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买一送俩你不亏

第34章


我要是娶不到老婆,找你负责哦。”
  
  纪敏敏听曹越这么一说,她哪还咬得住?只得改用手捶他。
  
  曹越再次大笑,一起一伏的胸膛上方是面色潮红的纪敏敏。或许这一刻,留恋这份难得的亲昵的不仅仅是曹越。
  
  
情之所困
  小车从S市人民医院往纪家驶去,难得纪敏敏没有再吵再闹,曹越与她又回到了和平无争的时候,看着身边一脸漠然的纪敏敏,曹越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于是他故意提到了晓玮与晓芙,然后沉默的纪敏敏慢慢地有了话语,紧接着笑意爬上了她的脸,她徐徐地说道两小儿成长的点滴,他们的历程成了他与她共同的骄傲。言谈中,偶有四目交接,情谊流转,一切都是那样的情不自禁。
  
  曹越希望这一段路程能够再长一点,再远一点,可以一直就这么说笑下去。但是最远的路程也
  有达到终点的时候,看这前方的那幢灰色的公寓,曹越有些遗憾,高在二楼的纪家呀,若是没有什么理由,他是没这勇气再去叩开它的大门。
  
  “我送你上去吧。”曹越说道。这倒是个好理由。
  
  “不用。”
  
  “何必定要拒我千里之外?”曹越的口气中竟含着丝苦恼。
  
  “不是我拒你,是我们本就相隔千里。”
  
  看着那依旧温温润润的笑脸,曹越苦叹:“我俩的关系你说近了,就可以近,你说远了,就一定得远。纪敏敏,你定的是什么标准?我曹越让你牵着鼻子走却还走得这么辛苦。”
  
  听着他抱怨般地低诉,纪敏敏心口一缩,她有何尝愿意! 
  
  “请原谅,是我造成了你的困扰,以后我会时时提醒自己什么是不该逾越的。”
  
  曹越抿紧了嘴,这是他最不想得到的答案:“纪敏敏……”
  
  “曹总,你等等,我上去取一下钱,把药钱先还你。”
  
  “不急,我还有事,这就得走。”留着吧,留着至少也是一种系绊。
  
  “那好。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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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挂高空,纪敏敏却依旧徘徊在阳台上,敲着自己的脑袋,她自言自语道:“天下本无事,庸人方自扰。”可胸臆间的烦乱依旧,她的自我舒解情绪宣告破产,有什么办法呢,她注定是一庸人。想放声呐喊,呼出心中的不快,但此刻的夜深人静,若是开吼一呼,怕是也就一鸣惊人了吧,没勇气去接受这样的后果,她只能选择继续沉默徘徊。
  
  轻轻走回房间,纪敏敏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件白色男衬衣。轻轻地伸手一寸寸抚摩着白色的衣身,默默勾画着笔挺的衣领,纪敏敏满含柔情地注视着它,仿佛此刻在她手下勾画的是那张英俊、睿智的脸。抬手将衣服托至颊边,她微微勾起的薄唇呢喃着“曹越”二字,一时间七年前斯文严肃的曹越;再见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曹越;地下车库极力护她,力斗歹徒的曹越;机场送行时眼中似乎闪过调皮光芒的曹越;煮咖啡时专注,平易的曹越;儿童乐园内阳光,活跃的曹越;身体不适时逞强,疲惫的曹越,以及今日忧心,深情的曹越全部盘旋脑中……
  
  想起了他那黯黑的眼,纪敏敏有些惧意,曹越眼中深藏了太多的思量,总让她摸不清他的所感所想,偶一情感透露,却也是深醉人心的温柔,就不知道这样的柔情,是真是假又有几分忠贞?
  
  “曹越,你若有忠贞怕也是许与了她吧,那个承你十年之爱的花样女子,至今都依然走不进你曹家的深深重楼,而你现在却不吝啬地向我表示你的情谊,我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第三者?纪敏敏抖擞了一下,自己是曹越与他恋人的第三者吗?
  
  “如果你不是曹越,如果你没有她……”纪敏敏脑中出现了七年前曹越的话,“小姐,我有女人。”七年前,她听到这话时羞愧,不安,而现在再度想起这句话,她的心宛若被掏去了一隅,钝痛难耐。眼中滚烫的液体轻轻落下,掉在了衬衣之上,纪敏敏连忙拉过衣袖,小心地拭擦,“曹越,你有个相恋十年的女友呀。”泪水越擦越多……
  
  纪敏敏无奈地将衬衣放进盆子,开始洗衣服。
  
  “曹越,不管你今日的所为是故意还是无意,我都将与你一起被口诛笔伐。”世事无常,想不到七年之后,她居然再一次回到了会被人口水淹死的境地。看着被自己高挂在阳台的白衬衣,纪敏敏轻轻问道:“曹越,为什么?难道……”她看向了躺在地板上的两个小儿,一阵寒风吹过,纪敏敏不禁哆嗦了一下。她不知道原来曹越一直在护送她的孩子放学,要不是今天晓芙紧张地来问曹越是不是生病了,要不今天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坐公交车,她还会被蒙在鼓里,再一追问,她才晓得曹越居然在没来她家之前就已经和两个孩子打成一片了。
  
  抱紧自己的双臂,纪敏敏缩在墙角:“曹越,难道……你说过你会要回孩子,你说过你也会考虑到孩子的想法,所以……”
  
  迎着寒风,她站挺了自己瘦削的身躯:“曹越,纪敏敏不接受将就,也不学着将就。祝你与你
  的恋人早成眷属。”嘴角下抿,纪敏敏略一苦笑,终究自己得选择将这份感情深藏呀,离开朝华,离开曹越,她不用再去思索他是否对自己有情;不用再去想着他究竟爱着谁,会娶谁;不用再去烦恼那深深的豪门可会为接纳自己;不用再去担忧这担忧那……
  
  身心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纪敏敏抬头看着夜空:“曹越,你我之间,就如同有迢迢银河横亘着,可我不是织女,我要的是朝朝暮暮的长厢斯守,不是一年一次的七月七,而你也不是牛郎,你怕是许不了自己的终身所属,就算可以,也怕是许不了终身的忠诚。就让我的他只存在于七年之前吧。”突然,韩晓芙梦中呓语,“妈妈,妈妈……妈妈……”,传入了她的耳中。 
  
  纪敏敏急忙关灯,合衣躺在女儿身边,将她抱紧在心窝:“晓芙乖,妈妈在,乖乖……乖乖……”她轻轻拍着女儿,柔柔哼着长调哄着她,韩晓芙在她怀抱中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又沉沉地睡去。纪敏敏就着月光,看着女儿童真靓丽的脸,再看看一旁与那人长得极为酷似的儿子,她坚定地对着自己说道:“工作还会再有,生活会越来越好。”
  
  眼皮沉重,纪敏敏渐渐沉入梦乡,但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让她再一次吓得惊醒梦中:曹越,你可会为了孩子与我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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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老太爷在书房等你。”
  
  曹越刚进餐厅,便被告知老太爷有请,当下心中明了爷爷一大早传唤自己必是为了昨天之事,没有迟疑地,他走向盘梯,登上二楼,敲响了书房门——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进来吧,门没锁。”
  
  曹越推门进去,只见自己的爷爷正站在书桌旁,手拿毛笔,挥毫泼墨地写着毛笔字。
  
  “阿越,你来看看,爷爷写得如何?”曹继德看着白纸上的黑字,露出满意之色,催促着自己孙子也过来鉴赏一番。
  
  曹越走近书桌,但见纸上一个“悔”字,他不禁剑眉一锁:“爷爷为何写这个字?”
  
  “你的心中可有这个字?”曹继德看着曹越,语重心长。
  
  回想昨天下午的一幕,曹越回道:“不曾。”
  
  “那你心中可有一个‘慎’字,我高高挂在你办公室墙上的那个字?”曹继德追问。
  
  曹越沉默,良久之后回道:“心还未想,身已前行。”
  
  曹继德仰天一叹,坐到案桌边的沙发上。“你也坐吧。”他指了指身旁的另一把。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小收银。”他问着曹越。
  
  曹越点头:“还有她的两个孩子是……”
  
  “我连她都没有接受,别和我提她的孩子。”一听对方还有孩子,曹继德嘴角更是往下抿,
  
  “又想在外面搭个安乐窝吗?也不考虑考虑事情的影响。你林伯父刚给我来了电话问怎么回事呢。”
  
  “不,我想我会娶她。”曹越坚定地说道。
  
  “当年你娶那个陶什么的,爷爷怎么和你说的?”
  
  “爷爷说大丈夫事业为重,何患无妻。”
  
  曹继德点点头:“人生每一个年龄段都有一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情。而这些年你也做到了,你在不断超越自己的过程中提升了自己的人生价值。男人娶妻,人生价值就是资本,自己的资本够了,也就能娶到更好的妻子。你知道吗?当年我拼命和林家接触,就是为了有一天你的父亲或你能娶上林家的姑娘。林家是高干门第,族人多半是党政要员,与他家的姑娘结婚,那我们曹家就等于说得到了一把保护伞,再说,你林伯父也是我们朝华的大股东,当年我和他旁敲侧击地提起你和依依的婚事,他都是左右而言,要不就推说让依依自己决定,而近些年却慢慢地变成了他在暗示我,我高兴呀,我总算把你这支牛股给捂热了,就等着高抛时,你却打算把自己贱卖给一个小收银,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小收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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