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

第199章


无双此时真正起了兴趣。
  
  待走到一面山墙前停下,燕君平说道:“就是这里。”
  
  无双见那面墙表面如其他山岩并无二样,想来是有机关。龙一上前摸索一阵,并未找到机关,运气强开,那山石却丝毫无损,令人称奇。
  
  燕君平将手放在山岩一侧不起眼之处,原来那处竟可以按下,然燕君平按下之后,那处岩石突然凸出一块,燕君平握住凸起的岩块,向右转了小半圈,只听“轰”的一声,山石自动打开,果然是一处山洞。就连无双也不得不称赞其机关设计得极为精妙。
  
  走进洞里,却是漆黑一片,钩子刚拿出火折子欲点火,却被燕君平制止,他取出一枚夜明珠充作烛火照明。
  
  “殿下,这方山洞是禁火的,还请殿下见谅!”
  
  无双点点头,并未心生不悦,只随他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终于豁然开朗,无双可以看出这是一间石室,顶上开有天窗,皎洁的月光此时正透过窗子射进石室,而字面的墙壁中镶有夜明珠。琉州靠近西海,西海产珠,因此这小粒的夜明珠也不稀奇。
  
  “草民参见世子!”一人上前行礼。
  
  无双见这石室建造完整,用具齐全,料想有人居住,果然如此。
  
  燕君平为无双介绍道:“殿下,这位是戴先生,正是他无意中发现此物的。”
  
  戴先生接到燕君平的指示,在台子上取了一包黑色的药粉,走到另一面石墙前,躬身说道:“二位请!”
  
  说罢,他轻拍墙面三下,石墙便如洞口的石板一般自动打开,待无双与燕君平走过来,他细心交代一句:“二位请小心!”然后便将手中包着药粉的小包用力扔出。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幸好几人都做好了准备,即便如此,耳中也隐隐荡着杂声。
  
  无双靠近几步,原来这石墙之后是另一个大型石洞,不过没有镶夜明珠,漆黑一片,不过无双眼力极佳,看到那包粉末竟将地上炸出一个大坑,不禁惊道:“这是何物?”
  
  “这是草民改变烟花爆竹中各种成分的比例所得到的东西,恰巧这山中产硝石,草民便在这里悉心研究比例,费时三年才知其中微妙,方才那包是上月才配好的,威力极大,能与雷电相媲美,草民取名‘雷霆之火’。”那戴先生自豪地说。
  
  此物若是能用于战场之上,必定威力惊人!无双心中如是想,于是夸赞道:“琉州果然出人才,这些机关设计精妙,这雷霆之火也令人惊叹。”
  
  戴先生闻言面有得色,燕君平却道:“此物却有几个缺陷,遇火或大力震动碰撞便会,沾水便会失去功效。”
  
  “世子此物献得正是时候,本王倒想借此物一用,令逆贼惧怕天威!”无双冷声说着,问那戴先生道:“就以方才那包为例,多制几包,可有困难?”
  
  “给草民半月,定能制成!”戴先生自信满满。
  
  “那就交给戴先生了!”
  
  待无双回到房中,钩子细心服侍她梳洗,也不免提到那雷霆之火的威力。
  
  “只能装腔作势罢了,震慑可以,威力不足。”无双淡淡道。
  
  待褪下外袍,无双神色一怔,随即笑道:“钩子,你说奇不奇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或许不在意,可他不在了你便觉得缺少些什么。”
  
  钩子抿唇笑道:“公主说得是八皇子殿下罢?”
  
  无双不答,但想到琥珀那双眸子,心中微暖,唇角便勾了勾。
  
  钩子知道自己猜中了主子的心思,笑着说道:“八殿下打小就跟在公主身边,对公主凡人孺慕之情恐怕连皇上也比不上。奴婢年纪大了,却还记得当年八殿下还是个小小的娃娃,拽着公主的衣角要与公主同寝的情景呢。”
  
  是啊,无双虽然比琥珀只大上一岁,但个子窜得快,因而第一次见到琥珀时比他高上一个半头。琥珀软软的身体,澄净的双眸,还有那一句令人忍不住心软的“阿姐”,无双在这一刻不由浅浅地笑了,琥珀是她的血亲啊。
  
  发表于天佑大燕“公主若是思念八殿下,不如快些将这战事平息了,也好早日接殿下归来。”钩子虽是伺候无双的,却也是看着琥珀长大的,心中到底是记挂着的。
  
  无双想到琥珀,神情温和了几分,闻言倒没有不悦,只淡淡道:“你怎么也如琥珀一般孩子气了,打仗之事岂能儿戏?况且本王也急不得,总得给龙五一些时日,让他把信送到边关罢,联合北关驻军,待庄亲王伏法之后一举压制礼亲王,方能保琥珀平安。”
  
  这方无双耐心等待消息,做好完全的准备,那方礼亲王见琥珀安心住下,竟信了他十分,又念着是同好,引为知己,整日里喝酒赏乐品美人。琥珀总归是在燕京城里长大的,有些东西虽然不屑,却也是知道几分的,时常点拨点拨礼亲王这个土包子,二人变着法子寻欢作乐,倒是快活,礼亲王大呼这位侄孙是他的忘年交。
  
  礼亲王是快活了,可苦了天才军师盛宣。礼亲王极其信任他,军中要务皆推给他打理,他也是个较真的性子,凡事亲历亲为。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礼亲王屯聚封地多年也不过就三万多人,实力有限,当初只是因为自个儿的小小私心被盛宣鼓吹着膨胀了才造反的,他一呼百应,呼来的皆是妄想跟着沾光将来当个开国功臣之徒,因此军中士兵成分复杂,一直不太平。活该盛宣是个劳碌命,日日处理这等琐事,没被累死已是万幸。
  
  不过盛军师收到自家主子的回信,看懂了那信中之意,便放心地为礼亲王操劳,看似道貌岸然,其实心中不免叫苦,尤其那老家伙惹得风流债太多,军中有太多小舅子,忙得焦头烂额的盛军师也恨不得将老家伙的子孙根剁了。
  
  “小……小然,你说燕王她……图个什么?男……子汉图个功成名就,图……图个秀丽江山,她一个女娃娃躲闺房里绣啊……绣花,寻个好人家嫁了便算了,何苦来做这些男人做的苦差事?难道……她还真想君临天下不成?”礼亲王喝得满脸通红,话已说不利索,难得竟将意思表达明白了。
  
  琥珀也作一副醉态,俯在案上,手中的酒杯晃呀晃,将落不落的,垂下看着案上细纹的双眸却一片清明,何来醉意?并非他千杯不倒,而是他武工力高强,将酒气逼出体外,否则这样喝上几坛子,他就该倒到桌子下面去了。
  
  闻得礼亲王的醉言,琥珀不以为意,笑道:“若不想君临天下,为何又要派燕然来与叔祖结盟呢?”
  
  “说……得也是。”礼亲王打了酒嗝,之后便久久不语。
  
  琥珀以为他睡了过去,正要起身,岂料他竟挪自己案前,一开口,酒气扑鼻,熏得琥珀想一把将他揍昏。
  
  “小然……呀,你那父皇是怎么想……想的?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也比放在一个丫头身上好啊,还君临天下呢,大燕要真……真能出个女皇,那些老头子恐怕要挨个儿的撞死在金銮殿上……”说罢,他自己也觉着好笑,嘿嘿笑了起来。
  
  琥珀想着那些老头子前仆后继地撞柱子,也觉得好笑,便跟着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忽然想到方才这老家伙唤他什么,顿时后背一寒,恶心得想吐。小……小然?
  
  “小然呀……”老家伙又靠上来,肉呼呼的手不规矩地摸上琥珀细嫩细嫩的小脸蛋,一边摸一边啧嘴:“真是好样貌啊,本王那皇帝侄子据说生了不少漂亮孩子,可惜哟,是个男娃,不然本王才不管你是不是姓燕,定要把你……”
  
  琥珀一掌将他敲昏,以防他说出让自己恨不得将他剥皮的话。真真一个色中饿虎,醉成这副模样,不正经的话倒是说得顺溜,一个嗝儿都不打。
  
  二月中旬,天上的月亮像银盘似的,又圆又亮地挂在空中,极易勾起人的思乡之情,就连钩子也不禁感叹了句:“御花园的花该开了!”
  
  一切已准备妥当,偏就渡海潜上山偷袭敌方粮库的人选起了争执。这等对功夫要求甚高之事自然由龙卫负责,可无双却要以身涉险。无双向来冷静自持,顾全大局,此次却格外执着,命燕君平与钩子领十万大军正面攻击,自己带领龙卫偷袭。
  
  燕君平坚决不同意:“殿下,若是被困,极为凶险。且不说这个,那雷霆之火何其厉害,殿下是见过的,若是一不小心伤到殿下,臣万死不足以谢罪啊!”
  
  燕君平虽是一副清冷的性子,但无双助他请得父亲出关已是大恩,而且相处三月,他已知晓燕王无双是何等的人物,心下也是有几分钦佩的。是以听到她要以身犯险,心中甚为担忧。
  
  无双摇摇头,解释道:“本王不是为逞一时意气,本王最是知晓其中利害之处,身为主帅,必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能统领三军,是以本王总是想好万全之策,万事先将自己置于最安全之地,以指挥大军。可本王是大燕国的燕王,本王肩负保卫大燕的重任。世人贪婪,妄想得到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本王此战定要震慑四方,方能助我皇兄稳固江山!”
  
  如玉的容颜,深不见底的双眸,逼人的煞气,如同她身上的金色一般耀眼令人不敢直视,却也令人的视线无法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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