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买一送俩你不亏

第3章


  
  “小心了,和外国人谈恋爱不靠谱,离个婚更麻烦。”
  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炸开了锅。有真心祝福的;有心存羡慕的;也有酸葡萄心理的。女人心思曲曲直直,绕饶弯弯。
  
  “是送错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纪敏敏不想让大家误解。她不想和任何男人有所牵扯,更何况是个不认识的人,这辈子,她心中有那个他,那就足够了。
  
  “别再瞒了,再瞒就没什么意思了。”
  
  “就是。”
  
  “我们该相信小纪的。”陆绢帮着纪敏敏说话,悔不该把纪敏敏的卡片读出来,她相信纪敏敏,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原因。
  
  “好了,把这当菜市场了,一个比一个喧哗地大声。又是你,纪敏敏,你早上迟到就害得我们理财部在曹总那落了个坏印象,现在又要闹腾什么事了?还要不要工作了?”姚雪莹为着早上的事,十分不爽,话语声声,针对纪敏敏。看到大家都识趣的低垂了头,便觉得是出了一口气,于是昂头、挺胸,像个高贵的女王一样,走了。
  
  看到姚雪莹的离开,纪敏敏这才拿起手机,按着卡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这时,她才想到该用什么语言和对方交谈,直到对方回过来“喂?”她才讷讷地接下话:“你好,是商贾伊.森先生吗?我是纪敏敏。”
  
  曹越语气很淡定:“你好。”本想称呼其为纪小姐,但一想到可能商贾伊.森和她的交情好到可以直呼其名,或是他们之间可能有另外称谓,便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你好,少说少错。
  
  “商贾伊.森先生,你为什么送我花?”纪敏敏问道。
  
  “不应该吗?”曹越继续哑着嗓子反问为答。
  
  “但是我们不认识。”
  
  “怎么这么说?”曹越试探着。
  
  “商贾伊.森先生,我是纪敏敏,但是我是朝华友谊三楼的收银兼理财,……我的意思是,这花是不是花店送错地址了,你要送花的纪敏敏另有其人,而不是我。”纪敏敏解释道。
  
  “七年前,印度,斋浦尔……,想起来了吗?”曹越语气缓缓做着提醒。
  
  七年前,在斋浦尔……纪敏敏脑中出现了那多少个夜里令她午夜梦回的画面:浴室内,男子用他宽阔而温热的胸膛容纳着她,像是也十分渴望这份触感,但他结实的手臂却在推她离开,紧挨着他的她,感受得到他此刻理智和□的交战厮杀,而她却像菟丝草紧攀着大树,又似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她不想放手,男子的推拒,反而使他抱得越紧。男子的鼻间轻抵着她的耳廓,呼吸粗重,吐呐间的气流抚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酥麻,让她本来就火热的身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轻轻蹭着男子。男子低咒,沙哑着嗓子对她说道:“是商贾伊.森叫你来的吗?”蠕动的嘴唇似乎在轻揉她的耳垂,惹得她颤栗地惊呼:“恩。”男子以为这是她的承认,似有所求的道:“那我出两倍的钱,你走。”……
  
  “想起来了吗?”曹越追问着。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纪敏敏的遐思,让她不自禁地面红耳赤:他说的人名就是电话那边的商贾伊.森吗?世界不会就这么小吧?就当作七年前她是和他商贾伊.森搭上了那么一丁点的关系,那他也不至于在七年后为这一丁点的关系找上她吧?最有可能就是这个花店送错了花:纪敏敏心理安慰着自己。其实她比谁都知道,对方既然说出了“七年前,斋浦尔……”,那么一切就不会那么单纯了。
  
  “商贾伊.森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肯定是认错人了,这样吧,你告诉我,你要送的纪敏敏在我们朝华大厦哪个楼层,是做什么的,我帮你送过去。如果她不在朝华大厦的话,那你告诉我你是在哪家花店订的花,我下班后帮你送回去。”纪敏敏怕与这个商贾伊.森有过多的牵扯,只能矢口否认。她不知道他在七年后找上她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是他知道了她的某个秘密,那她该怎么办?还有那个他,他有没有参与其中呢?
  
  “这花送到了你的手上,那就是你的了。”曹越挂上了手机,右手轻揉眉心,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纪敏敏你说你不认识商贾伊.森,是的确不认识呢,还是和我曹越故弄玄虚?为什么我提到七年前你要想那么久?要否认只要直接出口便成,你到底在思考什么?你这样一沉思,我曹越都不知道你们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了。嘿嘿,你还可以帮我送花回花店!我曹越该把你定位为好心人呢,还是你心机深沉地令我曹越都刮目相看?纪敏敏,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李泉,来我办公室一下。”曹越叫进了自己的左右手,拿给他纪敏敏的手机号码,“这是纪敏敏的手机号,你拿着这个号码到移动公司去查一查她和哪些人在联系,尤其是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要特别留意越洋电话,尽快给我答复。等等,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越快越好。”
  
  “好。”李助理李泉退了出去。
  
  “笃,笃,笃”敲门声又复响起,曹越以为是李泉折了回来,“进来。”他说道。而门外探进来的却是一张嬉皮士的脸:“老大,一起回家么?车夫前来报到。”
  
  曹越看着只探进一个脑袋的杨志翔,笑了:“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早在来此挖坑之前,我曾托我的妹妹将《梦枕君袖裾》已完成部分带去了她的学校,让那里的小说爱好者们帮我提提意见,他们给我提出了很多宝贵的建议,今天,我在这里真诚地对他们表示感谢。
无疾而终的晚宴
  深秋时令,傍晚六时许,天已暗合,一片朦胧。路上街灯高照,四车道的马路大小车辆充斥,来往不绝。天黑了,鸟要归林,人要回家。车队中一辆黑色奔驰,一个左转,脱离车队,驶进了“阳明阁”。“阳明阁”是由朝华集团在90年代建造的一个小楼型别墅群,地处S市城郊交汇之处,楼群的最深处是一座灰白相间,风格与其他别墅迥异的五层排屋,有独立的围栏把自己与他人隔开,气势卓然而尊贵,宛如一位卓越的长者立于一群年轻人之间。围栏的拉门在小车还未到之前就被打开了,原来杨伯已在那等待多时。
  
  “少爷回来了,林小姐等你好久了。”杨伯对着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说道。
  
  男子微微一笑,点头致意。这是一张让女人歆慕不已且趋之若骛的俊脸。一般说来,西方人的脸蛋虽挺却略显生硬,东方的脸蛋柔和却略显扁平。而身为混血儿的他却将西方人英挺与东方人的柔和融合到了恰到好处,方额成熟而睿智,黑眸深邃且悠远,挺鼻、薄唇,微翘的下巴性感中透着王者之威。只见他开门,下得车来,一米八的昂藏身躯裹在裁剪适宜的手工西服之内,挺拔而优雅,周身散发着经年成功筑就的信心满满,意气风发,犹如三国周郎鼎盛时舞剑作歌:“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然相交与周郎的怀才张扬,男子却显得极为平易,良好的教养,和经年的商场打滚,让他把自己的颖慧包裹在和善的笑容之下,却又给人十足的威慑,让你不敢轻易相欺。
  
  男子抬头看了下自家灯火通明的排屋,无奈地摇头微笑,真是服了自己爷爷,每到晚上非得把家里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才乐意。他于是想到,等自己年纪大了以后,也会不会有类似令人啼笑皆非的癖好出来呢?为着这莫名的想法,他不禁再一次摇头微笑。其实有怪癖又何须非等到年老,自己身上不正有着吗?他想到了自己藏了七年的那张500卢比的欠条,纪敏敏留下的。当初他不相信她说的她叫纪敏敏,也不相信她和他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同一个地方,这七年间,他也不曾有过找寻她的念头,却仍是没有丢掉这个借条。而纪敏敏自己也承认她是商贾伊.森派来的,但为什么在她得手后,商贾伊.森没有将戏唱大,他甚至连咏芳都不曾告诉,但现在,她却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爷爷,我回来了。”他向坐在客厅上位的老者打招呼。老者年龄已在七十开外,但一双利眸却依然不减当年,精湛中透着威严,让人不敢抬头迎上。只见他闲适地坐在沙发上,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打量着自己的孙子。他是谁?他就是朝华企业的创始人——曹继德。
  曹继德,白手起家,中年发迹。从小打小闹的包工头开始,积累一定资金后开始涉足房地产业,由于性格的严苟和务实,曹继德干包工头,他的建筑队技术是顶呱呱;干房地产业,他的楼层质量是呱呱叫。得益于自己精准的决策与眼光,曹继德在房地产业狠狠地赚了一把:在90年代初,别人在市区建公寓卖给工薪阶层,他在市郊建别墅卖给中上层收入者;在90年代后期,房价高涨,别人在市郊建别墅时,他转而在市区建商品房,建小高层公寓;在2000年后,人人都想在房地产业中捞一把时,他考虑到地皮的暴涨,政府的限价风声,因势收手,投资建材买卖,并把接力棒交给了自己带大的孙子曹越。其实曹继德也早想把接力棒交给第二代——独子曹鹏飞,但这个第二代硬是不争气,只知道拿着老子的钱,带着洋老婆环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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