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买一送俩你不亏

我……我……”方浩大惊失色。
  
  “老板，你刚才的确这么说的。”纪敏敏幽幽得补了一句。无心再看他们的夫妻交战，她选择默默地离开。
  
  “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老板娘已蓄势待发。
  
  “我……我事出有因，我……”
  
  接下去是一阵大家可以想象的乒乒乓乓声，同样也可以想象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
  
  “曹老，你快出来，曹老，你帮我解释一下。”方浩呼叫着就在房间里间的曹继德，“曹老。”
  
  一场夫妻大战在曹继德出来后，做了如此如此的解释，终于宣布结束。方浩捡起只剩下一块镜面的眼镜，委屈地戴上：“老婆，你真的冤枉我了。”
  
  “对不起。”老板娘脸上是堆着笑脸低声下气地道歉，眼神中却是明显的警告：谁叫你这样的大事事先不知道通知！这边的戏一演完，她转而又低声下气地向曹继得说不是：“曹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的安排。”
  
  “没事，没事。谁知道这小妮子来这么一招，别说她还真做得出来。”曹继德笑了一笑，这小妮子的报复还来得挺快，的确他曹家不需要一个太弱的女主。接下来就是下一关了，下一关他得找谁去呢？
  
  回身望着巍峨的写字楼，纪敏敏不禁叹息：S市的工作岗位这么多，居然没有一个是真心放开怀抱接纳她的。回想这些天的面试情况，她心中更是惨然。
  
  老板甲告诉她：“纪小姐，还真是你。我只当是同名同姓。……我们鱼塘太小，养不了你这大鱼，还请别处高就吧。”
  
  老板乙告诉她：“纪小姐来我公司，真是令我公司蓬荜生辉呀。你就安心在我这工作吧。听说朝华要搞一个新年宣传展，你能不能帮我向曹少多推荐下我们公司，我们这个广告公司虽小，但是……（以下省略N字广告语）。”
  
  老板丙告诉她：“纪小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业务部的经理了。听说菲尔在城南建设的大厦是准备开一个高级养生会所的，我公司的目标就是将我们的化妆品打进菲尔大厦。到时还得请纪小姐帮我们在森先生面前多多美言，告诉他我们的产品是……（省略部分同上）。”
  ……托了那些传单的“福”，她现在成了S市的“名”人，只不过，扬的是臭名！一夜之间，虽不敢说S市所有的人都认识了她，但根据这几天的应聘情况看，怕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她了。情人，小秘，水性杨花成了她的代名词，走在街上到处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崇拜地问她怎么搭上的曹越，也有应聘同一岗位的，骂她两腿一伸就能赚钱的，还和她们抢工作……一夜之间，她就成了那个堕落地不能再堕落，滥交到不能再滥交的无耻女人，别人这么认为她无所谓，风再寒，刮地再猛，也总有过去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将怎么看待她。因为在乎他，所以更在乎他怎么看待她。
  
  “叮，叮。”手机短信提示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怜——敏敏，面试得怎么样？——曹越发过来的。纪敏敏双手握紧着手机，放置额间，微闭的眼睛与上勾的唇，形成了三道美丽的笑弧：小小手机成了她坚强的能量来源场，因为手机的背后有着一个他。于是她迈出的步伐更加的稳健与有力，匆匆上了公交车，又匆匆下了公交车，赶往S市风岚街道派出所。派出所外，寒风中，那个外貌年龄远远大于真实年龄，近日双鬓又更显花白的身影让她痛心与自责：“爸爸。”
  
  “今天的面试怎么样？”纪歧山面对女儿还是一贯的慈爱。
  
  纪敏敏勉强地装着笑脸：“他们都嫌我没经验。”
  
  “别急，慢慢来。总能找到合适的。”纪歧山唤着女儿跟上自己，“我们进去吧。”
  
  “恩。”
  
  第二天，S市各大小报纸上都刊登着一则新闻：《抹黑传单，幕后凶手是谁？——警方将全力调查有关纪敏敏一系列传单的背后真凶》。
  
  下面是关于一个无聊人的小插曲，不喜者请自动跳过。
  
  话说这个无聊男人杨志翔在得知其哥杨志轩要去接曹越的孩子放学后，好说歹说，终于让他哥同意今天由他前去幼儿园。看到韩晓玮、韩晓芙手拉着手出来后，他便高兴地下车，向两位孩子挥手：“晓玮、晓芙，这边。”
  
  韩晓玮、韩晓芙向他走去，心中有些纳闷：怎么会是这位杨叔叔出现在这里？
  
  “嗨，孩子们，我是杨叔叔。我们上次见过的。”
  
  两个孩子挺懂礼貌，甜甜地唤道：“杨叔叔好。”把杨志翔唤得全身酥麻，心里直乐。
  
  “今天杨叔叔送你们回家，上车吧。”他打开车门。
  
  “可是杨叔叔，妈妈知道嘛？妈妈说过只有早上送我们上学的杨叔叔来接我们，我们才能上车。”韩晓玮说道。
  
  孩子不肯上车，他怎么完成今天拍胸脯保证的任务？要是硬的将他们塞进车，不知道半路会不会被警察拦下。然后明天的头条就是朝华某总经理绑架幼童。杨志翔无奈：“我也是杨叔叔呀。”
  
  “可你不是送我们上学的那个杨叔叔。”韩晓芙童音甜甜。
  
  “晓芙乖，你看叔叔像坏人吗？要相信叔叔呀。”杨志轩蹲下身，努力笑着，让自己的脸看起来真的很和善，很和善。
  
  “坏人如果脸上就写着坏人两字，谁还会给他那么多使坏的机会。”韩晓玮悠悠地插话。
  杨志翔跳脚，这摆明了就说他是坏人吗？呜呜呜……谁说这两娃不是曹越的，他就和谁急，这
  男娃说刚才那句话的语气真是像死了那个拼命压榨他劳动力的曹越……呜呜呜……无奈呀，无奈，这年头做好事都这么难吗？接他们回家，他是在做好事呀！于是他只能拨通纪敏敏的手机，自报家门说明目。小娃们，这回你们总该乖乖上车了吧。他把通话中的手机交给了韩晓玮：“晓玮，和你妈妈说话。”
  
  “妈妈。我是晓玮。你听得清我的话吗？我听不清哎。杨叔叔的手机声音好糊哦，这样吧，妈妈，你打传达室的电话吧，我和妹妹到那边去接。”说罢韩晓玮挂断了电话，一脸无辜地将手
  机还给杨志轩，“杨叔叔，你的手机好糊哦，我和妹妹去传达室接妈妈的电话。”说罢便和晓芙一起往传达室走去。
  
  杨志翔有些傻眼，他的手机好好的，怎么到了这小娃的手上信号就会不好？这小娃防他也防得太厉害了吧？真把对付坏人的那几招全搁他身上了？他只能再次无奈地跟着他们来到传达室。然后，电话通了；然后，两个小娃终于相信他了；然后，他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出来；然后，有个奇怪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要是他也有这样两个可爱的孩子……似乎，他也想成家了……
  
  “小娃们，我是说要相信杨叔叔。要不这会儿你们可能已经到家了呢。”杨志翔脸上是一付
  “看，是我赢了”的表情，人一高兴，他拉着两个孩子走的时候的摆臂幅度就有些大了，在加上风吹，好巧不巧，他敞开的衣摆老是要碰到韩晓玮的脸。
  
  “杨叔叔，你的衣服，老碰到我的脸。”晓玮抱怨。
  
  “哦，你的意思是，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杨志轩故意说了这么一句，他倒不相信这小鬼真的精上了天，于是一个大人就这样丝毫无自己是大人的感觉，与一个小鬼拗上了。
  
  “明明是你的衣服弄脏了我的脸。”韩晓玮也不示弱。
  
  “小娃，我看你的脸就脏脏的，当然是你的脸弄脏了我的衣服。”
  
  “笑话，我的脸每天都洗，而且还洗好多次，你的衣服做得到吗？”
  
  “我的衣服也今天才穿……”不想就这么败下阵的大人还死撑着。
  
  “我的脸今天已经洗了好几次了，你的衣服今天洗了的话就穿不到身上了。”韩晓玮放开他的手，敲敲车门：“弄脏我的脸的人，开门啦。” 
  
  于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失败的那位瘪瘪地为他们开着门，眼里是热泪滚动：“长江后浪推前浪，总有一天，我会被拍死在沙摊上。”
  
  
疑是郎归来(一)
  晚饭过后，纪敏敏清洗着一家人的碗筷，边洗边发着呆，脑中来来去去的，除了曹越，还是曹越。她于是淡笑，的确，思念他是七年来的习惯，但这习惯只是在临睡或初醒时，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不小心，他便会跃上了自己的脑海？当对他的思念不再由着自己控制，她才发现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吧，到这一刻，自己才是真的爱上了曹越！的确，现在她心中的曹越，已不光是那个在她困顿、委靡时可以用来慰籍、支撑的精神寄托，更是一个可以让她哭，让她笑，让她怨更让她痴的活生生的存在。脑中再次出现了曹越的身影，她想到了S市机场中那个带着丝玩劣的对着她挥着一个手指的曹越，想到了那个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抱怨没休息好的曹越……对了，他说过这次出国他要奔波好几个国家，他旅途劳顿，身体可好？是不是也疲惫着身子？……
  
  纪敏敏从没发现过自己是这么自私，好像总习惯着在曹越那得到问候，得到关注，得到温暖，而她自己对他的关注与付出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