膜,如一道定身术的咒语,让我动弹不得。错愕回头,皇甫峻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诡笑。皇甫江表情淡定,似乎并不意外。众人目光齐聚向我后,开始伏首低语,交头接耳。
  “王爷,我……”
  “王爷,既然妹妹有心准备,不妨表演,为大家助兴。”王妃抢先开口,说完举袖掩面,不用想都知道,她打算看我好戏。
  “王爷,方才看过他人表演,我觉得我的节目实在拿不出手,就不扫众人雅兴了。”我忙推脱,穿得好看也不代表我要唱戏啊。
  “不打紧,只管表演便是。”皇甫语气威严,容不得拒绝。他大手一挥,台中歌女急步退下。
  我还在发愣,皇甫江身边服侍的小厮已走到我面前,
  “七夫人,请。”
  赶鸭子上架,我只能硬着头皮往殿中央走。皇甫父子知情,是要看我笑话。王妃作壁上观,是要看我出丑。其他人通通等着看热闹。我要不别出心裁,恐怕还真对不起你们!等我找到上幼儿园时候,被人化成猴屁股,穿着开裆裤还上台蹦跶的感觉,也来个艳惊四座!
  “王爷,王妃,楚胤太子,献丑了!”
  我从容地走到身旁不远处的花架边,牵出铺在上面的鲜丽方巾,对折拴在头上,又摘一朵开得最红最艳的大花别在耳旁,回到台中,清清嗓子,整整衣裙。各位,坐稳了。
  “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小河里水流得儿,哗啦啦啦啦啦。
  谁家的媳妇,她走呀走得忙呀,原来她要回娘家。
  
  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一片乌云来,一阵风儿刮,眼看着山边就要把雨下。
  躲又没处躲,藏又没处藏,豆大的雨点往我身上打呀,咿呀咿得儿喂。
  
  淋湿了大红袄,吹落了一枝花,胭脂和香粉变成红泥巴。
  飞了一只鸡,跑了一只鸭,吓坏了背后的小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哎呀,我怎么去见我的妈!”
  
  扭着东北大秧歌,扮着归家小媳妇的扭捏做作,学着民歌手极尽尖细的声调,我刚开口就把众人震得眉角,眼角一颤一颤的。皇甫江我没敢看,怕他气得叫停。舞台上的表演可以不完美但一定要完整,我是对你们负责。
  我这城乡结合部般的表演唱在“妈”字的一声长音中圆满落幕,大家太投入了,个个都跟见了妈一样,不过这个妈是从坟儿里爬出来的。你们吃惊不已,面面相觑也好,晚上回家烧高香安神也罢,通通与我无关,是你们王爷让我吓你们的!
  几个年事已高的前排观众已经面如土色,真要怎么着了,我担待不起。取下头巾和红花,我小心行礼,礼貌开口,
  “一首家乡的乡野小调,唱词滑稽虽上不得台面,但我认为,此曲恰恰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今圣上天纵英明,励精图治,才使得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一市井俗妇也能鸡鸭在手回乡省亲。可谓是皇恩叠沛,圣德无疆啊!”
  想是料不到我会说一番道理来给自己台阶下,王妃脸上的嘲笑迅速收敛,恢复高傲常态。皇甫江眼里也流露出意外之情,只是表面上仍风平浪静。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
  “七夫人所言甚是,我民之大幸呐!”一八字胡男人举杯起身,语带颤音,有点感动涕零的样子。
  “能与贵国交好,实乃我国之福,呈王爷功不可没,请!”书生太子也举起酒杯对向皇甫江。
  “楚胤太子客气,请!”果然有黑幕!
  重心转移,也没我什么事儿了。皇甫江一个眼神,我即刻被两护卫引退回北院,临走前,他们只留下一句话:
  “王爷宴后将至,夫人稍待。”
  你们理解错了吧,他眼神儿的意思明明是让我关门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雷啊!
第四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尘埃落定,继续更文!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想不到皇甫江比那阎王爷还性急,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他依旧宴会上的一袭盛装,脸上流露出如此时窗外夜色般难懂的神情。进屋见我抱着个酒壶猛灌的样子,也不意外,只拣了我身旁的椅子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借酒消愁不是我的风格,再说我也没什么可愁的。大耍猴戏,然后敢做不敢当的怂事儿我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真要单独面对皇甫江的质问,还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原想喝点酒睡大觉,他一来就让春花推脱说我喝醉先休息,这样他既不会气头上和我争锋相对,也会以为刚才我那都是酒后闹的笑话,一举两得。
  我如意小算盘打得好,可秋月送来的酒不怎么好,淡得很,咚咚灌下去两瓶还头脑清醒。这第三瓶刚喝了两口,他就出现了。
  
  “醉了吗?”
  “不知道,好像还差点儿。”我放下酒壶,觉得双颊微微发热,眼前的皇甫江似近似远,看不出喜怒。
  “若想借醉酒回避本王,何必真喝。”他自然地拿过我手中的酒壶,自斟一杯,独饮一口后嘴角扬起些微的弧度。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拍拍脑袋,恍悟。
  “以为本王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爷,歌是你准我唱的,况且我也没有准备,自然比不上那么歌姬舞姬。再说,我事先声明过,是献丑,不是献宝。”
  “峻儿是本王的儿子,本王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没再喝。
  
  “这么说,你不是来罚我的?”我心头一松,长舒口气,“哦,我知道了,你是来跟我说,你把我卖给那个末国太子了,让我收拾包袱滚蛋。”
  “卖?”他略带狐疑的眼光打量着我。
  “难不成是送?”
  “本王会把自己的夫人拱手送给他人吗?”说到夫人两字他故意拉长,提高音量,好像是在提醒我。
  “那你让我参加筵席,他又谢你两国交好,功不可没,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楚胤到访多日,你以为王守义不会及时禀报邀功?”一定到王守义的名字,我就气得牙痒痒的。
  “如果他本来不知道我就在王府里,今晚这一出,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我郁结地说。
  “不错。”他云淡风轻地说,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据本王所知,楚胤生性多疑,只怕他早已知你在本王府中。”
  “这么说来,王爷你是故意让我在他面前现身的?”我不解地望向他,想读出点什么,却一无所获。
  “你想如何前往末国?”他避而不答,转问我。
  我一愣神,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稍作寻思,“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潜进去。”
  “挖地道,怎样?”
  “好是好,恐怕时间上来不及。”我认真回答。
  “胡闹!”他抬手轻拍下我的脑门,“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若想不动声色潜入末国,而不被人察觉,是断然不可行的。”
  “那怎么办?”他举止暧昧,我提防地偏过身。
  “既然如此,不如名正言顺地去。”他斜睨我一看,不悦地说。
  “此话怎讲?”
  “身为长子的楚胤自幼被立为太子,人脉关系疏于打理,直至今日朝野内外真正推崇他登基的人不在多数。如今,末国皇帝年事已高,时而染疾卧床,于是一些心有他想的人便蠢蠢欲动起来。楚胤见皇位岌岌可危,自内又无所依附,只得前来和亲,请父皇赐婚。”
  “皇上答应了吗?”
  “父皇以于昨日赐婚楚胤与平乐公主。”
  “我不明白,这跟我要去末国有什么关系?”
  “依本国礼仪,大婚之前,楚胤与公主不可同行,须由朝内大将护送公主单独前往。公主是本王胞妹,和亲之事又是本王一手促成,这护送之职自然由本王亲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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