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方休

第22章



慕容无射使劲挣扎,陈九却不为所动,一低头,直接咬上慕容无射的嘴唇。
「我求你了……」
低沈的声音。
慕容无射抬眼,正对上陈九的恳求目光。
心中顿时一软,慕容无射不再挣扎。
不禁哀号,他这辈子到底欠陈九多少啊,人家一句话,他就连面子都毫无在意地扔掉,他是
怎麽了?!
身下的人不再乱动,陈九悄悄放心,慢慢地爬起来,凑近杜大夫,「怎麽样了?」
杜大夫抿了抿嘴,心思仍在慕容无射的肚子之上。
陈九皱眉,「他还不到日子的,应该六月才生……」
「无妨的,双胎本来就极难等到足月。」
杜大夫扔给陈九一颗定心丸,陈九痛快地接过吃了,「那他什麽时候能生下来,他好像很痛
的样子。」
「头胎都是这样子的……」
杜大夫看惯了这种场面,一点儿不慌不忙。
杜大夫神情严肃,直弄得陈九不敢再问,悄悄坐到床边,主动握紧了慕容无射的双手,「你
放心,我就是杜大夫接生的,小家夥们没事的!」
无人看得见的地方,杜大夫俊眉一挑,原来慕容无射肚里的两个娃儿真是陈九的!
杜大夫感慨,陈九这小子还真有本事,竟能让慕容无射……
心里八卦,杜大夫手上却不敢有半分大意,第二次检查一遍,结果仍像头回那般乐观,胎儿
的位置正确,而慕容无射的身体状况也属於良好,目前胎儿仍未呱呱坠地,应该就只是时间
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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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心里不急,陈九可学不了这个样子,当然了,他要急也就是在心里面急上一急,而面上,陈九仍是冷静、有谱,他不让慕容无射看出一点儿。
握著慕容无射的双手,陈九不自觉地轻轻摩娑,墨染说慕容无射是凌晨开始的阵痛,到现在,已经将近五个时辰了。
生娃儿这种事情,靠不了别人,这一点,慕容无射想得清清楚楚。什麽大夫之类的,都是添乱。
阵痛一波接著一波,慕容无身只有痛得紧了才会偶尔呻吟一声。大多时候,他都用力地拽著身下的床褥,独自隐忍。
陈九皱著眉,实在看不过去,一手伸到慕容无射的背後,「我再给你按按吧!」
「不用!」
慕容无射拒绝了,态度极不友善。
陈九站起身,咬著嘴角,怒瞪道:
「你怎麽好赖不知?!」
又是一股腹中绞痛,慕容无射咬著牙,从嘴角挤出一个字,「痛!」
陈九大惊失色,「又痛了吗?」
「你捏得痛……」
陈九一愣,扭头看向杜大夫,求助似的眼神。
杜大夫摇了摇头,「你先歇一会儿吧,等下还有的忙!」
陈九无奈,但也不敢不听劝告,他只能遵照医嘱,匆匆喝下一碗稀粥。味道什麽的,早抛到
一边去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杜大夫再次检查了一遍,穴口开了大半,周围皮肤被撑得红通通的。杜大
夫伸手摸了摸,硬硬的。应该是胎儿的头吧,有一个小家夥已经先挤了出来。
慕容无射身体底子好,之前又一直养胎,阵痛虽然厉害,但也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他有感
觉,孩子就顶在他的身下,只要用力几下,孩子就能出来。
「慕容教主──」
杜大夫按住慕容无射的胳膊,「你先歇歇,不急在这一时的!」
杜大夫已经看出来了,慕容无射的体力十足,可他经常胡乱用力。这样不行,他要生两个娃
儿的,体力要有所保留才行。
陈九闻言,一下子扑到床旁,「你喝不喝粥,或是吃点东西也好……」
「齐啸云……」
慕容无射没有回答陈九,反倒吐出一个名字,陈九皱著眉,凑近一些,「齐啸云,怎麽
了?」
慕容无射深喘两口气,「是他,是他背叛了我……」
陈九张著嘴,不知该如何回应,是齐啸云吗?江湖的「鬼医」?听说,那人一向对幽冥教忠
心耿耿的,怎麽会?
回身看了看墨染和紫檀,那两人正在忙碌,根本无心理会。
陈九叹了一口气,贴到慕容无射的耳旁,说道:
「这件事情,你先别想了……」
慕容无射忍下一次腹痛,眼皮微抬,「这次冤枉了你,幽冥教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公道?
陈九呼吸一滞,他才不要什麽公道,他在乎的是信任,是慕容无射对他的信任。
陈九盯著慕容无射,心中充满无力感觉,到现在了,慕容无射仍是不知道什麽才最是重要!
陈九心里难受,慕容无射却是丝毫不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拿去对抗了阵痛,他要快一些,
快一些生下孩子。只有这样,痛才能停止……
(0.34鲜币)49完结
孩子是掌灯时候降生的,两个男娃娃,一前一後。
两个小家夥一模一样,皱皱巴巴的小脸,暂时还看不出长得像谁。
陈九蹲在床边,摸了摸这个,又碰了碰那个,他一下子就得了两个儿子,他怎麽能那麽运气!
抬头看向床内侧那人,心中顿时一阵微酸。
陈九伸手想要握住慕容无射的手,但慕容无射的手指微微一蜷,陈九刚好无法握住。
陈九叹道:「你还在怪我吗……」
声音幽幽的,仿佛响在很远的地方。
「等咱们出去了,我请你喝好喝的!」
「它叫做天下第一酒,那是我的梦想,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喝到它!」
童年的事情陈九很多不记得了,唯独这件事。那一种生死相伴的真情,陈九一直刻在心里。
陈九是很纳闷的,他从小就娇娇弱弱,怎麽在紧要关头能暴发出那般的勇敢……
此时,慕容无射侧躺著,他面向床内,背对著陈九。生产过後的疼痛好过许多,精神也恢复
了不少。
两个孩子就睡在他的背後,他不用眼睛看,耳朵却紧紧听著孩子们的动静,新生的小家夥们
呼吸粗重,每一口气好像都很得来不易似的。
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除了两个小娃儿就只有床旁的陈九。慕容无射闭了眼,也懒的再去计
较了。
「你真的睡著了吗?」
陈九趴在床边喃喃问了一句,他可没有那麽好的耳力能听出来。
慕容无射不理他,陈九自顾自地继续唠叨著,「有些事情我是身不由己的,而且,即使我知
道该怎麽做,我也不能做啊!」
陈九闷闷的,很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其实,我是从来没有介意过什麽的,倒是你介意的比较多呢!」
「你说什麽──」
慕容无射清醒的很,他一激动,手臂撑著身子就想起来。可下身的钝痛哪里肯饶他,慕容无
顿时呲牙裂嘴起来。
陈九心疼坏了,连忙稳住慕容无射的上身,忍不住的抱怨道:「你干什麽啊,你想教训我等
好了再说啊!」
「教训你?」
慕容无射瞪著眼睛,脸色铁青一片,「你干了什麽事要教训?!」
慕容无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九吓坏了,他死死地抱住慕容无射,拼命地喊道:「你说你欠我两条人命的,你不要不理
我,你要还的!」
陈九语无伦次著。
慕容无射鼻子哼出一声,「欠你的两条人命已经还清了!」
「没有、没有!两个孩子你也有份的,你才还了一次,还欠一条人命呢!」
陈九声音渐大,甚有耍赖耍蛮的迹象。
陈九的大噪门并没有震慑到慕容无射,倒是他身旁的两个新生的小娃娃受了些影响,其中的
一个扁了扁嘴,眯成一条逢的肿眼挤出一滴眼泪,而另一个孩子像是传染一般,也跟著哭泣
起来。
陈九慌了手脚,孩子们虚虚软软的像没骨头一样。他不敢拍,不敢抱。
「出去!」
慕容无射火大,忍不住低吼一声。
陈九吓的抬头看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两个娃娃。孩子们哪里肯听他的,小家夥动动小手、
踢踢小腿,就是不能乖乖合作。
陈九无助地望著慕容无射,慕容无射深吸一口气,「本座不是让孩子走,是让你!」
陈九愣住了,他呆呆的道:「慕容无射,你会後悔的!」
「本座不会!」
「你会!」
「不会!」
以下省略无营养、无意义的对话若干。
陈九觉得心都是冰的,他扑到慕容无射身上,双手牢牢环上慕容无射的脖颈,「不要哇!」
声音凄惨,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慕容无射白眼一翻,整个人昏了过去。
最後这事是怎麽处理的呢,只有说是大团圆结局了。其实这事也确实不好解决,两个人心里
明明有情,割不断、也放不开,身份一事唯有忽略不计了。
两个新生的小娃儿一直住在幽冥教,其间他曾经将一个孩子带回千里酒庄,哪想的到刚走到
半路孩子就开始嚎哭,而留在幽冥教这个也安生不了多少。陈九毫无办法,只能抱回孩子,
让两个双生子时时守在一起。
至於陈九呢,起初隔三差五过来,後来就整日赖著不走了。
慕容无射不理他,直到有一日,一向健康的陈九突然发起了高热。陈九病的糊糊涂涂的,他拉著慕容无射的手,虚弱的道:「千里酒庄是要留给儿子们的,还有我的钱和宅子,两个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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