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

第206章


  
  “阿姐,李晏所说的定亲之事……”琥珀迟疑道。
  
  无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为他解惑:“折铁宝剑是李太师所赠,但并无定亲之说。”
  
  琥珀闻言握拳道:“那李晏真真欺世盗名之徒!”
  
  说罢,却见无双神色淡然,琥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阿姐莫非对他?”
  
  这下无双却是看也不朝他看了,捏住怀中绿蒲的尖下巴,问道:“绿蒲,你说呢?”
  
  “依奴家看,那李小公子太让人失望了,于此事上拖泥带水,实在不配殿下喜欢!”绿蒲俏生生地说道。
  
  无双闻言轻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道:“你最是善解人意,这一点便比锦屏强上许多。”
  
  绿蒲温顺地躺在无双怀中,任她抚摸,红着脸道:“可是奴家不比锦屏哥哥善房中术。”
  
  的确,那锦屏素来恭谨,地地道道是宫中出来的,行事规规矩矩的,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最擅长的便是房中术。
  
  无双想是不爱听这话,手劲稍微大了些,惹得绿蒲轻声喘息。
  
  “这世上最忌比较,人各有所长,无须与他人比较,否则也只是将自己化作对方的影子而已。”
  
  无双这话似乎意有所指,绿蒲窝在无双怀中,双目湿润,轻轻地点了点头。倒是琥珀面上一讪,随即心喜,阿姐这是在与他说话,让他不要与别人相比,无端贬低自己。
  
  无双靠上榻,闭目喟道:“似乎无趣了些。”
  
  绿蒲眼珠子一转,提议道:“听说京城开设了赌局,赌那李小公子是与殿下还是那康家小姐喜结良缘,殿下不如去瞧瞧热闹。”
  
  “?这么有趣的事本王却不知道!”无双意有所指地看了琥珀一眼。
  
  这种事儿燕王府上下自然是瞒着无双,而无双近日并未出门,因此不知此事。琥珀被无双瞧了一眼,心中心虚得很,便狠狠瞪了多嘴的绿蒲一眼。
  
  无双纤长的手指探入绿蒲襟中,指尖轻轻拨弄了小小的凸起一下,惹得绿蒲低吟一声,一旁的琥珀闻声也红了脸。
  
  无双取笑道:“是你想出去走走罢。”
  
  绿蒲将头埋得更深,不好意思道:“奴家自从进了宫就没出去过,到了燕王府也不曾出门,所以想出去瞧瞧。”
  
  无双轻轻捏了他的脸蛋一下,道:“还不起来换衣服,唤上锦屏!”
  
  “绿蒲多谢殿下!”绿蒲喜出望外地跑出去。
  
  无双看了站着没动的琥珀一眼,道:“琥珀,更衣!”
  
  琥珀连忙取了袍子为无双穿上,双目含着若有所思。阿姐此次回来是较之出京前冷了三分,但这只是对外,私下里却是多了几分情趣之心,较之上次开窍更甚。
  
  无双出游本可以光明正大,但赌局涉及自身,因此一行人低调行事,乘了马车去那赌局开得最大的赌坊瞧瞧。龙一与钩子早已命人打理过,因此无双一行的马车直接开了进去,管事者早早候着,见人到便恭敬地迎了进去,送至二楼包厢。
  
  窗户拨开一条缝儿,楼下正热闹着。庄家大声吆喝道:“现下最火热的便是这‘天赐良缘’赌局,众位尽管猜想,猜想李小公子与燕王殿下喜结良缘的下左边,猜想李小公子与康家小姐鸳鸯成双的下右边,赔注一样,都是一赔十五。”
  
  “哎!不是康小姐的是一赔二十的么?”有人疑道。
  
  庄家笑道:“前几日颜若郡主来了一趟,下了千两银子买康小姐,许多人跟着买,赌注自然就降了下来,现在二人平分秋色,端看你怎么选了。”
  
  “我还是觉得燕王殿下出众,李小公子的眼睛要是没瞎,就该选燕王殿下!”
  
  “那倒未必,燕王是厉害,可李小公子是娶妻,而不是嫁妻,当然是温柔可人的康小姐好喽!”
  
  “你见过康家小姐吗,没见过怎么知道她温柔可人?”
  
  “那你就见过燕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争吵起来。楼上包厢里,无双捏着绿蒲晶莹的耳垂,若有所思道:“嫁妻?本王娶夫么?倒是个妙法!”
  
  一时间,包厢内众人大眼瞪小眼,皆是无语。倒是绿蒲脆生生地笑道:“如此倒好,依奴家看,这世上就没有男子配得上殿下,殿下娶夫是最好不过了,况且……况且奴家也不想离开殿下。”绿蒲说罢,将头枕上无双的膝盖,无双也未制止,想是允了他的动作。
  
  “那李小公子若是像绿蒲你这么坦白,情路也不会如此坎坷了。”却是江夫子的声音。
  
  那管事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身边是笑意吟吟的江夫子。
  
  龙一点点头,管事见他们认识,如释负重地喘了口气,作了个揖便急急离去。
  
  发表于月射寒江 所谓情敌(下)无双看也不看江夫子一眼,只淡淡道:“江夫子可是忙人,本王现在难得见上一面江夫子面上一讪,强笑道:“有事出去了一趟。”
  
  无双缓缓喝下一杯酒,道:“想必瑶山的景色动人得紧,否则江夫子也不会流连忘返了。”
  
  先不论江夫子是如何找到这赌坊的,反正他向来神出鬼没。话说无双回到京城,至今没能见着辅佐太子的江夫子一面,劳累得瘦了一大圈的太子殿下说,自皇帝陛下上朝,江夫子便寻了个借口离京了,也不知是何要事。
  
  江夫子干笑几声,跟着从窗户的缝隙看向楼下,不禁啧啧称奇:“哟!这都五月了,闹了一个多月还没消停呢!可见殿下你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极高呀!那康老将军也是老糊涂了,就算他在幽州那个旮旯里呆久了,不知京中之事,可也来了京城几个月了,怎么就没看清形势呢?”江夫子劣根性发作,哀声叹气的,就想将无双一军。
  
  无双未言,琥珀却道:“想不到夫子虽然人不在京城,对京城发生的事却了如指掌,可见耳朵灵得很啊!”
  
  江夫子闻言痛心疾首地指着琥珀,微微颤抖,哽咽道:“你这个不孝徒,为师辛辛苦苦将你教养长大,你竟这般对待为师,你对得起为师么?”
  
  无双懒得看他演戏,倒是怀中的绿蒲“咯咯”笑得欢快,见无双看着楼下,突发奇想:“这庄家真不会做生意,两边的赔注一样,输赢便是五五之数,这庄家也是担着风险呢。还不如增设一注,道李小公子二人皆不娶……”
  
  江夫子闻言赞道:“哎呀呀!绿蒲好灵活的脑子!”
  
  绿蒲说完便想到有些不妥,李晏若二人都不娶岂不是也将自家殿下弃了?他不免一阵后怕,便小心翼翼地看向无双,孰料无双竟未不悦,摩挲着他的脸颊道:“的确是个好法子,既然涉及本王,本王不掺上一脚怎么行呢?”说罢唤道:“锦屏!”
  
  锦屏听令上前,俯身道:“殿下!”
  
  “你去帮本王下一注,且这么说……”
  
  这世上的缘分本就奇妙。
  
  康疏疏自从得知祖父当朝请求皇上赐婚不成,心中又气又悲。她心知祖父心疼自己,却怨祖父太过心急,让她没了退路,而表哥李晏虽然并未明着拒绝,但明玉般透明的她又怎会不知表哥在维护祖父的面子,如此一想,她心中更为难过,郁郁寡欢了许多日。
  
  后来京城赌坊拿她三人开设赌局,闹得满城风雨,康疏疏不禁心生愧疚,因祖父一己之私将李家与燕王推上风头浪尖,实在不妥。况且燕王的确救过她一次,也将那贺家公子严惩,祖父却未上门道谢,只在下朝之时寒暄几句,实在是落了下乘。这些事她固然不懂,却可以听别人说,别人这般说她康家忘恩负义,说她祖父仗着功绩肆意妄为,她虽然不高兴却也明白别人说的是实话,但这些皆是因她而起,她怎能不愧疚?
  
  也因开设赌局,京中传言愈演愈烈,康疏疏听到了更多关于燕王的传言,其中便有那男宠之事。她本因那一面而自惭形秽,却对男宠之事不敢苟同,不禁又为表哥不值起来。说到底她虽是个娇惯千金,却是个单纯的姑娘,因喜欢着李晏,心中想的念的都是李晏,自然希望他万事都好,若李晏与燕王两情相悦,她自然甘心退让,祝福他们,可那燕王对表哥若即若离,又风流好色,实在配不上表哥!
  
  被这种矛盾心理折磨了许多日的康疏疏终于忍不住出了院子,她想向姑姑求证,那燕王既能得到表哥的青睐,想必的确是个好姑娘,那男宠之事或许只是谣传.可惜她提到此事,康红英与李老夫人方氏皆是三缄其口。她心中明了,男宠之事怕是真的,心中气愤难当。然而康红英提及燕王曾经救康疏疏一次时不免提到自己的父亲太过小气,失了风度,康疏疏心中便又愧疚起来,委屈得很。
  
  出了姑姑的院子,康疏疏便唤上丫鬟,径自前去燕王府道谢,心想谢过救命之恩顺便见上燕王一见,若燕王真是那烟视媚行的女子,她便不能退让,决不能让表哥娶那等女子。康小姐在家娇生惯养的,虽然出身军人之家,却是养在深闺里的,连些普通的礼数都不知,两手空空的便去登门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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